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雖然不知道音兒是如何得知的,但是這件事情,我卻是並沒有刻意的隱瞞與你。”
應安言歎了口氣,告訴了風渺音,“我也是昨日才得知的,自從師父……那件事情之後,我就一直在暗中查探那日之事的幕後黑手。”
可是那些幕後之人明顯是有備而來,線索被抹得很幹淨,應安言費了很大的力氣,也才在昨天剛剛發現了一絲眉目,所以應安言昨天才會突然拿出那隻木盒子出來。
風渺音聽著應安言的敘述,心中卻突然冷靜了下來。應安言說他暗中派人追查了很久,這才順著線索將矛頭直指東陵國。
風渺音腦海之中第一個跳出來的竟是東陵國那個自己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東陵國六王爺江夜如。
風渺音揮去了腦中的人像,卻還是忍不住懷疑遊塵的事情或許與東陵國皇室脫不了幹係。
而應安言也正是這樣想的,因為從那些死士的屍體上麵曾經發現了一個印記,正是由於這個不起眼的印記,應安言才得以發現蛛絲馬跡。
而這個印記,正是東陵國皇室影部暗衛們的標記,應安言想了想也沒有多做隱瞞,就全部如實告訴了風渺音。
此時的風渺音已經經曆了師父遊塵的死訊,心性堅毅的風渺音並沒有過多的沉浸在悲痛之中,而是很快的振作了起來。
“東陵國皇室?不管這件事情是栽贓還是事實,此事定然與東陵國皇室脫不了幹係。我勢必是要去東陵國走這一趟的。”
應安言聽了風渺音平淡無波的話語,心下卻沒來由的一陣發緊,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音兒,此事需得從長計議,現下還沒有足夠的證據,我們不能貿然行動,恐打草驚蛇,得不償失。”
應安言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風渺音之後,心裏也是狠狠地鬆了口氣,他從未曾對風渺音隱瞞過什麽,這些日子以來的愧疚感幾乎要壓的應安言喘不過氣來。
風渺音也並不想和應安言之間鬧得這麽僵,可是風渺音一時之間卻還是難以接受應安言對於自己的隱瞞。
風渺音隻要一想到在師父遊塵身死之時,自己竟然連最後一麵也不曾見到,就感覺一陣的撕心裂肺,風渺音心中的愧疚,一點也不比應安言心中的要少。
“叩叩”
從門口傳來的敲擊聲打破了室內的沉寂,風渺音和應安言同時向著門外看去,布若拎著一隻黑色的食盒正笑吟吟的站在門口。
布若見風渺音和應安言都看向了自己,也毫不怯場,隻當是兩人同意了自己進來。
布若不是沒感覺到這屋子裏麵的氣氛不對勁,但是卻當做沒有看出來一般,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
“應公子,前麵碰見葉落葉神醫正在前麵找你,托我給你帶個話來,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事情,你快去看看吧。”
應安言知道布若是為自己解圍,當下也沒有推辭,深深地看了一眼麵色蒼白虛弱的風渺音一眼。
風渺音將眼睛看向別處也不理會應安言的視線,應安言心下一黯,不再多留的離開了。
眼看著應安言離開了,布若這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打開了桌子上麵的食盒,淡淡的飯菜的清香從食盒裏麵飄散了出來。
“大小姐,我們先吃些東西,這藥涼涼再喝。”
布若把剛出爐的滾燙藥汁放在一旁等涼一些再入口,徑自將另一隻小碗裏麵的皮蛋瘦肉粥給風渺音端了過來。
“大小姐先用些肉粥吧,布若知道大小姐剛剛醒來,口中沒什麽味道,就親自給大小姐做了這道肉粥,很是爽口開胃,大小姐嚐嚐。”
風渺音看著布若關心的眼神,心中一暖,知道布若這是想要自己寬心一些,不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風渺音點點頭,接過了那碗還冒著熱氣的肉粥。
“布若的手藝還是那麽好。”
風渺音笑了笑,很快就就著這碗肉粥,用下了大半碗。風渺音不再吃了,推開了小碗,布若上手接過小碗,回到桌子前,又將涼的差不多了的藥碗端來。
“大小姐,該喝藥了。”
風渺音接過藥碗,慢慢的喝下了那碗溫熱的湯藥,風渺音微微皺了皺眉頭,布若就已經很熟練的從食盒裏麵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一包蜜餞。
布若接過了風渺音喝完的空藥碗,快速的從紙包裏麵拿了一顆蜜餞出來喂給風渺音。
風渺音口中有了甜膩的味道,這才衝淡了幾分中藥的苦味,風渺音的眉頭鬆了鬆,對著布若投去了讚賞的眼光。
布若莞爾一笑,收拾了所有的東西,就把食盒給拿了出去。風渺音的身體受到了走火入魔的傷害,好在醫治的及時,並沒有傷到底子,但是也足夠風渺音元氣大傷,在床上躺了幾日才勉強能夠下床。
應安言自知風渺音都是被自己的隱瞞才害成這樣,這幾天除了必要的時候,都不會出現在風渺音的麵前,風渺音居然也不多過問。
兩人之間也就因此陷入了僵局,葉落等人眼看著應安言每日早出晚歸在外奔波,查詢圍攻當日方寸山遊塵的線索;
而風渺音也對應安言的蹤跡難得的不聞不問,幾人都不由得有些擔憂。
就在這樣的忙碌之中,眾人不知不覺的竟然度過了一個新年,而對於風渺音和應安言來說,距離那日的不歡而散已經過去了近月餘了。
這幾天豆花少有的忙忙碌碌,與在無望樓裏新結交的幾個好姐妹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布若有一次看見了,就攔下了滿臉興奮的豆花,好奇的詢問她這幾天究竟在忙些什麽事情。
“布若姐姐,是上元節啊!上元節快到了,我和小青小紅她們幾個正尋思著把大小姐的院子裏好好布置一番呢!”
上元節?布若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居然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這可是在春節之後最重要的第一個節日。
去年年底,因為老皇帝的殯天,玄月國上下皆因為要服國喪,而致使這個大年沒有辦法過得像往年那樣熱鬧。
不知不覺的居然就過去了,布若比豆花年長些歲數,自然也比隻知道玩耍的豆花想的多,旁觀者清,布若自然是知道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之間的那些僵持。
布若也為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著急,她跟在風渺音身邊的時間比風渺音認識葉落的時間還要久,布若自然比誰都要清楚,應安言在風渺音的心裏有多重要。
眼看著這兩人因為不知道什麽原因而越走越遠,布若自然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如今倒好,有了這麽一個現成的機會。
布若想到就做,揉了一把豆花的頭發,在豆花呆愣不解的眼神之中高高興興的趕去了風渺音的院子。
布若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下了腳步,腳下一轉就向著葉落等人的所在之處趕了過去。
這件事情靠她自己一個人是不夠的,為了以防萬一,布若自然是要再多拉幾個人上船,而喜歡來事、愛湊熱鬧的葉落就是個不二人選。
到了上元佳節那一天,布若早早地就把風渺音從被子裏麵拖了出來,讓風渺音坐在梳妝台前,給風渺音打理起了一頭青絲。
“布若,隻是晚上去逛個燈會而已,為什麽要起這麽早就開始打扮?”
風渺音惺忪著睡眼,滿臉不解,似乎隻要布若給不出來一個正當的理由來說服自己,風渺音就能立馬鑽回被子裏麵,再睡一個回籠覺。
布若此時也覺得有些尷尬,似乎是有些太過緊張了。但是很快布若就反應了過來,神色如常的隨口扔出了一個理由。
“雖然說晚上才有燈會,但是我們上午也是有活動的。小姐莫不是忘記了?這上元節的白天也是有很多傳統活動的,比如吃元宵和祭祀太乙神等等……
咱們早晨還要一起包元宵,晌午的時候大家坐在一起吃元宵,寓意團團圓圓。連斥候姐姐和小華箬都在呢!”
風渺音一聽居然連斥候都被她們給拉了過來,風渺音不禁聯想起來斥候冷著一張臉被按著包元宵的模樣,也是忍俊不禁。
風渺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拉到了這個上麵,也就沒有在意布若的閃爍其詞。
布若看著風渺音總算是把注意力從自己這兒轉移走了,忍不住在心裏長舒一口氣,暗歎還好自己急中生智,把斥候姐姐拉了出來轉移注意力。
要知道當日布若的主意與葉落的性子一拍即合,葉落當即就忍不住舉一反三,幹脆的就把秋瞳斥候和小華箬都一同拉下了水。
其他二人還好說,就是這斥候的冰冷性子,很是讓兩人頭疼了一陣,最後還是讓小華箬出馬。
在小孩子的軟磨硬泡之下,斥候也不得不繳械投降,跟著眾人一同在這一天給應安言和風渺音製造機會和解。
鑒於斥候那張冰霜臉,葉落和布若都不指望斥候可以騙過風渺音和應安言,於是她的作用也就和同樣麵癱臉的秋瞳一起,被打發去了包元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