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之期見葉落擠到跟前想要看,便也攤開手給他看。反正這解毒丹已經拿到了,就算吃了也不會這麽快就好,給他看看倒也無妨。
葉落看過了丹藥,聞著那味道也覺得心曠神怡,不由得便眼冒精光。
“那日我吃的也是這個?”
此話一出,左之期都是愣了愣。那日風渺音動作太快,他也沒有看見藥是從何處取出,又長的什麽樣子,可是那丹藥卻是風渺音隨身攜帶的。
自己這次卻不是從她身上取得,一時間左之期也很是好奇,這顆丹藥和那顆到底是有什麽區別。
三人都如此的看著自己,風渺音的心裏也有幾分心虛,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日你中的是蛇毒,又如何會同這個一樣。”
葉落點點頭,似懂非懂的,“那,那顆比較好。”
風渺音站起,不想再理會葉落,那顆丹藥是她費了好大的功夫才練好了,而這顆卻是她隨意丟了些草藥煮好的,那顆好,自是不用說。
要不是當日情況太過危機,她也不會浪費那樣一顆丹藥給他。現在想想還覺得有些可惜。
轉身時,三人還是望著自己,風渺音如何能說出實情。
縱然她與左之期的仇不共戴天,卻也沒有到正麵出擊的地步。如果將實情說出,隻怕會對自己不利。
“不可同日而語。”
葉落還是不懂,但是卻也覺得自己中的是蛇毒,這是草毒,大抵是因為這個不一樣。畢竟遊塵大師的徒弟又會練出多差的藥來呢。
葉落搖著折扇也不問了,隻是靜靜的看著左之期將那顆丹藥吃下去後會是什麽樣子。
左之期原本是想要留著回去給禦醫看看,能不能也弄出幾顆這樣的丹藥來。可是一想到他們一個個的都是看不出藥中的端倪,也就作罷了。
再說,這些人都看著自己,他也隻能當著他們的麵將藥吃下去。
藥剛入口,便不見了蹤影,根本就沒有給他將藥壓在舌下的機會。
葉落並沒有錯過左之期臉上的詫異之色,自己吃時尚且在昏迷,根本不知道什麽感受,現在左之期可是醒著,感受肯定更清晰。
“三皇子感受如何?”
葉落出聲,左之期才平複了心裏的動蕩,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並沒有什麽感覺。”
見葉落還是怔怔的看著自己,不相信的樣子。左之期也有些不自然,他根本就沒有感受,因為他就沒有感覺到藥,隻是覺得自己的身上已經不癢了,而且一說話,還有淡淡的幽香飄出。
“藥是你吃的,你如何會沒有感覺。”
風渺音也不開口,隻是走過去與應安言站在一處。她很少見左之期如此窘迫的樣子,現在也覺得很是奇特,左之期竟然被葉落逼成了這個樣子。
“藥,到了嘴裏就沒有了。”
躲不過,左之期也隻能如此開口。沒想到如此一個回答,葉落倒是不肯再問了,似乎當真相信了。
猛地轉頭看向風渺音,就要撲過來,卻被應安言給擋在了身後。
葉落惱怒的想要去扯開應安言,卻發現他根本就推不同他。
“你讓開,我有話要說。”
應安言並不理他,反正知道他不能拿自己如何是好,就算是在風渺音麵前,他也討不得好,可是他就是不願意他碰到她。
左之期眼底也閃過一絲詫異,他的手下回來可是說葉落武功超群,現在在應安言的麵前倒是討不得好了。
風渺音覺察到左之期的目光,眼底也一陣詫異,忙在應安言的背上寫了幾個字。
“應安言,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就不客氣了。”
葉落如何都是突破不了應安言,隻恨不得將自己懷中的藥給掏出,將他給毒倒,可是想著自己如果出手啦,還不知道風渺音會將自己如何呢,他還是不試了。
見應安言有幾分鬆動之時,便猛地推了上去。
應安言猛地退出好幾步,硬是將青石板踏破才止住了退勢,手捂胸口,口中吐出幾縷血絲。
隻看得左之期和葉落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若不是葉落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如此本事,隻怕要以為自己的體內當真有什麽蓋世神功了。而一邊也是瞬間反應過來,看向風渺音時,已經有了幾分感激。
“葉落,他不過是攔著你,你何止於如此傷人?”
風渺音並沒有接他的目光,隻是快步走到應安言的身邊,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個玉瓶,湊到了應安言的身邊,將藥水倒進了應安言的口中,才見應安言的臉色沒有剛才那樣蒼白。
“無妨。”
兩人四目相對,左之期緊緊的攥了拳頭,隻覺得如果有一天風渺音能像緊張他這個師弟一般緊張自己,那他一定會好好待她,決不相負。
幹咳了一聲,企圖喚回風渺音的目光,隻是她卻並沒有看自己。隻有葉落失落的轉過頭看向自己時,眼中還帶著一些驚奇之色。
“三皇子,你的臉……”
左之期摸了摸自己的臉,觸手便是一手皮,那掉落的皮上還有一些紅斑,看上去很是惡心。
“本宮先行一步就,失陪了。”
葉落忙將路讓開,在左之期離開院子之後,葉落險些吐了出來,當真是太過惡心了,竟然整張麵皮都掉下來了,不用想,也知道他的身上也是如此。
惡心之餘,葉落更是覺得風渺音的藥太過神奇,怪不得自己那日醒來後,便覺得身體裏的蛇毒已經清的差不多了,如此說來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看向風渺音的目光一個更為火熱,應安言最先反應過來,又將風渺音擋在了身後。
“你幹什麽,你讓開。”
現在沒有左之期在,應安言更是巋然不動,將風渺音給護的嚴嚴實實。
“音兒,你讓她讓開,我必定是要對你以身相許的。這是我欠你的。”
風渺音當真是煩不勝煩,聽到以身相許,她當真想不到,他這副若不經風的身子對自己有什麽用處。
“還是算了,我不需要。”
清冷的聲音傳出,隻讓葉落震了震,一張白淨的臉上滿是失落之色。
“難不成你要他以身相許,你們可是同門師兄妹。”
風渺音眉頭微蹙,就是應安言也將葉落給推出去好遠,隻讓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的。
葉落哎呀哎呀的叫喚著,其實倒也不是多疼,他隻是做做樣子。一邊揉著屁股,一邊看著兩人的樣子,隻覺得他們的表情都如出一轍,想到自己沒戲了,心裏還是有幾分失落的。
一骨碌爬起,也不起身,隻是翻身跪在地上。
“你不要我以身相許也行,那你收我為徒吧。”
師傅還在,風渺音自然就沒有想過收徒之事,而且,她也是想著,等她報了仇,就還和應安言回方寸山上去。
“這件事,還得經過我師傅允許,否則我是不會答應的。”
見風渺音並沒有明確的拒絕自己,葉落的心中還是十分高興的,以他的資質,當不了遊塵大師的弟子,當他的徒孫也是可以的吧。
“那你帶我去見師公吧,我會讓他同意的。”
應安言神情冷硬的站在一邊,真恨不得將葉落給一掌拍死,心中隻擔心風渺音一不小心就答應了他,那就不好辦了。
風渺音原本隻是想著逗逗他,卻見他還是如此的執著,心中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應對。看了看擋在自己身前應安言,一時間也勾了勾嘴角。
“我是女子,不打算收徒。你拜我師弟為師吧。”
說完,風渺音便轉身而出,葉落想要去追,便被應安言攔下。葉落左躲右閃,就是躲不開應安言,心中氣急,便要抬腳去踢,卻被應安言一把攥住腳踝,將他給扔了出去。
葉落並非習武之人,應安言也十分有分寸,肯定不會讓人給打得狠了,他隻是不想讓葉落去糾纏風渺音而已。
隻是,他也沒有想到,葉落被打倒之後,又起身向他撲了過來,一次次的被打倒,卻是不肯放棄。
應安言竟是從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他似乎也是被風渺音這麽虐的,隻不過,風渺音每次都很是注意自己的力道,不肯傷了他。
神情恍惚間,葉落已經揪著空檔,從應安言的身側鑽過,就朝著院門處奔去。
應安言也沒有去追,反正此時隻怕風渺音已經進了垂花門,葉落是追不上了。
見應安言並沒有來追,葉落也鬆了口氣,他阻攔了自己這麽一陣,耽擱了好多時間,現在他還哪裏去找風渺音啊。
不停的往後張望著,確定應安言當真沒有過來,葉落還不忘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這個應安言當真下手太狠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沒有功夫的嗎?
“啊……”
葉落聽到叫聲,回過神來時,連忙止住了步子。看著麵前的女子就要向後倒去,連忙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給拉住。
一來一往間,葉落已然將人給扯到了自己的懷裏。
風渺雲隻是想出來采兩朵菊花,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這樣的事情。
葉落看著自己懷裏的人,竟與風渺音長得有些相像,隻不過她的身上還是帶著少女的純真,並不像風渺音那般的清冷老成,讓人看著很是舒服。
風渺雲感覺到周身的暖意,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竟然在一個男子的懷裏,身體怔了怔,忙掙紮著抽身而出。
葉落也連忙將人放開,看著那個驚慌失措的小姐,眼底也湧現出一抹笑意,這個丫頭比風渺音好玩多了。
“這位小姐,在下失禮了,剛剛的確是無意冒犯。”
“不,多謝公子搭救才是。”
他們中間隔得並不算遠,微風吹來,葉落隻覺得鼻間有淡淡的馨香,讓他的心裏也變得很是柔軟。
“不知在下可能知道小姐的名諱?”
風渺雲抬頭詫異的看著葉落,她一直不敢看他,現在才發現,此人竟是一個翩翩少年郎,不由得便羞紅了臉。
“風渺雲。”
說出來是,風渺雲也有幾分詫異,母親說過,女兒家的名諱是不可輕易告知別人的,偏生她現在就告訴了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子。
“我叫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