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一溜煙的跑出去,跑到門口卻又退了回來,他還是不敢相信,風渺音這麽容易就會答應收自己為徒。
眼看著就要離開的人,突然間又跑了回來,風渺音也不知道葉落心裏到底打的是什麽算盤。隻微微皺了皺眉,不解的看著他。
“師傅……”
風渺音搖了搖手指,做了噤聲的動作,“我現在還不是你師傅。”
葉落怔了怔,也想起方才風渺音的確說過,自己在她手下能過了一招以後,她才能收自己為徒。
“那你當真沒有騙我?”
她自然不會騙他,隻是不知道應安言那裏會不會放過他,如果他堅持不住自己放棄,這也就怪不得她了。
葉落總覺得風渺音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異樣,讓他覺得很是不安,仿佛就要跳進火坑一般。
“那我先走了,我一定會盡快讓你當上師傅的。”
葉落一步三回頭的,終於是走出了院子。風渺音便也打算回房間去了,折騰了許久,她也有些累了,隻是不知道那件事情,左之期會不會懷疑到自己的頭上。
方才見到風渺玥時,她似乎也知道了這件事情,才來向自己確認的。風渺音倒也沒有瞞她,現在的風渺玥真是單純的讓她錯覺,上輩子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自嘲的笑笑,拉過被子將自己的腦袋蓋住。她也情願這是一場夢,可是如果當真是夢的話,那錐心刺骨的痛又會是怎麽回事。
現在已然是這個樣子,那些欠下的債,總要有人來還的,也遲早要還了的。
不過,現在該擔心的不是這些,她倒是有些為葉落擔心了,也不知道應安言會如何對待他。想想應安言那日假扮葉落時出手狠絕的樣子,風渺音都有些為葉落感覺疼了。
剛才自己一不留神被葉落溜走了,現在看到他還敢回來,更是氣不打一出來。真不知道他如何會變成如此狼狽的樣子。
應安言隻是抬頭看了自己一眼,便繼續專心的擦著那把劍。為了自己的安全,葉落還是決定與應安言保持一定的距離,生怕應安言一不高興就要抬劍砍了自己。
“風渺音讓我來找你。”
聽到那個名字,應安言才看了葉落一眼,那傻傻的戒備著的樣子看起來當真很傻。不過一想到他當真去找風渺音了,應安言的目光都變得狠厲了幾分。
葉落戒備的退後幾步,再想到自己此番來的目的時,也硬著頭皮吞了口口水。
“我……風渺音說讓你教我功夫……”
戈乙劍鏘的一聲收入劍鞘,隻嚇得葉落退後幾步,見應安言隻是將劍收回了劍鞘,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應安言收拾妥當,才正視了葉落。看他那個樣子,便知道他不是學武的材料。
“她說,我什麽時候能從她手下過了一招,她便收我為徒。”
風渺音什麽脾性,他還能不知道,她最怕麻煩,又如何會收徒。對於風渺音將這個爛攤子丟給自己,應安言也別無怨言,反正他不去煩風渺音就好了。
將戈乙劍擱在桌上,應安言方才起身,就朝著葉落走來。
葉落剛想要後退,才想起自己是來幹什麽的,硬著頭皮站直身子,隻是那眼中的驚駭之色卻騙不了別人。
見應安言伸出手來,他已經驚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再感覺到疼時,葉落隻覺得天旋地轉,自己已然躺在了地上。那屁股本來就摔傷了,現在更是齜牙咧嘴的哀嚎著。
“應安言,你動手前就不能說一聲嗎?”
應安言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葉落,如果打算告訴他一聲再出手,他就不是應安言了。他可不會像對待風渺音一樣對待別人,自然就不會手下留情。
緩過勁兒來,葉落才撿起地上掉落的折扇,起身狠狠的盯著應安言。方才也是他自己大意了,沒有想到他竟然會猝不及防的出手,連他是怎麽將自己丟出去的都不知道。
現在,他可是不會掉以輕心了,手中的折扇又緊了緊,幾乎要將那扇柄給攥斷了。
“呀——”
葉大喊一聲,便向前衝去,想要將應安言給撞到,好好的騎在他的身上給揍一頓。他都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事情了。
應安言神色淡淡的,似乎並沒有任何防備,葉落襲來時,卻突然找不到了應安言的身影,隻覺得頭頂一重,便被壓了下來。
葉落堪堪穩住身形,便想要去拽站在自己頭頂的應安言,卻頭頂一輕,自己也抓了個空。
緊接著卻是後心一重,便腳步不穩的朝前奔去,裝在那張石桌上,隻磕的他的肚子生疼。
目光看到旁邊的那柄劍,葉落便想要將它拿起,接著兵器去攻擊應安言。可是入手,才知道自己有多離譜,他根本就提不動劍,又如何抽得出來。
應安言見到葉落的手已經摸上自己的劍,心中隻覺得很是厭惡,這可是風渺音送給自己的劍,哪裏能讓別人動了去。
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應安言嚇了一跳,葉落都忘記手還放在劍上,就想要後退。應安言的手已經抓在自己的衣領上,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這次,他倒是看清楚,葉落是如何將自己丟出去到了。
看上去,應安言似乎都沒有用力,葉落隻覺得自己似乎還沒有那把劍沉,看著左右的牆往前跑去,葉落也知道自己恐怕又被丟出去很遠。
緊緊的閉了眼睛,以為遮掩就不會痛,卻沒有想到,他的屁股下麵剛好有一塊吐出的石塊,而他堪堪落了上去。
“啊!”
葉落的慘叫聲隻驚得原處的鳥禽都撲棱棱的飛起,那些經過的丫鬟小廝也驚訝的看著這邊,不知道應公子的院子裏為何會有這麽恐怖的叫聲。
應安言用衣袖擦了擦剛才被葉落摸過的地方,也將戈乙劍握在手裏不肯放開了。他不會再給葉落碰到劍的機會。
顫巍巍的手指指著應安言,葉落的嘴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一張臉憋得通紅,眼裏都是亮晶晶的,快要流淚了。
他隻覺得,應安言肯定是故意的,不然為何自己偏生就落在這塊石頭上。
“今日就到這裏,你先回去養好傷再來。”
“你……”
葉落當真欲哭無淚,風渺音是讓他來學功夫的,並不是讓他來挨打的。現在他倒像是一個被丟來丟去的玩具,很是隨意。
縱然心中再急再氣,葉落卻是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半天,葉落都是沒有站起來,應安言看著他就這麽賴在自己的院子裏,當真覺得很是礙眼。
半晌,才很有良心的叫了人,將他抬著丟回了無望樓。
接連幾日,葉落都沒有再出現在風府,他的屁股讓他好幾天都沒能下得了床,就是能嚇得了床時,他的屁股還是腫的老高,秋瞳都是跟在他的身後笑了他好幾天。
風渺音並沒有問起這件事,應安言也沒有將這件事同她說過。隻是風渺音也隱約聽下人們議論當日應安言院子裏的慘狀。想來應安言當日下手不輕啊。
不過,葉落也沒有再出現在風府,那說明這種方法還是奏效的。
隻是風渺音還是將葉落想的太過簡單了,半個月後,葉落又出現在了風府。
應安言很是慶幸今日風渺音回去的挺早,若是讓葉落撞見了還不知道他要再生什麽事端呢。
葉落覺察到應安言往自己這邊走,忙伸手攔住不讓他靠近,“應安言,我是來學功夫的,不是來挨打的。'
“學功夫就先從挨打開始。”
葉落從來沒有想過應安言會說出這樣的話,而且看他認真的模樣,讓他覺得似乎本就該這樣一般。隻是,當自己的衣領被應安言抓住時,葉落才反應過來,忙攥住了應安言的胳膊。
“慢……慢慢,你先別扔。”
靜靜的看著葉落,雖然他就是攥著自己也沒有半點用途,若是他想,很輕鬆便能將他給扔出去,不過,他倒是好奇,葉落還想要說些什麽
“你別扔,你就是讓我蹲馬步什麽的都行……”
還沒有反應過來,葉落便覺得自己又被扔出去了。
這次或許是傷好以後第一次被扔,葉落隻覺得摔得不輕,卻也還能站起來。
“你……你這個喪心病狂的人,你怎麽總是扔我。”
葉落揉著自己的屁股,戒備的看著應安言,生怕他再靠近自己。每每應安言想要靠近時,葉落便後退幾步,不讓他近身。
“如果不想挨打,你可以選擇放棄。”
放棄?他葉落還從來沒有放棄過,隻不過被扔了幾下,他又如何會放棄。現在這樣,很明顯隻有自己在受傷,而應安言卻像是沒有什麽事情一般,隻是用了力氣將他給扔來扔去。
“我不放棄,但是你不能再扔我。我要同你決鬥。”
若是應安言素來對著別人都是一張冷臉,現在就是想笑也笑不出來。這葉落似是沒有見過真正的決鬥,竟是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你當真想如此?”
葉落見應安言當真沒有再靠近自己,二話不說就將自己扔出去,心裏麵也鬆了一口氣。“對,我就是要同你決鬥。”
行走江湖,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別人打架,無非就是你一拳我一腳的,就是看誰能扛得住。或許他當真比應安言要厲害也說不定呢。
就是那日同三皇子一起來,他不是也將應安言撞了出去嗎。雖然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那麽厲害,但是隻要從應安言這裏過個一招半式的,在風渺音那裏應該也實用才是。
想到此,葉落隻覺得自己拜師有望了,哪裏還用跟著應安言學功夫,每日在這裏當沙包。
應安言站好,負手而立,抬起一隻手,衝葉落招了招手。對付他,若是手腳並用,倒像是他在欺負他,隻用一隻手便已經足夠。
葉落見應安言如此,隻覺得他是在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