一言堂分舵近幾日來不斷的有從來自各地的總事進入衡水鎮中,所有弟子總要進進出出的,這據點隻要有心就絕不是什麽難以查到的事情。
而這一言堂在衡水鎮的分舵這幾日隨著異乎尋常的熱鬧,似乎也變得疏於警惕隱藏了些。
與前幾年一言堂在江湖上近乎銷聲匿跡的低調相比,近幾日的一言堂反常的透露出來的信號之中,似乎隱藏著即將複出江湖的幾分味道。
這一言堂分舵的位置很快就查了出來,信件資料就擺在小師叔的案幾前麵,小師叔拿起這封裝著一言堂在衡水鎮的勢力信息,“喙——喙——”窗子外麵盤旋著一隻火紅色羽毛的青鳥。
小師叔見到青鳥白喙在窗外盤旋,就直接將消息綁在了青鳥白喙的腿上,讓青鳥白喙替他前去承中客棧給斥候他們送去這封重要的信箋。
青鳥白喙用白色的喙輕輕的啄了兩下小師叔掌心的薄繭,隨後就聽話的往天上飛去,一直飛到了它真正的主人——斥候的房間窗子之外。
“喙——喙——”青鳥白喙的叫聲從窗戶外麵清晰的傳進了室內,斥候起身走到窗前,把窗子打開,從青鳥白喙的腿上解下了被小師叔綁在上麵的紙條,白喙交了信差就自顧自的飛出去找食吃了。
而斥候則立刻將得到的信箋送到了風渺音的麵前:“小姐,一言堂在衡水鎮的秘密據點已經被我小師叔查到了,你快看看這個。”
風渺音從斥候的手裏接過那張紙條,攤平打開,撫平了因為卷曲而形成的褶皺,隨後就被上麵簡單卻重要的消息吸去了視線。
“龍泉山莊?原來據點就在龍泉山莊之內,難怪這麽多年以來,從未有人懷疑到這裏去。”
風渺音感歎道,眾所周知,這衡水鎮的龍泉山莊是屬於一個北方富商的產業,一直跳出江湖,不是江湖人士的莊子。而普通百姓和江湖人一般是不會有什麽交集的。
所以沒有人會將這個普通百姓的莊子聯想到有百年傳承的一代大宗一言堂身上去。若不是這幾天龍泉山莊忽然人來人往,上上下下的突然熱鬧了起來,也不會因此被外界注意上。
恐怕這也是左護法唐嶽峰沒有在意的結果,一言堂即將複出江湖,當然是在他唐嶽峰的手裏複蘇,所以這段時間他便也並沒有特意囑咐手下人進進出出不要太過引人注目。
唐嶽峰或許也正是想要趁這個機會,讓一言堂徹底走進中原武林的視線。這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唐嶽峰早就過夠了。
至於一直“冥頑不化”的右護法一派,包括右護法唐九,都被左護法唐嶽峰的人出其不意給抓了起來。
當然,雖然左護法唐嶽峰是非常想要將這些總是與他作對的右護法一派人脈通通絞殺殆盡的,但是他卻不能這麽做。
且拋開這一言堂不說,唐九還是江南唐家堡的嫡係子弟,唐嶽峰雖然狼子野心,卻到底礙於自己的宗家也在唐家堡,也是屬於唐家堡一係的後人,自然也比其他所有人都要了解唐家堡的底蘊和護短的天性。
他唐嶽峰若是貿然將唐九給殺了,恐怕唐家堡絕對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就算是舉全族之力,也一定會和他唐嶽峰以及一言堂死磕到底。
所以這唐九一時之間,還真是拿他沒有辦法,唐嶽峰隻能讓人把唐九關在後院裏軟禁起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拿到了黑旗令牌,在所有的教眾麵前登上一言堂堂主的位置之後,在將唐九放出來,到時候撤了他右護法的職位,趕出一言堂去便是了。
唐嶽峰打定了注意便不再關注被他軟禁在後院的唐九一行人,而是把目光放在了前院不斷從衡水鎮外趕來的參加一言堂堂主就任大典的教眾們,以及對幾天後的就任大典所做的布置。
時間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那一天,可是從早上一直到中午,日上三竿,唐嶽峰卻一直沒有等到來自那些黑衣人的回複。
不應該啊,唐嶽峰越發坐立難安,他站起來在空曠的書房裏來回的踱著步子,從一頭走到另一頭,他的目光時不時地就往書房門外打量去,眼光流連忘返。
但是唐嶽峰始終沒能等到他想要等來的人。
這下可如何是好?唐嶽峰從來沒有想過那些自己特意請來的黑衣人會有失手的時候。所以這會兒他也隻是擔心那些黑衣人是拿走了他的黑旗令牌不想還回來了,畢竟這塊令牌所代表的就是權利。
風渺音一行人收到消息的那天正巧是龍泉山莊的就任大典開始的那一天,風渺音不知道沒有在預定期限內得到自己的黑旗令牌,這左護法唐嶽峰究竟會怎麽度過這精心準備的一天。
但是不管唐嶽峰準備怎麽做,風渺音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這天下午,風渺音就和應安言、蘇晨等人商量好了,在大典開啟之前,趁亂闖進龍泉山莊內部,將被軟禁起來的右護法等人都一並救出來。
在這之後,擁有真正的黑旗令牌的風渺音和代表著最高權利的右護法唐九等人,完全可以將局麵重新掌控。
這天下午,龍泉山莊內,一言堂從各地分舵趕來的總事都匯聚在這衡水鎮之中,等待著迎接他們一言堂久違了的新主人。
“怎麽回事?還是沒有收到那些人的消息嗎?”
後院書房,唐嶽峰臉色鐵青,脾氣也變得越發暴躁了。他一把將手邊的杯子砸了出去,那傳信的小廝被嚇了一跳,連忙撲通一聲伏在地上對著滿臉暴虐的左護法唐嶽峰一個勁兒的討饒。
“屬下該死,屬下該死。請左護法息怒。”
“你確實該死。給我起來,別叫外麵的人聽見了起疑,為今之計隻能先用我先前叫你們準備下來的東西頂上一陣子,等過了這天在去找那些沒用的東西算賬。”
唐嶽峰揮手將這個沒用的小廝給趕了下去,那小廝如蒙大赦,趕緊屁滾尿流的滾了下去。
隨後,又有一個親信從後麵端出了一隻錦盒,送到了唐嶽峰的麵前,唐嶽峰接過錦盒臉色總算是好看了一些。
唐嶽峰打開錦盒,裏麵正赫然是一麵黑旗令牌。
……
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來到了龍泉山莊的外麵,而蘇晨和方禹則從另一個方向進入山莊,斥候和齊笙在外麵接應,並沒有和他們一起進入龍泉山莊。
今日龍泉山莊外麵進進出出的教眾甚多,今天也沒有什麽機密的事情,反而是一言堂的大日子,這堂主就任大典可是他們一言堂上上下下盼了好幾十年的日子。
不管這就任的是誰,隻要他能夠拿出黑旗令牌,就是他們所有一言堂教眾和分舵的領頭人。這一點,就算是一言堂多年無主,也是依然被保留下來,並且根深蒂固的鐵教令。
而左護法唐嶽峰也正是基於這一點,才敢公然刺殺風渺音奪取這黑旗令牌自己上位。這會兒唐嶽峰正尋思著如何用假的黑旗令牌糊弄過去,而擁有著真正的黑旗令牌的風渺音則已經和應安言混進了這龍泉山莊之內。
“告訴我們,右護法被關在哪裏?”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進了龍泉山莊之後,就劫持了一個看上去有些臉麵的管事。
這管事穿著龍泉山莊統一的服飾,因而風渺音確認這人不是這兩天才從衡水鎮外趕來的別的地方的教眾,而是龍泉山莊左護法的人。
所以,他一定知道唐嶽峰把右護法唐九等人給軟禁在了什麽地方。和風渺音所猜測的不錯,右護法唐九一派都是在一言堂內位高權重的總事,左護法唐嶽峰一時之間也不敢真的把事情做絕。
所以這幾天,他們雖然過得不太好,但到底是沒有受過什麽折磨,都被軟禁在了後院的不同院子裏麵,被刻意分開了關起來。
風渺音放下了一半懸起的心,索性那個左護法還算沒有瘋的太過厲害,那小廝被風渺音的刀子一下,什麽都不顧隱瞞,一股腦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通通都告訴了風渺音等人。
“小,小的什麽都說,什麽都說,幾位大人饒命啊。”
那小廝正是先前被左護法唐嶽峰所訓斥的那個下屬,這會兒他正要往後院去與在後院守著右護法唐九的守衛交接。
這小廝本身就不是什麽心智堅定之輩,對於左護法的那一點兒忠誠,在生命的威脅之下,瞬間就化做了泡沫,什麽也不是了。
在這個下屬哆哆嗦嗦的將自己知道的有關右護法唐九和他的下屬們都被關在了哪裏之後,那小廝生怕自己交代的不夠,被風渺音和應安言直接殺掉。
竟然不問自答的把左護法唐嶽峰在這次就任大典之上已經打算用假的黑旗令牌來糊弄過去這一件事情,也給抖落了出來。
風渺音和應安言頓時麵麵相覷,隨即風渺音在那個小廝期盼的眼睛的注視之下,把這個小廝給打暈了,藏進了假山之下。
“這下就好了,想要揭發左護法唐嶽峰的秘密,隻要我拿出真正的黑旗令牌,一切就都會愚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