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今日倒是沒有讓風府的人送出城,因為他來之前,便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秋瞳早就駕著車等在了風府門外。
遠遠的看見葉落被人抬出,還大吃一驚,這樓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分明是來受虐的吧,他當真懷疑樓主是不是有病。
不過,畢竟樓主對他也不錯,這些他也隻能想想,看見人過來,也忙跳下車去,幫著將人給抬上車。
“多謝各位小哥了。”
那些家丁點點頭,也轉身回府了。隻留下秋瞳對著馬車發呆一會兒,也駕車出城了,看樣子這樓主又得回去養個十天半個月了。
左之期隻覺得那日十分丟人,也不知道那狼狽的模樣到底被看到了沒有,猶豫了好多天,才決定過來看看。
自從他用過了風渺音的藥以後,他才更是覺得風渺音不可多得。隻是剛剛被抬出來的人,他雖看的不恨真切,不過穿一襲粉衣,又經常進出風府的,除了葉落,再無其他人。
他的人回來不是說,葉落武功高強嗎?為何會被抬著出來?莫非……
左之期隻覺得,恐怕是這風府裏麵有比葉落還要厲害的人,心中也一陣駭然。隻怕這人不是風渺音便是她那位師弟了。想到此,左之期就是一陣激動,若是能讓風渺音歸順自己,那麽他那個師弟變也能為自己所用了。
不管是用什麽方法,左之期都決定將風渺音留在自己的身邊。哪怕是現在將自己的正妃之位讓出,隻要自己將來的後宮娘娘是自己心愛之人就好了。
風渺音覺得,左之期偏偏要在父親還沒有回府的時候前來拜訪,而且指名點姓的要見自己,是何居心,不言而喻。
他左之期真當自己還是那個滿心都是他,單純而癡心的女子嗎?
應安言感受到風渺音的變化,對那左之期也更加憎恨了幾分。他從來不想知道以前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隻要知道風渺音現在因為那個男人很不快活便好。
隻要是誰讓她不高興,他必然也不會讓那人高興。
風渺音既然決定了報仇,自然是要將以前他對自己的傷害加倍的還回去,現在他既然來了,必然是來示好的。
“忠伯,那麻煩你將三皇子請進來吧。”
忠伯疑惑的看著風渺音,他明明能感覺出小姐並不喜歡這個三皇子,自己都已經想好了,從小姐這裏出去應該怎麽回三皇子的話。
對於小姐同意,請三皇子進來也很意外,不過也馬上點頭,躬身而退。
“慢著,忠伯……”
“小姐,可是改變主意了?”
風渺音驚詫的看著忠伯,難道自己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不過忠伯也不是外人,他看出來也就看出來吧。
“我隻是想請你,派人去二小姐請過來。”
忠伯並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應聲出去了。不管是出於小姐本身,還是老太爺的原因,他都更願意和小姐站在一邊。
風渺玥自是很高興,也顧不得母親說過,讓她不能隨意出了二門,姐姐這幾天不是去於府,就是不見了蹤影。今日竟然帶來一個如此的消息,隻喜得風渺玥興奮的叫了幾聲,才想起什麽,對著鏡子仔細查看了一番,覺得自己的妝容並沒有什麽不妥,才整理了整理衣擺出門去了。
那些丫鬟們肯定也聽到了,對她們來說,作為小姐的貼身丫鬟,小姐嫁的好了,她們自然也有好處。
風渺玥跑的極快,看到了垂花門時,才慢了下來,整理了整理自己跑的微微有些淩亂的衣衫。
“你們看看我哪裏還有什麽不妥?”
“小姐,您天生麗質,哪裏還有什麽不妥。”
與丫鬟笑鬧了幾聲,風渺玥也不耽擱,現在她更想快些出去,去見到三皇子,就算在路上,也是能少耽擱一刻便是一刻。
左之期幾乎是與風渺玥同時到來,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風渺玥便頓在了原地,很明顯左之期也看到了風渺玥。
那高大的身影也停下,停了一會兒,微微蹙了蹙眉,卻是先一步進去了。
風渺音還以為兩人會一起來呢,他從府外到應安言的院子,和從內院到這裏的距離應該相當,而且,風渺玥就算及不上左之期的步子,可是那急切的心情也會讓她快些來的。
風渺玥僵在原地已經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知道三皇子肯定是看到她了,但是卻不肯等她,以往不是這個樣子的,今日他為何又會如此。
“小姐,三皇子都進去了,我們還不進去嗎啊?”
蘭芝小心的詢問著,她是後來被夫人換到小姐身邊的,現在隻怕也隻有她敢說話了。
去還是不去?是不是三皇子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那她又去幹什麽,倒不如不要進去。
但是,她的心中又是遏製不住想要進去,猶豫著,便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三皇子,你沒有碰到玥兒妹妹嗎?她說自己也要來的。”
風渺音的目光如炬,好歹左之期也是長伴君側之人,根本就讓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我與風二小姐應當算是見過,方才見他的身影離此處還有好多距離。”
左之期竟然沒有等風渺玥一起,這件事倒是稀奇,如果說起來,兩人的關係隻怕更為親厚才是,到現在,左之期竟然在刻意避開兩個人一起的機會。
雖然如此說,左之期的目光還是不自主的瞟向門口的方向,按理說,風渺玥隻怕與自己也就差幾步的距離,早該到了,卻是到現在還沒有來,莫不是已經回去了?
如此也好,他在此處,讓他的心裏多少不能趨之若鶩的應付。
“姐姐。”
風渺玥到底還是來了,眼睛有些微紅,怕是已經哭過了。看的左之期甚為揪心,早知道,他就等她一會兒了。就算風渺音問起,也隻說是門口碰到了。
微垂著臉,風渺玥隻瞥了左之期一眼,行禮之後,便也站在了自己姐姐的身旁。
“妹妹快坐吧,還站著做什麽。”
眼下隻有一個位子,便是在左之期的身旁,風渺玥的心裏尚且難受著呢,自然不想要跟他坐在一起,可是想到能與他坐在一起,臉又紅了幾分。
“不知道三皇子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左之期也是處變不驚之人,臉上依舊一片清冷,看向風渺音時眼中也努力做出了幾分暖色。
“前幾日,還得多謝風小姐,若不是你,我隻怕現在還煎熬著無法見人。”
風渺音隻笑笑也不在意,若不是她沒有料到他對鳶尾花粉也碰不得,又如何會有這樣的差錯。
“無礙,左右也是那藥的問題。”
風渺玥隻聽得有些迷糊,她竟不知道還有什麽藥讓三皇子什麽了。每次三皇子來,姐姐都會讓自己知曉,那說明便是其中一次。
那日她是去替姐姐鬆了一瓶藥,莫不是就是那藥出了問題?
“姐姐,是什麽藥,難道是我當日送去的那瓶?”
猛地被抓住了手,風渺音的身子也是被猛顛了一下,看到風渺玥急切的樣子,風渺音隻將目光看向了左之期。佳人如此心焦,倒是不知道他要怎麽看了?
“正是你送來那瓶。”
左之期已經盡量將聲音放的柔和了一些,這件事,他知道與她無關,就是風渺音他也無法怪罪。他後來也聞過禦醫,那些禦醫都說那鳶尾花並無什麽害處,想來隻是為了增添香氣罷了。
“不過,也怪我自己,用不得那些花粉。”
三皇子已然如此解釋,風渺玥知道自己也不應該矯情,現在看三皇子已無大礙,不是自己當日見到的那般光景,心中便也放鬆了幾分,輕輕的點了點頭。但是心中卻也疑惑,不知道三皇子是否當真不生自己的氣了。
畢竟剛才在門口之時,他也沒有等自己一起進門,這不是生氣又是什麽。
其實,倘若當真是生氣的話,她還能理解,她隻怕三皇子不再搭理自己。
那巴掌大的明媚小臉,現在看著還是不太高興,左之期現在也無暇顧及,今日他來本就是因為風渺音,隻怕等會兒還要讓她傷心啊。
索性便也不再去看她,而且,尋常男子尚且三妻四妾更何況他還是一個皇子,又如何便隻能有一個皇子妃呢。將來他登了帝位,再好好補償她就好了。
如此想,左之期的心中也再無那麽多的顧慮。目光也不再遊弋,隻是專心看著風渺音。
應安言收在袖中的手緊了緊,又鬆開,從桌下牽了風渺音的手,風渺音還有些詫異,轉頭去看時,卻見應安言並沒有什麽異常,自己也就沒有掙脫,任他牽著。
從頭到尾風渺音都是沒有再看自己一眼,這讓左之期多少心中有些不爽快,他是玄月國的皇子,身在何處不是萬人矚目。隻是從這風渺音出現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她似乎隻覺得自己與尋常人無二。
那日,在丞相府談過之後,她也是沒有任何回應,他隻當自己給的還不夠。
“風小姐,本宮無以為報,這株靈芝草便送給小姐吧。”
風渺音看了看那隻推到自己麵前的玉盒,原不想去打開,畢竟他們方寸山上,靈芝草並不少見。不過,她的心中卻有一種悸動,很想要將它打開看看。
搜索了整個記憶,風渺音都沒有記得,左之期什麽時候有過這靈芝草,難不成是自己原來給他當皇子妃的時候,並不知道。
心中疑惑,手卻伸了過去,將玉盒拿起,推開了上麵的蓋子。
看見那顆靈芝草的品貌時,風渺音也馬上將盒子給關上,應安言看著風渺音凝重的麵色,隻懷疑這靈芝草是什麽模樣,竟讓她如此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