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貪婪(32)

  我們不知道這些外星人還擁有其他種類的武器，也不知道他們的能力。僅僅因為他們以前總是用噪音和燈光來宣告他們的到來，並不意味著他們必須這樣做。噪音和燈光可能隻是一種恐嚇戰術，就我而言，這種戰術非常有效。也許他們帶走了凱德。也許他們知道我們在這裏等著我們暴露自己。


  我從路邊往後退了一步，開始尋找我們周圍的夜晚，不知道數了多少。他們在外麵嗎？追捕我們，跟蹤我們？他們現在還在靠近我們嗎？我沒有打算離開凱德，但是他離開的時間比他應該離開的時間要長得多。他相信我會堅持下去，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


  \"貝瑟妮.……\"艾比開始說。


  \"再等五分鍾,\"我低聲說。


  \"但他已經走了……\"

  \"再等五分鍾，艾比。\"

  \"聽著，我知道你不想丟下你的愛人，但是他們現在可能已經逼近我們了,\"詹娜嘟囔著。


  我向詹娜投去憤怒的目光，雙手拍打著身體兩側。\"再等五分鍾!\"我咆哮道。


  她轉換站姿時怒視著我。我轉身回到路上，又開始數數。再來一次到兩百，然後我們就得走了。我們必須這麽做。五十六……五十七.……五十ei……移動沙沙作響的樹木在中間。


  我屏住呼吸，快步向前，希望在我心中爆發。一切又恢複平靜，這時凱德從陰影中出現了。洪水淹沒了我，我的腿開始顫抖;自從他離開後，我能夠第一次真正地呼吸了。凱德跪在路邊，他的手放在地上搜尋我們。我向前邁出足夠的步子，在照亮道路的昏暗的月光中向他暴露了自己。他舉起手示意我們過去。


  \"我們走吧,\"我低聲說。


  \"等等!\"詹娜脫口而出。


  \"我們必須趁現在還安全的時候離開。\"

  \"外麵?\"她死了。


  我決定借鑒一下凱德的書。\"那就呆在這兒吧。我們走吧，艾比，現在。\"

  詹娜狂亂的目光掠過，但當艾比朝我走來時，她沒有再提出任何抗議。我把行李袋扛在肩上，在行李袋的重壓下鞠了一躬。考慮到凱德輕而易舉地運載著它，它比我預想的要重得多。我挺直肩膀衝上路，艾比緊緊跟在我後麵，詹娜不情願地跟在我後麵。


  我們低著頭艱難地穿過樹林，肩膀耷拉著。現在，我身上被蟲子咬的地方比雀斑還多，我已經放棄試圖甩掉它們了。我們設法睡了一會兒，但睡得不多。在我們散步的頭一個小時裏，詹娜比平時更凶了。謝天謝地，她終於安靜下來了。


  \"你覺得還有多遠?\"艾比問道。


  \"一英裏，也許兩英裏,\"凱德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遠，我不斷告訴自己。最多一個小時，前提是地形變得崎嶇不平，我沒想到會這樣。或者說我希望它不會發生。至少在我們和加油站之間沒有任何垃圾場。我低著頭，雙腳顫抖，雙腿無力，但我還是堅持下來了。我們都可以。


  雖然大部分時間樹木遮擋了陽光，但是白天的炎熱使人感到難以忍受。我開始覺得自己像枯萎的蒲公英，盡管海風吹動著樹上的葉子。


  我是如此專注於我的痛苦，我沒有注意到凱德已經停止，直到我撞到他。他一邊研究著樹林，一邊用胳膊把我推到身後。他的身體像弓弦一樣繃緊，因為張力而顫動。我環顧四周，皺起了眉頭。有兩隻鬆鼠坐在樹上，所以我不認為外星人就在附近，但是有什麽東西引起了凱德的注意。


  一根小樹枝發出的明顯的劈啪聲使我跳了起來。珍娜和艾比擠在我們身邊。一隻鬆鼠穿過一棵樹的樹枝，跳進另一棵樹，然後消失在樹林裏，引起一陣小小的喧鬧聲。它是為了躲避接近的外星人還是躲避其他看不見的東西？

  \"艾比？貝瑟妮?\"

  我朝那個聲音來的方向轉過身來。\"艾登?\"我死了。


  他盯著我們，好像我們是一群穿著內衣在周日散步的馬戲團演員。我知道我們看起來糟透了。我們的衣服上沾滿了汙物;艾比精致的五官上布滿了汙垢和汙泥。她咖啡色的頭發現在變成了黑色，還有一個糾結的老鼠窩。珍娜的草莓色的頭發顏色也要深得多;她在去垃圾場之前把頭發編成辮子，這樣就不會像我和艾比那樣亂糟糟的了。我自己蜂蜜色的頭發現在變成了亂糟糟的棕色。


  難怪艾登很難在汙垢的表層下認出我們。


  一看到他，我就忍不住臉上堆滿了笑容。不管在橋上發生了什麽事，他仍然顯得有點兒焦慮或震驚。他金黃的頭發豎立著，胳膊、脖子和臉上蒼白的皮膚上都有燒傷的痕跡。但是他比我們幹淨多了，而且我確信他聞起來好多了。


  艾比高興地叫了一聲，向他跑來。艾登咧嘴一笑，伸出雙臂迎接她。我跟在她後麵，但是當我走到他們跟前的時候，艾登的鼻子已經皺起來了，當他往後拉的時候，他的嘴唇卷了起來。\"我靠，艾比，你聞起來真惡心!\"他叫道。


  我大步走到一半停了下來，忍不住放聲大笑。他轉向我，伸出雙臂。\"我聞起來沒有好多少,\"我向他保證。


  \"我不在乎。\"

  當我走進他熱情的懷抱時，我的笑聲停止了。盡管他有足夠的勇氣擁抱我，但這並沒有持續多久，艾比和我在他的襯衫前麵留下了一個汙漬。\"你還好嗎?\"我問道。


  \"是的。\"

  \"布萊特，莫莉?\"我的聲音尖叫起來，我幾乎無法呼吸，等待著他的回答。


  艾登衝我咧嘴笑了笑。\"他們很好,\"他向我保證。\"布雷特在加油站對麵的路上，莫利在加油站旁邊的路上，幫你們放哨。\"

  凱德和詹娜走近了一些，但仍然留在我們身後。\"發生了什麽事?\"詹娜問。


  艾登的眼睛暗了下來，悲傷的神情籠罩著他的臉龐。\"我真的不知道，就在我們快要到橋的時候，一切都變得一團糟。\"他的目光從我們身上移開了，他似乎把注意力集中在我們倆都看不見的東西上。\"和我們在一起的那個人，他在前麵。當那道光打在他身上的時候.……\"艾登的聲音變得緊張起來，一陣輕微的顫動穿過他的身體。\"光線的邊緣似乎把他從裏到外點燃了。\"

  當他把這些話從裏到外地說出來時，我的嘴幹了。我本能地找到了凱德，抓住了他的手。\"火其實是從他嘴裏冒出來的。\"艾登顫抖著，他的眼睛又回到了我們身上。\"我能感覺到它在我體內蠕動。我能感覺到它在舔我的器官，燒穿我的身體。謝天謝地，盡管其他人都被光束困住了，我們還沒有走到足夠遠的地方完全被光束困住。我們三個人能夠掙脫束縛，能夠奔跑。我甚至不知道我們在哪裏，直到我們設法到達IHOP的另一邊。\"

  艾比重新投入他的懷抱。我放開凱德，用胳膊摟住他們兩個。\"謝天謝地你沒事,\"我低聲說。


  \"你也是,\"他微笑著說。\"從你的表情來看，你過得並不輕鬆。\"

  \"太可怕了,\"艾比同意道。


  \"我們去找其他人，你可以告訴我們一切。在過去的幾天裏，我們找到了一個住的地方。我先帶你去，然後再去取。\"

  我洗澡的時候還是不冷不熱的，但我不在乎，它仍然是驚人的。我把自己擦得很幹淨，擦得皮膚紅紅的，開裂了。我往頭發上塗了護發素，希望能幫助我理清頭發上可怕的一團糟。


  我們進入地下室的公寓時，設法找到了一些衣服，但它們都是男人的衣服。我不在乎，我寧願光著身子走來走去，也不願再穿上我那令人作嘔的髒衣服。我的舊衣服現在還放在垃圾袋裏，但我還能聞到它們的味道。要麽就是那股惡臭真的永遠滲透到了我的皮膚裏。隻是這個想法讓我再次擦洗自己，這樣做變得很痛苦，但我不在乎。


  為了給凱德留點熱水，我終於掙脫了那令人愉快的水花。我穿著寬鬆的t恤和特大號的褲子。我用腰帶束腰，把牛仔褲的底部卷起來。這花了我一段時間，我一直在畏縮和詛咒，但是我最終解開了我的頭發，讓它披在我的肩膀上，然後又回來了。


  我沒有撿起裝著我衣服的垃圾袋，而是打開門把它踢了出去。就像足球一樣，我在大廳裏來回彈著它。我把它踢到廚房隔壁的另外兩個袋子旁邊。沒有火爐，隻有一個烤盤放在微波爐旁邊。我不知道上麵的房子是不是曾經住在這裏的那個人的父母，但是房子的入口已經被封鎖了，艙壁是進出的唯一通道。


  地下室沒有窗戶，但我們進去時隻開了一盞燈。那盞燈在最後麵的一間小客廳裏，客廳裏有一張破舊的沙發和一張看上去十分誘人的破舊扶手椅。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幾秒喜歡·一個人後我才意識到手臂裏的填充物是多麽的舒服。凱德滑下大廳，走向淋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