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歸屏神靜氣,緊緊盯著女子。
女子說完之後,冰冷的臉上突然露出笑容,然後瞬間消失不見,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寧不歸身後,玉手似慢實快地拍向他的後背。
早有準備的寧不歸立刻發動陰風攻向女子,同時疾步向前,試圖躲避。
然而,麵對四道陰風,女子怡然不懼,陰風還未及體就消散不見。
寧不歸的速度已經極快,卻快不過女子,隻見她身形閃爍,綴在寧不歸身後,手掌離他越來越近。
危急時刻,寧不歸放棄對黑娃的控製,轉而催動馭鬼鐲控製女子。
眼見女子的手掌已經碰到寧不歸的衣服,馭鬼鐲的控製力這個時候正好到達,女子的身形有刹那的停滯,寧不歸借機遠去,終究避開了女子的追擊。
寧不歸帶著藍詩兒來到院子的角落,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震驚。
當寧不歸發動馭鬼鐲的時候,他本以為女子會被輕鬆控製,卻沒想到,馭鬼鐲僅僅阻撓了女子片刻,破天荒頭一次,馭鬼鐲失效了。
女子同樣驚懼不已,馭鬼鐲的控製力及身的那一刻,她有一種末日來臨的感覺,幸好那股威壓極重的力量很快消失不見。
範惟良快速來到女子身邊,將她攔在身後,麵色凝重地望著寧不歸,眼中藏著深深地忌憚。
黑娃重獲自由,邢誌遠立刻感覺到了,再次獲得黑娃的掌控權,立刻召回黑娃,逼退了葉隨風,緩解了自己的危機。
陳妍雪感受到馭鬼鐲的力量,心中懼怕,便大聲呼喊將葉隨風叫了回來。
於是,局麵回到對峙。
邢誌遠帶著黑娃靠向範惟良,不過卻保持著一定安全距離,剛才他看到了女子一口氣消除了黑娃的劇毒,這讓他甚為忌憚。更重要的是,之前他親自確認範惟良已經抹去了子母鬼仆的印記,卻沒想到範胖子得到子母鬼仆後還能夠控製他們。
鬼仆的控製印記煉製並不容易,就算子母鬼仆原本屬於範胖子,他控製起來相對輕鬆一些,但也絕無可能在接手的瞬間重獲掌控權。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範惟良在子母鬼仆上做了手腳。
不過在寧不歸葉隨風和範惟良之間,他也隻能選擇範惟良。
範惟良根本沒在意邢誌遠,而是盯著寧不歸問道:“你剛才使了什麽手段,或者什麽寶物能夠強行控製鬼物?”
還沒等寧不歸開口,就聽邢誌遠說道:“一定是陰陽珠,陰陽珠是控製鬼物的至寶。”
範惟良不為所動,目光一動不動落在寧不歸身上。
寧不歸淡笑道:“你也不簡單,我不能控製你的鬼仆,你是用了特殊的煉製手法嗎?”
範惟良轉過頭,溫柔地看了一眼女子,嘴角含笑道:“她不是鬼仆,她是我的妻子。”
女子聞言伸手挽住範惟良的胳膊,目光中柔情無限。
“我們聯手吧!”邢誌遠湊上前說道:“隻要拿到陰陽珠,門中一定會給我們豐厚的獎賞,怎麽樣?”
見範惟良不為所動,邢誌遠一咬牙,道:“拿到陰陽珠後,你是首功,我絕不跟你搶。”
範惟良看向邢誌遠,目光中帶著譏笑,斥道:“閉嘴!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一個字。”
“你……”
“陰陽珠一共有五顆,分別代表著五行,單顆陰陽珠對鬼物的控製並沒有多強,所以,你剛才的手段肯定不是陰陽珠。”範惟良對著寧不歸開口道。
聽到範惟良的話,邢誌遠張大嘴,毫不掩飾臉上的震驚。一直以來,不單單他,恐怕鬼道門中的絕大部分人都以為陰陽珠隻有一顆,而範惟良卻說有五顆,看他的表情,絕不像是在說謊。
如果範惟良說的是真的,這種隱秘至極的消息,他是從哪裏知道的呢?想到這裏,邢誌遠突然對範惟良感到一絲懼怕,這個年紀輕輕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胖子,雖然在長老序列裏是自己的後輩,但是似乎比自己想的更加可怕。
“你想要嗎?”寧不歸反問道:“就看你願不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了。”說完,目光掃過那對母子。
範惟良聞言眼中閃過光芒,然後環視四周,大笑道:“奇術異寶,有緣者居之。我看小兄弟是福澤深厚之人,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很好!”寧不歸帶著藍詩兒再向後退了幾步。
邢誌遠看得莫名其妙,不明白兩人的對話是什麽意思。
範惟良轉身看向陳妍雪和葉隨風,開口道:“邢兄,你幫我抓住那個鬼將,出去後我保你一命。”
邢誌遠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就聽範惟良背過身說道:“別問為什麽,就說幫還是不幫?”
不知為何,看著範胖子的背影,拒絕的話邢誌遠不敢說出口,隻能點頭答應下來。
陳妍雪看到範惟良和邢誌遠要聯手對付自己,立刻叫道:“夫君!”
葉隨風應聲而動,站到陳妍雪麵前,開口道:“人鬼殊途,人本弱,鬼凶殘,所以,控鬼煉鬼無的手段無不殘忍至極,強壓鬼物服從自己,又加上各種封印秘術,就是防著鬼物反噬,因為控鬼之人心裏很明白,就算是本命鬼仆,一旦沒了控製,最先對付的就是自己。”
正要出手的範惟良停下腳步,望著葉隨風道:“小兄弟也懂控鬼之術。”
“為何要控呢?”葉隨風淡淡笑道:“一個合格的將軍,要想統治一隻軍隊,軍紀軍律隻是手段,最重要的是獲得軍心。有了軍心,便無所謂控與不控了。”
範惟良收起臉上的笑容,問道:“你要說什麽?”
“鬼道門中至高的煉鬼術隻有四個字,那就是心甘情願。”
“你的鬼仆是你的妻子和孩子,隻要他們心甘情願,便根本用不著其他控製手段,而且也很難被其他手段控製,情之一字,才是世間最強大的術法。”
範惟良眯著眼睛,沒有說話。
“可惜的是,最強大也便是最軟弱,對付情字的最好方法也是一個情字。”葉隨風淡淡道:“揚州有一個百麗巷,不知範長老有沒有聽說過。”
聽到百麗巷三個字,範惟良的臉色變了,立刻說道:“你想幹什麽?”
葉隨風看了一眼寧不歸,道:“與他一樣,我無意與鬼道門為敵。”
“我懂了!”
留下三個字,範惟良轉身就走,留下邢誌遠不明所以。
正在這時,陳妍雪大聲叫道:“姑姑,我知道你回來了,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毀了冥村的人揚長而去嗎?”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