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再次遇見他
自上次雲府鬧鬼事件之後,到現在已過半個多月了。雲府上下似乎都淡忘這事了,還跟平常一樣按部就班,仿佛那件事從沒有發生過。往事如煙,說的就是這樣吧。
葉沉兮有時還情不自禁的想著采霞,也不知她被雲鷹放走後去了哪裏,或許是回句町國了吧。她不遠萬裏趕來複仇,在南越隱忍了半年,如果不是被那黑衣女人暗算,故意將迷藥的藥效大為縮減,或許雲鷹早被殺害了。雖然目的並未得逞,但至少讓大家記得當初造下的孽。
從另一層麵上看,采薇和采霞兩姐妹真是感情至深啊!如果沒有這種感情作為依靠,彩霞怎麽會千裏迢迢從句町國趕來。複仇雖是強大的動力,但強大的動力也得需要“電力”提供,這個“電力”就是兩姐妹感情的紐帶所產生的,是源源不斷的“發電機”。采薇最後的時光盡管坎坷,但有雲鷹的守護,妹妹采霞的思念,還是幸福的,畢竟人生有得必有失嘛。
說道這種關係,葉沉兮馬上想到了姐姐許倩。穿越到這莫名奇妙的地方,就被爹關在屋子裏,還是姐姐偷偷送來包子;在葉沉兮離家出走猶豫不決時,姐姐毅然決然放葉沉兮離去,獨自挑起家裏的重擔。細水長流,在心裏慢慢的流淌,平時沒有過多注意,隻有失去了,才會萬分思念那溫暖的情愫。
不知姐姐在家過的如何了?有沒有找到意中人呢?
“芃兒,怎麽最近老是見你發呆、悶悶不樂呢?”雲旗臥在榻上,詢問著葉沉兮。
她還不肯承認:“我哪有啊!反正也沒有事情做。我就是老想到半月前那鬧鬼的事件,以及采薇和雲大哥的事情。”
“事情過了就讓它過了吧,人總是要活在現在的。大哥如今也沒有像你這般多愁善感的。他這段時間盡管還是不苟言笑,但我感覺他並沒有悶悶不樂的,也很少見他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雲旗安慰葉沉兮,接著說:“據說中尉大人打算讓大哥九月發兵去戍守仁化城,良信兄本想一同去的,結果中尉大人還是慎重考慮,讓良信繼續戍守清遠萬人城。
葉沉兮給雲旗端上一碗水,讓他緩緩氣。“也是,衛將軍和良信前幾天就離開番禹去清化了。”葉沉兮不禁發笑——衛良信在離開前一晚上跟雲鷹挑燈夜談,第二日離開就表現那種難舍難分的情份,真是一對好基友啊!
“雖說人要活在現在,但我現在這模樣啊,似乎也不見有什麽起色。”雲旗哀歎自己不濟的命運。
葉沉兮笑著說:“行了吧你,自上次斷藥,采過了接近一個月。都說了讓做好持久戰的思想工作。我保守估計啊,起碼半年咧。”
“起碼半年!我還巴不得下個月呢。”失望的表情寫滿在他的臉上。
葉沉兮看著雲旗一臉衰樣,樂此不疲的繼續打擊道:“我還沒有說一年啊。你都被陷害中毒大半年了,日積月累的受著毒素的傷害。要想好起來,當然也要日積月累的養著啊!”
中午吃飯時,雲仲庭一如既往的不在家中,理由是去監督船廠的工作了。畢竟是雲府的主業,不敢怠慢。
“自從衛將軍和賢兒走後,老爺幾乎很少在家吃午飯了。”二夫人說道。
大夫人冷笑了一番,“還不是擔心造船的事情啊。再過半個月吧,秋嚐節就到了,以前都是武王帶著大臣們去祭祀、狩獵,今年突然決定換個新的,先祭祀,之後進行劃龍舟比賽。龍舟的製造自然由咱們操辦,老爺也是要不盡餘力去完成的。”
葉沉兮采想到那個節日快到了,可以說是她穿越過來遇到的第一個節日吧。她回家省親的時候,王大叔不是想要報名龍舟比賽嘛,到時看下他的表現咯。
“聽說你九月就帶兵去仁化戍守,是吧?”於夫人問道。雲鷹點點頭,表示有這回事。“看來那時我也要回去仁化那邊了。”
“於夫人,你這麽快就走了?怎麽不再多玩一下。”葉沉兮問道,其實隻是客套話罷了。
“這沒事,到時我們雲家也會去仁化一趟的。”二夫人笑著說道:“我們雲家雖居住在番禹這裏,但之前是從仁化搬過來的。你爺爺還在仁化那邊呢,想要見見兒媳婦。當然了,你們的婚事還隻是進行了一半,另一半還得回仁化,祭祀、禱告天地。”
“所以我才過來,代表你爺爺參加下喜事,之後一同回去呢。巧的是鷹兒也要去仁化戍兵,正好同路。”於夫人說道。
葉沉兮心想,真是麻煩的差事,還得去仁化完成祭祀儀式。要知道,番禹在最南邊,仁化可在北邊啊,這種距離,光靠現在的交通工具還不知走多久呢。
“對了,爹不是說晚上也不回來了嗎?還要我們帶飯過去。”雲旗想到這檔子事。
大夫人皺皺眉頭,“那邊不是有做飯的夥計嘛,存心沒事找事。”二夫人和於夫人寬慰道,或許是老爺不習慣那裏的口味。
“幹脆我去送吧,還能孝敬爹呢。”葉沉兮自告奮勇。其實她是在家閑著慌了,不然肯定被雲旗抓去扶他走路。
二夫人嘉賞葉沉兮的行為,就讓紫貝和她一同前去,還不忘提醒要注意安全。
下午四點左右光景,葉沉兮帶上一籃子的飯菜,和紫貝走出雲府,留下雲旗在屋中碎碎念去吧。
“帶上這點飯菜夠不夠啊?”葉沉兮提著這輕飄飄的籃子說道。在廚房的時候,那些廚子做的時間匆忙,才做了兩三盤菜,外加一兩碗份量的飯。
“希望老爺不會怪罪什麽,如果真的不夠,在那邊的局灶君再做一些吧。反正也隻是夠老爺吃的就成了。”紫貝無可奈何的說道。
“我還想問下,這秋嚐節是一種什麽樣的節日啊?比如有哪些活動啊。”葉沉兮對這個古代節日充滿了好奇。
“少夫人,你不會在開玩笑吧。如此隆重的節日少夫人怎麽會不知道。”紫貝大張著嘴巴,如同見到了天外飛仙,甚至外星人。
就知道紫貝會做出如此的反應,葉沉兮已是見慣不怪了,大大方方的忽悠道:“我是一兩年前搬到這裏居住的,對這裏的節日不是很熟悉。再說了,這節日不是王宮上下的人慶祝嗎?咱這些窮苦人家,哪有機會見著。”
“我也有幸見過幾回。”紫貝打消了疑慮,“在那一天,武王會在城北邊的那一處高山上,登台祭祀,祈禱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我們在下麵跪拜,心裏也叨念著祝詞。我想那幾千人在下麵跪拜,一定是相當的壯觀。祭祀完畢,宮中的大臣就會騎上大馬,持著弓,蓄勢待發,之後便會一起出動在林中狩獵,比誰獵物多、壯。那可真是個驚心動魄的場麵啊!”
聽紫貝這麽一描述,葉沉兮真是充滿了幻想。唯獨希望狩獵時候,千萬不要被某隻箭射中,然後被箭的主人帶到武王趙佗麵前,“你還記得當年某地的某人嗎?”觸發烏龍的假公主的奇事。
不知不覺到了番禹城——此時離關城門還有大半個時辰呢。突然想到給雲旗熬的藥快被用光了,得在這好好找找哪裏有藥店啊,除了上次那家,那店主唯財視命的德行讓人發嘔。
“這個不是九娘或者紅靈負責去買的嗎?”紫貝隻想快些給老爺送飯過去,婉轉的催促道。
葉沉兮一臉不快的看著她,心裏有種莫名的憤怒。怎麽都是大夫人的爪牙啊。
紫貝見惹得少夫人不開心,知趣的閉上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城南倒是有一家新開的。”
城南?葉沉兮心裏咯噔一跳。這個代名詞猶如一道記憶的閘門,打開之後,洪水便噴湧而出。每走幾步,她的心都會多跳那麽十幾下,怎麽也控製不住。“這是上天的旨意,還是它想玩弄於我。怎麽每次都要指引我往城南方向走呢。”
短短的百來米,葉沉兮又是擔憂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幾種對立矛盾的思想在不大的腦殼裏幹了上千次的仗,讓她頭痛不已。如不是紫貝在前麵引路,葉沉兮還覺得過了一世紀那麽長的時間啊。
越是熟悉,越是魂牽夢縈的東西,人越難以抵抗,往往會選擇逃避。
葉沉兮硬著頭皮,不自覺的低著頭,如同一個慣偷,滴溜溜的在人群中掃射,不想被發現。旁邊的人都自覺的退避三舍,厭惡的看著這個她,怕是被這猥瑣的婦人偷了錢包。
“少夫人,那藥鋪就在前方。”紫貝指著一地說道:“來的時間還算適當,不然這排隊寫信收信的隊伍,還不知道排到哪裏咧。”
葉沉兮花容失色,排隊寫信收信,這莫非是……
她猛的抬頭看去,頓時如同石化了一般,腦子一片空白,不一會兒,臉上兩排的淚水滑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