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袖中的拳頭收緊了又鬆開,唇也緊緊的抿著,盯著應安言,隻想將他給打得滿地找牙。他本來對他也並不多喜歡,現在隻覺得這人當真可惡,如此的看不起自己。
“應安言,我不用你讓我。”
麵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葉落,應安言隻任憑他如何說,都不將另一隻手伸出。
“你當真要如此?”
“對付你,一隻手就夠了。”
應安言這句話真真是激怒了葉落,葉落氣哼哼的喘著粗氣,滿臉通紅,將衣袍掖在腰帶裏,折扇一扔,就要朝著應安言撲過來。
葉落想要去拽住應安言的衣服或者腰帶,卻是覺得應安言就像那水裏的泥鰍有些滑不留手,根本就抓不住。
折騰了半天,他已然氣喘籲籲,卻是連應安言的衣袍都沒有碰到。
雙手撐著膝蓋,葉落已沒有那翩翩公子的模樣,張著嘴大口的喘著粗氣。想要伸手去指應安言,那胳膊都是酸的厲害,根本抬不起手來。
應安言自始至終都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半分,他讓葉落除了一條胳膊,還有兩條腿,隻是說出來,隻怕葉落就更加受不了吧。
不過,他卻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弱,而且那手法連市井流氓都不如,完全沒有任何章法。
“你若還需要休息,那我先去睡會兒。”
葉落猛地抬頭,狠狠的盯著應安言,這個臭男人,他總是在羞辱自己,現在還看不起自己。
“不需要,現在就來。”
葉落擺好了架勢,左右看了看也沒有趁手的兵器。隻好擺著架勢想要硬著頭皮上了,不過這的確是比剛才要好了許多,至少自己不用就這麽被扔來扔去,摔得鼻青臉腫的。
這次,應安言倒是沒有再想讓著他,越是讓著他,隻怕他還要蹬鼻子上臉了。
伸手就要去抓應安言的腰帶時,應安言已經伸手拽了他的胳膊,就將他扯到了一邊,葉落止不住步子,向前跑了好幾步,才穩住。
回頭看應安言還是風淡雲輕的模樣,根本就沒有移動半分。轉身就抬腳要提上去。
葉落到底身體底子太差,這一踢,根本就沒有多大的勁兒,應安言輕輕一撩,葉落便坐在了地上。
第一局自己隻是累並沒有受傷,葉落也隻以為以後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樣子,現在卻又傷了屁股,連帶著腰都有幾分疼了。
扶著腰慢慢的站起,葉落並不灰心,這次隻是自己的失誤,應安言畢竟打過很多次架,不用說也知道是老手,他一定不能再讓他抓著自己。
應安言負手而立,隻是蛋盾男的看著葉落,不管他如何想對策,他都是有辦法將他給打倒在地。他著實閑的厲害,有葉落在倒也可以陪他玩玩,消磨時間。
現在隻是玩玩,所以應安言更喜歡溫水煮青蛙,循序漸進,若是一次兩次就將他給打壞了,怕是馬上就得讓人將他給送走了。
“再來。”
看葉落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應安言也沒有再給他時間。葉落隻覺得自己的腰還疼,但是想想應安言欠扁的樣子,也咬了咬牙,大喝一聲,就要撲上去。
葉落抬手時,見應安言也要抬手去擋,腿上已經使力就要去踢應安言的腿。
應安言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現在竟然會出其不意了,腦子倒是還行,隻是這動作當真緩慢,讓他根本就不需要如何去防範。
既然決定兩腿也不動,應安言自然不會伸腿去擋,單手一提,便將葉落從頭頂扔到身後去了。
“啊!”
葉落第一次臉朝地落下,驚慌之下,也趕忙閉上了眼睛。撲通一聲落在地上,雖然身上並沒有受什麽傷,但是手掌和胳膊卻是生疼。
手心已經擦出了血絲,不用想,胳膊肘肯定也破了皮。
活動了一下,見沒有問題,便又起身了。起身時,應安言還是沒有移動半步,隻是背對著自己。葉落的眼睛轉了幾轉,便想到了攻擊之法。
反正應安言說過,自己可以攻擊他,卻並沒有說過不能從後麵攻擊。
應安言覺察到葉落的動向時,便知道,他的想法了。饒是如此,也依舊沒有轉身。
風渺音剛進門時,便看到葉落提起腿就要去踢應安言。應安言看到自己,還偏了偏頭,似乎並沒有在意在他身後突襲的葉落。
在葉落的腳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時,應安言卻突然以一個怪異的姿勢前傾,輕鬆躲過,可是葉落卻因為用力太猛,身子一偏,自己撲倒在地上。
“葉落,你竟然從身後偷襲。”
葉落抬眼時,便看到自己的麵前出現了一襲白裙,往上看,果真是風渺音。瞬間葉落也有些臉紅,如果隻有他們兩人還好,現在被人抓包了,而且還是風渺音,這多少讓他有些難為情。
“我並沒有說不許。”
應安言淡淡開口,看著風渺音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些波動。他隻是不想讓風渺音一進門就看著這個人完全不顧自己。
葉落也沒有想到此時應安言竟會幫自己,不由得也對他豎起一隻大拇指,可是應安言卻並不看自己,似乎他的眼中隻有風渺音一人而已。
思緒微轉,葉落一把抱住風渺音的腳,“師傅,是徒兒錯了,你不要生氣,我保證不偷襲了。”
這一抓太過的猝不及防,風渺音尚未反應過來,應安言已經衝了過來,將葉落給提起,扔在了一邊。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迅速,風渺音有些始料未及。不顧就是應安言不來將他扔出去,她也會踹過去的。
應安言似乎是用上了些力氣,隻聽一聲悶響,葉落都沒有來得及出聲,便落在了地上,半晌都沒有動一下,風渺音疑惑的看看應安言,讓他去看看。
畢竟這葉落的身子骨還沒有那麽強,萬一將人給摔壞了也不好。
就算心裏知道葉落不會有事,可是風渺音讓他去看,他就是不願意也會去看看,伸腳在葉落的身上踢了兩下,他還是沒有什麽動作。
應安言也很無奈,估計是被摔暈過去了。
突然間,應安言感覺到自己的腳踝被抓住了,並且似乎還在用力的拉著。
葉落剛才的確是被摔蒙了,連疼都感覺不到了,不過在應安言來踢自己時,他還是反應過來了。該死的應安言,自己又沒有做什麽,他便是將自己又給扔了。
現在他隻想將應安言給拉倒,騎到他身上去狠狠的將他打個鼻青臉腫的。
隻是拉了幾次,都沒有拉動,葉落才抬起頭,應安言也還正看著自己,那模樣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應安言也不掙紮,就是一匹馬來拉自己都不見得會將自己拉倒,更別說葉落了。
風渺音站著也乏了,索性就坐在桌旁了,她還聽說應安言下手狠,原本還提葉落擔心呢,現在隻覺得那都是下人們的訛傳,如果打得狠了,怎麽會現在還沒有見血。
“安言,你跟我打的時候都沒有這麽溫柔,莫非你開始喜歡男人了?”
應安言脊背一僵,嘴角都跟著抽了抽,看了看地上的葉落,隻覺得一陣惡心,他就算喜歡男人,也不會喜歡這樣的男人。
不,他根本就不喜歡男人,他喜歡的是.……
一陣惡寒,應安言也不再客氣,腳上一勾,葉落便覺得自己像是離開了地麵,再想要去抓應安言,也隻是徒勞的揮舞著手臂,什麽都抓不住。
接著葉落便覺得自己腹部一痛,失重感便更加的強烈,感覺到不妙,葉落本能的便摸向了腰間,眼看著自己飛過應安言的頭頂時,那紙包也被捏破,粉末便落在了應安言的身上。
應安言本能的屏住呼吸,如此也隻覺得自己的裸露在外的臉和胳膊有些異樣的感覺。催動內力,將那藥粉震開。而葉落也驚叫著落在了地上,也不顧不得身上有多痛,翻身便想要去看看應安言到底變成了什麽樣子。
卻不想他剛翻身,應安言便已經踩在了自己的胸口,隻踩得的他胸口發悶,有些喘不過氣來。
風渺音也是微微蹙眉,葉落此法,如果用來對敵,那是為了保命,即便是手法不堪,卻也可以原諒。此時兩人不過是切磋,葉落竟然撒了這僵硬粉,雖不至於傷人性命,卻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應安言明顯已經動怒了,葉落吞了吞口水,抑製住心底的害怕,就要向風渺音呼救。卻不想呼救聲還沒有發出,便已經發出了一陣哀嚎。
應安言也不含糊,這葉落差點就讓他中了招,而且是在風渺音麵前,那是有多丟人,讓他恨不得將葉落給打死。
一腳一腳踢在葉落的身上,腳腳到肉,伴隨著悶響聲,和葉落的慘叫聲。
風渺音看的都有些心驚,真怕葉落就這麽被打死了,不過她也就看出,應安言雖然下手很重,卻並沒有使用內力,應當也不會有什麽事情才對。
頂多是讓葉落身上青紫,乖乖的在床上躺上幾天。
經過應安言院子的下人們都很是震驚,也很好奇,這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竟是慘叫聲一聲接著一聲,聽著好不心驚。
“停手吧,別將人給打死了。”
應安言聽風渺音如此說,才停了腳,站在原地,看著葉落慢慢停止慘叫,抱著自己的胳膊縮成一團。
葉落偷偷的從胳膊中露出臉看了看風渺音,險些就要哭出來了。風渺音怎麽就不早點喊呢,自己都快要被打死了,她才讓人不要打了,他真的好疼啊。
“師傅.……”
“我說過了,我不是你師傅。”
葉落扁了扁嘴,也不說話了,這樣的風渺音看著好凶。
“就算你不是我徒弟,我也要奉勸你,若非性命隻爭,切不可亂用這些藥。”
風渺音雖未明說,葉落卻也明白了,輕輕的點了點頭,剛才他的確也是急了,才會如此。
嘴巴微微張了張,風渺音也未再出口教訓,前幾日她也聽說了,她的二嬸娘也是被撒了僵硬粉,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風渺雲雖然不肯說,她也能猜到是誰給的,今日也正實了,隻盼著這葉落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東西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