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妾非良妻> 第八十一章 方寸迷蹤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八十一章 方寸迷蹤

  應安言將馬匹拴好,蹲在小溪邊,捧了一捧水,喝了個飽。剛要起身,才發現,倒影在溪中的這張臉他都快不認識了。看了看那已經在眼前的高山,應安言還是又蹲下身子,大略的洗了洗。


  離開京城到今日已經是第十天了,若不是中間累死了一匹馬,他又去找了一匹合適的馬,他應該能早兩天到也不一定。


  現在隻怕上了山,趕緊問過師傅,他也就要趕緊下山去了。也不知道音兒在京城現在如何,一想到那個總是佯裝堅強的小臉,他隻恨不得馬上飛回京城去。


  跳上馬,也不再耽擱,恐怕再有一個時辰,他就能夠上山見到師傅了。第二個時辰估摸著,他就又能回到這裏。


  想到此處,應安言那張清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些暖色。


  將馬拴在方寸山下,找了處青草旺盛的地方,讓馬兒飽食一頓,應安言將那馬上掛著的褡褳背在背上,進了那團迷霧。


  此次回來,應安言隻覺得這迷霧似乎與他離開時又不一樣了,按照離開時的步法走了幾步,還是折回。


  來來回回走了幾次,應安言才終於摸清了門道,看到了上山的小道,應安言才擦了把汗,運用輕功,衝上山頂。


  遊塵正盤膝而坐,在那蒼鬆之下,顯得更有幾分仙風道骨。


  應安言也不敢打擾,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師傅差了氣兒。


  卻不想,突然間,師傅咳嗽幾聲,猛地吐了一口血。


  “師傅.……”


  撫了撫胸口紊亂的氣息,遊塵回頭就看到應安言,眸中的的神色甚是複雜。


  應安言上前將師傅扶起,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脈搏。遊塵也沒有拒絕,醫者不自醫,他雖然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應安言若是相知道,他也就不阻止了。


  “師傅,你受傷了?”


  “嗯。”


  遊塵點點頭,也不欲多說,他如何能告訴自己的徒兒,這件事怕是他引起的。見應安言還要上前攙扶,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妨。


  應安言也就隻默默跟在師傅的身後,怪不得山下的迷障,險些都難住了他,看來此事並不簡單。


  “怎麽隻你一人回來了?”


  遊塵扶著桌子坐下,阿呆便端著一碗熱情騰騰的藥,從應安言身邊經過。看阿呆的動作又輕便了一些,看來他們走了之後,師傅又將阿呆修繕過了。


  師傅問起,應安言才想起褡褳裏的那封信,拿出,雙手捧給了師傅。


  接過信,遊塵將第一張揭下,放在桌子上,看第二張的時候,眼神卻瞟了瞟他站的方向。才將信收了,擱在了一旁。


  “好了,我知道了,為師受傷了,你這幾日就留在山上照顧為師吧。”


  應安言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隨即才點了頭。就算師傅不讓他留下,他也不能就這麽離開,萬一被風渺音知道了,恐怕又要生自己的氣了。


  他知道,風渺音心裏,師傅可是比父親還要重要的。


  “好。”


  見應安言點了點頭,遊塵才閉了眼睛,擺了擺手。


  待應安言出了房門,遊塵又睜開了眼睛,又將那封信看了一眼。微微歎了口氣,聽著門外的劈柴聲,將那封信捏在指間,瞬間變化作了粉塵。


  這一對兒小男女,命裏本就千萬糾纏,偏生又情路坎坷。風渺音想讓她留在此處也好,兩人或許還能少一些誤會,少一些事端。


  但願,他此舉無錯啊。


  “咳咳.……”


  咳了幾聲,遊塵隻覺得心頭有幾分疼痛,將阿呆端來的那碗藥灌下,他心頭的痛感才減輕了幾分。


  應安言將晚飯做好,遊塵房裏的等還沒有亮起來。猶豫了一番,應安言還是將飯菜端回了廚房。


  原本以為過幾天,師傅的傷就會好。可是應安言口中不說,卻也能看出師傅的臉色越來越差了。很少再出來房間,就算是出來,那腳步都有幾分虛浮。


  “師傅,讓徒兒幫您請個脈。”


  遊塵沒有點頭,也沒有拒絕,他的眼神已經不像往常那般震懾人心了。應安言剛要蹲身,遊塵才擺了擺手。


  “不用了,恐怕來不及了。”


  應安言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聽門外有刀劍出鞘的聲音。


  忙起身奔向門外,那些人身著黑衣,臉上還遮著黑巾,看不清麵容,卻渾身殺氣凜然,讓人不寒而栗,那露在黑布外的眼睛讓人看著很是不舒服。


  那些人似乎是見這山上多了一個人,還有幾分驚訝。


  “你們又來此處作甚?”


  遊塵從房中出來時,臉色已經如常,就是那雙眼也讓人不寒而栗。應安言雖然不知道師傅如何成了這個樣子,卻也知道,現在隻怕隻是外強中幹。


  將戈乙劍抽出,橫在胸前,就擋在了師傅的身前。現在他隻慶幸自己沒有下山,若是下山了,還不知道師傅一個人要如何應對呢。


  遊塵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應安言不用如此緊張。


  “大師,我們並無意傷害,上次我們也在您手下吃了大虧。也請您手下留情。”


  那為首的黑衣人抱了抱拳,目光不停的在遊塵兩人身上流轉,上次他們足足損失了二十多人,遊塵也沒在他們這裏落得什麽好。不過,現在畢竟這邊又多了一個幫手,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大師,這位是.……”


  “不過是與我那徒兒一起送上山來教導的,你們還想生事?”


  那人看應安言果真滿身的清貴之氣,倒也沒有太多的懷疑,畢竟他們在山下也打聽過了,遊塵的確有兩個徒弟,女的倒是被山下的人所熟知,但是男的是什麽時候來的,就沒人知道了。


  “不不,大師誤會了,既然沒有找到我們要找的人,我們這就走。隻是想問這位小公子,何時上山,年方幾許?”


  遊塵的眸光一淩,那個說話的男子來不及痛呼,便跪倒在地。捂著痛處的指縫間,滿是鮮血湧出。


  “你……”


  “怎麽,你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沒……沒有了。我們走。”


  聽他如此說,身後的人也上前見他扶起,就要下山。


  恰巧阿呆端著一碗湯藥,正從他們身邊經過。


  身邊的男子剛要說話,那個受傷的男子卻搖了搖頭,鷹眸中滿是殺氣,顯然他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麽。


  他也懷疑這是遊塵那個老不死的要喝的藥。可是剛才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並不像是受傷之人應有的樣子啊。


  全然聽不到腳步聲,遊塵才讓應安言將藥接下,交給阿呆一些東西,阿呆很快便也不見了蹤影。


  應安言剛想要將藥捧給遊塵,卻見遊塵的身子已經軟倒在地,那臉上哪裏還有半分血色,眼看著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師傅.……”


  遊塵強撐著靠在門框上,想要開口,嘴裏卻不停的有鮮血湧出,還帶著些細碎的肉塊,看著很是觸目驚心。


  “咳咳,為師怕是大限將至。”


  “師傅.……”


  應安言隻覺得心頭梗得慌,半句安慰之話也說不出。


  “我的事……不要告訴音兒。”


  遊塵知道,那個丫頭執念太深,若是知道這件事情本末,恐怕心裏還要再背上一道枷鎖。


  “那丫頭命太苦了,你……好好對她。”


  應安言不住的點頭,即便他沒有辦法救師傅,也想要師傅最後能安心。


  遊塵輕輕的笑著,恍惚中,那臉上竟有了幾分血色,若不是那胡子上一片狼藉,恐怕應安言都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錯覺了。


  “師傅,是誰?”


  應安言滿眼的怒意,他知道這條命是師傅救的,他無以為報,但是他卻可以替師傅報仇。


  遊塵閉了眼睛,搖了搖頭,他不願說,隻是他知道,如果有一天,應安言恢複記憶,恐怕終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阿呆靜靜的立在一旁,無哀無痛,應安言見師傅的頭終於歪在一邊,氣息全無,才癱坐在地。他直覺中,這件事與自己有關。


  若真是如此,他便又欠了師傅一次。


  對於今日昭陽公主相邀,風渺音本不想答應,奈何風渺玥纏得太緊,她也再無他法,隻能作陪。


  哪成想,竟然還有三皇子在場。


  畫舫之上,隻他們四人,倒讓風渺音好生奇怪。


  如果是單獨邀了風渺玥,她還能理解,畢竟這三皇子是對風渺玥有愛慕之意的,可是這又關自己什麽事。


  “風大小姐似乎有些心事?”


  左之期伸手攤開折扇,輕輕的搖著,模樣毫不風流,姣好的麵容讓風渺玥的目光恨不得黏在他的身上。聽到左之期的話,才回頭疑惑的看向風渺音。


  “我……”


  “她能有什麽事,難不成是害了相思,據說七哥哥臨走前還去風府拜會了。”


  想到那日大殿之上江夜如對風渺音的特別,昭陽公主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更是恨不得將風渺音給拆了。


  “昭陽。”


  左之期輕喚了一聲,語氣中已經帶著幾分慍怒,昭陽公主才乖乖的閉了嘴。


  風渺玥明明離三皇子最近,卻覺得自己在他眼中根本就沒有幾分存在感。


  “姐姐,我為你續盞。”


  風渺音上船後,根本就沒有喝水,風渺玥起身為她倒水之時,茶水滿處,沿著桌麵就要流到她的身上。起身之際,卻是手卻是磕在了桌邊,紅了一片。


  微微的痛感,讓風渺音的心頭更是煩躁。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