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不歸跨門而出,留下梅若夢一個人煢煢獨立。
外麵站了不少人,寧不歸隻認識趙無極和風尚武,其餘人一個不認識。
站在中間的是青龍使,寧不歸一出來就感覺他有些特殊,第一眼看上去他很普通,就是一個平常的老頭,但周圍的人隱隱露出對他懼怕的情緒。
青龍使仔細打量著寧不歸,特別是觀察了他手腕上的馭鬼鐲,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光芒,然後笑道:“早就聽說江湖中出了一位青年才俊,一手馭鬼之術出神入化,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眾人聞言為之傾倒,此時寧不歸赤裸著上身,頭發淩亂,實在稱不上青年才俊,更何況,馭鬼天師是誰給他的名號?
“我可以跟你們走,”寧不歸看著青龍使道:“隻要你放了他們倆,我保證絕不反抗。”
“這話從何說起,”青龍使笑道:“我恰巧路過這裏,聽說寧小兄弟在,特意過來目睹一下馭鬼天師的風采,並沒有其他意思,難不成寧小友要與我同遊江湖,我可求之不得。”
聞言,寧不歸有些糊塗了,難道眼前這個老頭不是神教的人?
“你不是來抓我的?”
“寧天師說笑了,我想不但是我,包括諸位江湖同道,都是慕名而來的,我說的對不對?”青龍使左右問道。
眾人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都搞不懂場中修為最高的這個老頭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當然,寧天師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惜月笑吟吟開口道。
“哈哈,惜月姑娘都這樣說了,那肯定沒錯了。”青龍使大聲說道:“既然諸位已經見到寧天師了,就不要再打擾他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家都散了吧!”
其他人麵麵相覷,特別是丁紅棗,在他的帶領下,惜月三人轉悠到現在才找到寧不歸,這還沒做什麽事呢,豈能輕易離開。
但惜月已經轉身開始走了,丁紅棗急忙跟上叫道:“這就走了?”
惜月不答,腳步更快了。
趙無極也是二話不說,轉身狂奔,眨眼就消失在黑夜中。
青龍使一句話,三方人馬走了兩波,隻剩下馬青蓮站在原地。
“秦無涯在哪裏?”終於見到寧不歸,馬青蓮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話。
“我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我不認識他,更不知道他在哪裏?”寧不歸坦然道。
馬青蓮向前踏出一步,激動道:“你真的不知道?”
寧不歸搖搖頭。
“不可能,那天晚上就是他把你從牢房裏帶走的,你怎麽會不知道!”
“他沒有說謊。”小男孩開口道。
馬青蓮還想再問,突然一股巨力壓身,他張大嘴,卻沒有聲音發出來,最後,馬青蓮承受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吐起血來。
青龍使收回目光,淡淡道:“我久不出江湖,看來有些人已經忘記我了,馬上從我眼前消失,否則我讓你永遠沒有機會報仇。”
小男孩扶著馬青蓮,頭也不回地離開。
風尚武朝寧不歸點點頭,也走了。
現在隻剩下寧不歸與青龍使,青龍使看著寧不歸,傳音道:“臉上不要露出表情,也不要說話,記住我下麵說的話,馭鬼鐲是一件至寶,需要通過收集靈魂來恢複它的能力,你去吧!”
寧不歸看了一眼青龍使,轉身走回木屋,等他回到木屋,發現屋內空空如也,梅若夢已經不知去向。
青龍使站在原地沒有動,這時,後麵傳來腳步聲,蝶戀花帶著神教弟子才趕過來。
他手裏的雌蝶已經死了,否則寧不歸還不能從欲望中醒來。
看到青龍使獨自一人站著,蝶戀花心涼了下去,立刻跪下說道:“大人,是我辦事不力,隻求您給個痛快。”
仿佛沒有聽到蝶戀花的話,青龍使背對著他沒有說話。
蝶戀花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他知道自己死定了,現在隻想死的痛快些。
時間慢慢過去,青龍使終於開口問道:“人都來齊了嗎?”
蝶戀花一下子沒聽清楚,還是小五激靈,起身清點人數,然後跪下回道:“回大人,參與這次任務的都來了。”
青龍使轉身,抬起手掌,對著跪在地上的近二百名神教弟子拍了下去。
隻見夜空中幻化出一隻巨大的青色手掌,將所有普通神教弟子籠罩在內,緊接著響起密集的啪啪聲,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蝶戀花伏在地上,感覺天似乎塌下來了,盡管他沒有被巨掌籠罩,但也感到了如山的壓力。
“今天的事誰也不要說出去,就說這些弟子為神教獻身,多給他們家人一些撫恤。看在方遊的麵子上,留你們二人的性命,起來吧,我要去找下一個轉世之人了。”
過了一會,蝶戀花方才敢抬頭,隻見青龍使已經走了。
蝶戀花和小五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向後看去,皎潔的月光下,近二百名神教弟子已經化成肉泥,鮮血染紅了整片草地。
而後,方遊趕過來,與此同時還有一名老者突然出現,在夜空之上,青龍使靜靜浮在半空,看著下麵的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張定山帶著寧不歸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寧不歸問道:“你沒事了?”
張定山道:“這些噬陰蟲我對付不了,它們似乎被改造過,我修煉陰氣的速度已經比不上它們吞噬的速度了,所以,現在我要把我知道的武修功法和經驗告訴你,你能記住多少算多少。”
“什麽意思?”寧不歸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會死?”
張定山不答,開始傳給他武修功法。
寧不歸心裏一沉,隻能強行去急張定山的話。
一路狂奔,一人一鬼很快回到陽城,張定山帶著寧不歸來到風家,直接翻牆而入,直奔薛絨花的書房。
書房裏還點著燈火,張定山出聲道:“老太君,我們來了。”
隻見薛絨花坐在椅子上,麵色紅潤,看上去起色很好。
見到寧不歸,薛絨花朝他點了點頭,然後把目光移到張定山身上,似是在聽張定山說話,可惜寧不歸聽不到。
過了片刻,張定山道:“時間緊迫,還請老太君馬上開始,我去外麵看著。”
房間裏隻剩下薛絨花和寧不歸兩人,薛絨花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寧不歸道:“來,坐下,喝茶!”
寧不歸道了聲謝,他正考慮要不要問梅若夢是否回來的時候,薛絨花的一隻手突然按在他頭上。
“凝神靜氣,不要分心!”薛絨花喝道。
寧不歸隻覺一股澎湃的洪流自頭頂進入身體的經脈,然後沿著經脈匯集道丹田裏。
“我把全身功力傳給你,希望你能走正道。”這是寧不歸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半刻鍾後,書房內傳出薛絨花疲憊的聲音:“好了!”
張定山來到房間裏,見寧不歸已經暈了過去,而薛絨花則變成了一個幹癟的老太太,臉色灰敗,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
張定山對薛絨花鞠躬行禮,道:“您還有一炷香的時間。”
薛絨花點了點頭,張定山抱起寧不歸離開。
出了風家,張定山帶著寧不歸來到張府,隻見張府內到處懸掛白綾,大廳內更是哭聲一片。
張定山想了想,暗中傳音給張定林,讓他出來一見。
張定林聽到張定山的聲音,心裏怕的要命,搖頭轉腦四處找尋他的身影。
“馬上出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張定山不耐煩道。
張定林不敢遲疑,悄悄從大廳裏出來,拐過連廊,看到了張定山和寧不歸。
“二哥,我當初不想這麽做,可是,可是我沒辦法。”張定林立刻跪下告饒。
“我今天不是找你報仇的,你找個安靜的房間,我需要你把思珊叫過來,要快!”
張定林離開後,張定山把寧不歸帶到花仙子的涼亭,低聲在他耳邊傳授給他煉化內功的口訣,然後離開去找張思珊去了。
薛絨花傳功的方法和煉化內功的口訣都是陽先生告訴張定山的,他說完之後這段記憶就會消失。
風家,風良玉終於被允許離開小樓,他狂奔向薛絨花的書房,推開門後,隻見奶奶薛絨花正對著他笑。
他跪倒薛絨花麵前,哭道:“奶奶,孫兒不孝!”
薛絨花摸著他的頭,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聲音漸漸低沉,最後消失不見。
風良玉抬起頭,隻見薛絨花已經沒了氣息。
輕輕抓住薛絨花的手,風良玉亮色大變,叫道:“來人!”
薛絨花的靈魂離開肉體,雙眼有有些茫然,四處望了望,最後看到了孫子風良玉。
正當她要落下去的時候,陽先生突然出現,攔下她道:“人鬼殊途,你該走了。”說完,陽先生推了她一把。
她身後出現一道門,薛絨花串門而入,門後,一個年輕而又熟悉的男子正韓笑等著她:“絨花,你來了!”
東出現,冷笑道:“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陽先生竟然有有一顆菩薩心腸,現在該走了吧!”
陽先生道:“不急,我還得去看一個人。”
東無奈,隻能跟著陽先生往張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