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一等品
譚嫻冷笑,絲毫不認為童彤的話說得有道理:“童陽是不是因為我才去做線人的,他沒有親口跟我說過,一切都是你在自說自話,所以我不予置評。退一步說,就算他真的是為了我才去的,那也不是我的意思,不是我要求他這樣做的,所以後果也不應該由我承擔,是不是?還有,你不要總是強調童陽是為了我才怎麽樣怎麽樣的,因為從始至終我跟他都沒有任何關係,我想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就不用時常重複了,因為不管你重複多少遍,沒有關係就是沒有關係,這一點是改變不了的。”
“你……”童彤大怒,砰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可是譚嫻卻依然神色不動,就那麽淡淡地跟她對視著。接觸到她清澈得沒有絲毫雜質的目光,童彤後麵所有的辱罵都沒有了出口的必要,因為她知道,譚嫻剛才說的一切都是事實。所以片刻之後,她到底還是心有不甘地坐了下去,哼了一聲說道:“就算你不是大哥的女朋友,至少也是他的朋友吧?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最低限度他也是你的發小吧?就衝這一點,難道我們不該找出殺害他的凶手,為他報仇,免得他死不瞑目?”
“什麽?你威脅我?想趕我走?”聽到譚嫻的話,童彤譚直怒不可遏,而且滿臉受了侮辱的表情,好像被譚嫻辭退是從來沒有過的奇恥大辱一樣。最關鍵的是,如果譚嫻真的不讓她繼續留在這裏了,那她還搞個屁呀?還怎麽伺機接近朗允浪,達到她真正的目的?這個死譚嫻,做事夠絕的,居然想釜底抽薪?哼!我才沒那麽容易上你的當呢!
所以一聽到譚嫻的話,她就徹底急眼了,忍不住騰的一下跳起來指著譚嫻的鼻子罵出了聲:“譚嫻,你可以啊!以為仗著有朗允浪幫你撐腰,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瞧不起為我了是不是?告訴你!我才會瞧不起你呢!你為了傍上豪門公子,居然連最起碼的廉恥都不要了!你別忘了大哥是被朗允浪害死的……”
“證據!”譚直聽夠了這樣的話,譚嫻也呼的一下站起身,針鋒相對地反問了回去,“童彤,你口口聲聲說朗允浪害死了童陽,那麽,請你拿出證據來!如果沒有證據請你不要胡說,小心當事人告你誹謗!要知道,跟朗允浪打官司你還不夠資格!”
“你……你……哎喲嗬!這麽快就跟人家統一陣線了?譚嫻,你還真是夠有魅力的呀!”童彤氣得麵紅耳赤,說出來的話也越來越惡毒了,“怎麽著啊?你是不是還想到朗允浪麵前去告密,說我之所以來這裏給你當這個破助手,是為了調查他的?好啊!你去啊!去啊!哼!我就是不服,難道大哥就白死了不成?譚嫻,你真對得起我大哥為你做的一切!”
童彤如此胡攪蠻纏,譚直讓譚嫻感到焦頭爛額。有些無力地甩了甩腦袋,她歎了口氣說道:“童彤,你到底為什麽看朗允浪那麽不順眼,為什麽就一口咬定童陽是被他害死的呢?你可知道我已經當麵問過朗允浪了,他基本不知道童陽曾經跟蹤過他,那他又有什麽理由害死童陽呢?”
“哈!你真可笑!”譚嫻的話不但沒有成功地為朗允浪開脫,反而讓童彤輕蔑不已地冷笑起來,“譚嫻,枉你一向聰明,居然會犯如此可笑的錯誤!天底下有哪個殺人凶手會主動承認自己殺了人的?你當麵問朗允浪有沒有害死大哥,他當然不會承認了,他又不是傻子!換成是你的話,你既然肯買凶殺人,那你會主動承認凶手是你嗎?”
呃……不得不承認,童彤說的還是有道理的,但問題是朗允浪並沒有殺人,他為什麽要承認呢?譚嫻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可我並不是直接問他有沒有害死童陽的,而是……算了,既然我怎麽說你都不肯相信,那依你呢?你想怎麽樣?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本來想對童彤複述一遍自己是怎麽樣套朗允浪的話的,但是譚嫻看看如今這個情勢,隻怕童彤是不會相信自己的話的,說不定自己為朗允浪辯解得越多,反而會讓她更起疑心,認為自己是在替朗允浪狡辯,所以話說了一半之後,譚嫻還是放棄了努力。
聽到問話,童彤毫不猶豫地說道:“當然要繼續查,不把真相查出來,我是不會罷休的!譚嫻,我知道給病人抓錯藥是我不對,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我隻是希望盡快查出真相,為大哥報仇,讓他在九泉之下得以瞑目!否則我無論做什麽都不能專心,當然難免出錯了!”
喲,你還知道那是你的錯?不容易呀,你也有服軟的時候。譚嫻暗中無奈地想著,對童彤如此熱衷於為童陽報仇的事,她始終興致缺缺:“那你想怎麽辦?要不然我另外找個助手來為病人抓藥,你隻管考慮為童陽報仇的事?這樣我也就不用擔心你再抓錯藥了。想想剛才多險啊!要不是那小夥子拿著藥去問我怎麽吃,我還聞不出來呢!要是他就這樣把藥帶走了,那……”
“行行行!算你厲害行不行?”童彤一聽這話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因此不耐煩地打斷了譚嫻的話,“不過你剛才出的那是什麽狗屁主意?你另外找個助手,我就光坐在那裏幹瞪眼?那朗允浪還不得立馬辭退我?那我還怎麽調查他?不行!你不能另外找助手!除非……”
說到這裏,童彤故意停了停,並且別有深意地看了看譚嫻。接觸到她的目光,譚嫻便猜到了她在打什麽主意,但卻故意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除非什麽?”
“除非……”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麽這會兒又糊塗了,不開竅了?非要逼我親口說出來啊?說就說!難道我還怕了你!童彤一咬牙,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除非我能調到朗允浪的身邊工作,那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另外找個助手了!”
就知道你存的是這樣的心思,譚嫻暗中冷笑,接著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說道:“你想去朗允浪的身邊工作,我沒有意見,但是我已經說過了,這件事我辦不到,我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所以如果你真的想那樣做的話,隻能靠你自己去想辦法了。”
“廢話!用得著你說?我當然會自己想辦法!要是光靠你,黃花菜都涼了,我大哥的仇這輩子都別想報!”童彤冷哼了一聲,滿臉的不屑加輕蔑,仿佛譚嫻在她眼裏就是一個愚不可及的笨蛋一樣,卻不知真正的笨蛋正是她自己。因為通常來說,認為自己很聰明的人通常都是笨蛋,而總是對人說自己很笨的人,往往才是真正的真人不露相。那個詞怎麽說來著?大智若愚。
所以譚嫻並不計較童彤的態度,她也並不想讓童彤知道她的智商究竟有多高,不然的話她也不會有資格成為繼任盜神的人了。微微笑了笑,她點了點頭說道:“你有辦法就好。既然有辦法,那你盡管去做就是了,不過你能保證你的辦法真的有效嗎?”
“當然有效,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辦法,而且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可以讓我用最快的速度留在朗允浪的身邊!”童彤毫不猶豫地拍著胸保證著,仿佛她想出來的這個辦法是全世界最高明的辦法一樣,“不過這個辦法,需要你幫我一點點小忙。我想看在大哥對你一往情深的份上,這點小小的忙你應該願意幫吧?”
我?原來這裏邊還有我的事?之前我不是幫了你一個大忙,去朗允浪身邊做臥底了嗎?怎麽現在又需要我幫你一個小小的忙了?也罷,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且看看你要我幫什麽忙再說。
想到此,譚嫻點了點頭說道:“你先把你的辦法說來聽聽,如果能幫上忙,我當然不會推辭。”
最主要的是我實在不想讓你給我當助手了,否則要是真的惹上了人命官司,坑害了一條無辜的人命不說,我這輩子也算毀在你手裏了。
當然,譚嫻不知道的是,她的下半輩子真的差點毀在了童彤的手裏。因為她後來所受的那些折磨,全都是拜童彤所賜。
此時,聽到譚嫻同意幫忙,童彤終於顯得有些高興了起來。盡管保健室的門一直緊緊地關著,但她還是生怕有人聽到一樣左右瞄了瞄,確定這裏隻有她跟譚嫻兩個人,然後才神神秘秘地說道:“譚嫻,我是這樣計劃的:像朗允浪這種人,一向是很自命不凡的,如果他跟我有了實質性的關係,那麽為了不讓媒體說他的壞話,他就一定會對我負責,這樣的話……”
“你等會兒!”盡管童彤的話說得很隱晦,但是譚嫻還是大致聽出了她的意思,因此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生怕自己聽錯了一樣,“童彤,你的意思是說你……你要跟朗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