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處,蝶戀花臉色陰沉到快要滴出水來,周圍聚集過來的神教弟子越來越多,都不敢抬頭看他。
“一群廢物,我把整個分舵的資源都調配給你們,你們連個人都找不出來。站著幹什麽,再去給我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到。”
神教弟子紛紛離去,小五小聲道:“公子,這都一天了,或許他們早逃出去了。”
“不可能,我布下天羅地網,他們就算逃出去了,也應該有蛛絲馬跡,現在你們連一個有用的線索都找不到,回去等著受罰吧!”
見神教弟子走的差不多了,小五道:“公子,我剛收到消息,舵主受傷了,現在正在趕來。”
蝶戀花聞言一愣,問道:“風家有那麽厲害,舵主可是融合境高手。”
“聽說風家老太君薛絨花與舵主對戰時突破到融合境,一下子到了融合三階,才將我們舵主打傷的。”
“總壇不是派人來了嗎?”
“確實,總壇派來了一位融合六階的高手,但他還沒來得及出手就被人攔下了。”
“誰?”
“一劍派大弟子唐劍豪。”
“唐劍豪名氣是很大,但他的修為沒有那麽高吧?”蝶戀花嚇了一跳。
“當然,”小五說道:“唐劍豪才三十出頭,怎麽可能有那麽高的修為,不過他把遊龍劍帶來了。”
蝶戀花聞言沉吟道:“一劍派這是舉一派之力保風家,也難怪上麵會有顧慮,不過風家什麽時候和一劍派有這麽好的交情了?”
小五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一劍派出手不是因為風家,而是城主劉三甲的麵子。”
“劉三甲……你是誰?”蝶戀花剛要說話,突然覺得不對,轉身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一個老者。
老者身穿一身青衫,側身而立,就跟陽城茶社裏飲茶的老人一樣,看上去十分普通。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盡管問。”
蝶戀花警惕地看著老者,他可不會認為老者是普通人,他能無聲無息出現,隻能說明修為高絕,自己看不透而已。
“沒有啦?那我們來談談正事,找到寧不歸了嗎?”老者轉過身來,麵帶笑容問道。
蝶戀花的目光落在老者腰間的青龍玉墜上,立刻臉色大變,噗通跪倒在地,俯首道:“見過青龍使大人。”
小五跟著跪下,聽到青龍使者四個字,隻恨不得把頭埋進土裏,嚇得瑟瑟發抖。
“方遊向我推薦你,說你肯定能辦好此事,我也相信方遊的眼光,因此早早等著你帶寧不歸過去,可是我左等右等等不到,隻好過來看看,看樣子你不但沒抓到人,連他現在在哪裏都不清楚,對嗎?”
蝶戀花不敢抬頭,道:“青龍使大人,我這就找出寧不歸的方位。”
說完,蝶戀花從懷裏掏出蝴蝶放在手心,然後催動蝴蝶發情。
“知道我為什麽同意方遊的推薦,讓你來做主事人嗎?正是因為你有陰陽蝶,可惜你卻心懷私心,不舍得犧牲陰陽蝶來找寧不歸。蝶戀花,壞了我的大事,你可想過後果。”
蝶戀花全身冷汗直冒,半個字不敢多說,隻見他手裏奄奄一息的蝴蝶突然全身變成深紅色,僅剩的一根觸角顫顫巍巍指向一個方向。
看到觸角指的方向,蝶戀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讓人在眼皮子底下潛到後方,蝶戀花,你的本事真的很大。”青龍使的聲音還在,人已經消失不見。
在小五的攙扶下,蝶戀花從地上站起來,顫聲道:“通知所有人,馬上往回走!正常情況下,陰陽蝶發情能持續一刻鍾的時間,現在隻怕支撐不了那麽久,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
小五應下來,忍不住說道:“公子,你早應該用陰陽蝶了,也不至於……”
“別說廢話了,”蝶戀花沒有斥責小五的埋怨,道:“先保住性命再說吧!”
不遠處,靜靜觀察的馬青蓮看到蝴蝶指向的方向,正準備後退的時候身體突然僵住。
出現在他身後的青龍使拍拍他的肩膀,輕鬆道:“你也找寧不歸?那我們一起吧!”說完當先朝前麵奔去。
小男孩看到馬青蓮的臉色很難看,低聲問道:“怎麽辦?”
馬青蓮苦澀道:“跟上去!”
這位青龍使太過強大,他如果不跟上去,恐怕會被立斃當場。
在蝶戀花催動蝴蝶發情的時候,寧不歸正打算走出木屋,然後突然間覺得腹間一疼,然後渾身燥熱起來,意識瞬間被欲望淹沒。
木屋外麵,趙無極靜靜看著黑衣人,良久才說道:“淩雲閣?”
黑衣人不說話,慢慢向後退去,很快在黑暗中消失不見。
趙無極鬆了一口氣,說道:“怎麽淩雲閣的人也摻和進來了,這幫殺手要殺誰呢?”
心中存著疑問,趙無極朝木屋走去,剛走到木屋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壓抑而旖旎的呻吟聲。
趙無極一愣,然後想起寧不歸之前急匆匆奔向木屋的樣子,啞然失笑道:“這小子,原來竟是同道中人。在這種環境下還能有這種雅趣,真乃秒人一個。”
說完,趙無極轉身向外走去,在草地上一坐,等待寧不歸完事。
木屋內,寧不歸已是半裸,在梅若夢身上又親又摸,梅若夢已經放棄喚醒寧不歸,閉著眼淚流滿麵,從未有過的感覺一次又一次衝擊著她腦海的清明。這種最原始的衝擊,使得她禁不住呻吟出聲,這讓她非常羞愧,她隻好緊緊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出聲。
寧不歸處在渾渾噩噩的狀態,整個人被欲望支配,根本不懂得憐香惜玉,梅若夢身上的傷口被他弄得又有鮮血流出,他此刻嘴上臉上都是鮮血,場麵說不出的詭異。
馭鬼鐲內,張定山試圖喚醒寧不歸,然而卻沒有作用,陰陽蝶太強大了,特別是雌蝶處在燃燒生命的最後時刻,已經完全讓寧不歸淪陷在欲望的旋渦中。
正在這時,木屋後麵突然出現四道人影。
“這裏還有個屋子,裏麵會不會有人?我去看看啊!”隨著聲音響起,丁紅棗的臉出現在窗口。
“呃呃呃,不好意思,我是路過的,你們繼續。”丁紅棗嘴裏說著,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寧不歸聽不到外麵的聲音,梅若夢卻聽地清清楚楚,而且還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就出現在窗口。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她的腦海頓時一片空白,心底深處的僥幸被擊碎,還是被人看到了嗎?
或許是寧不歸累了,他終於放過了她傷痕累累的胸口,頭往上走,合身趴在她身上,散開的長發遮住了她的臉。
“讓開!”一個女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哎哎哎,幹什麽,少兒不宜,你不能看。”丁紅棗不滿道。
惜月和綠衫女子出現在窗口,靜靜看著寧梅二人。
這時,寧不歸用低喃的聲音說道:“對不起!”
梅若夢身體一震,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寧不歸又開始親她的脖子。
“對不起,我不受控製。”
接下來的場景很是怪異,寧不歸一會道歉,一會又親梅若夢。
惜月看著兩人淡淡道:“有趣!你看出什麽來了?”
綠衫女子道:“不像是春藥,春藥還沒有這麽大藥力讓人徹底失去清明,我們怎麽辦?”
惜月眨眨眼睛,提高聲音道:“喂!你們還要繼續嗎?需不需要我幫你們守著,後麵可還有頭色狼想看場好戲呢?”
“麻煩你們轉過身去。”寧不歸開口道。
“這有什麽,姑娘我見多了。”惜月笑嘻嘻道。
她的話音剛落下,數道陰寒之氣朝她襲來,惜月微微皺眉,突然伸手抓住身前的一隻鬼修,雙手用力,將其輕鬆捏死,其他鬼修立刻後退,害怕不敢上前。
“我不想傷害你們,還請你們離開。”
“真小氣,”惜月說道:“找了你這麽長時間,要我們離開是不可能,我們去前麵等你。告訴你,可別想著逃哦,隻要被我看見了,你逃不掉的。”
腳步聲遠去,寧不歸從梅若夢身上起來,把衣服蓋在她身上。
“對不起,我……”
“別說了,你走吧!”
寧不歸背對梅若夢,沒有走。
“我當時隻覺肚子一疼,然後就失去了理智,應該是早上中了神教的毒發作了。”
梅若夢不說話,穿上寧不歸的衣服,道:“你送我回家吧!”
“什麽?”
“我要回京城!”
“好!現在就走。”
寧不歸轉身看著梅若夢,梅若夢低頭道泣:“我想回風家再看他一眼。”
寧不歸知道梅若夢嘴裏的他是誰,沉默片刻說道:“其實你可以不走的,你我都是被迫的,況且你還是處子之身,我想……”
“你想風家還能接受我,對嗎?你不懂,我喜歡風良玉,第一眼見到他我就喜歡上了,我想嫁給他,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半點塵埃。之前你就是塵埃,現在還是你。”
“對不起!”
梅若夢漠然道:“走吧,我們直接回京城。”
“屁大點事真能墨跡,你們說完了嗎?說完了就出來,再不出來我可就進去了。”一個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
梅若夢想走,發現自己已經動不了。
“你在這裏別動,我出去看看,”寧不歸走到門口停下腳步說道:“我會送你到京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