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唐鈺的計劃
“你說什麽?”沈傾城從來沒有了解過唐家家規,竟不知道唐家家規竟然變態成這樣。
見到沈傾城終於開始慌張的表情,唐銘難掩有些得意。
“就算是被唐家男人不要的女人,那麽肯定也是因為女人不夠體貼造成的,更不要說,你曾經一早就已經讓我簽下離婚協議。”
這話說得,唐銘有些吐了口惡氣的感覺。
“要是有個孩子還好說,為了避免以後唐家的後代因此產生憎恨,加之,為唐家繁衍也算有功,那麽唐家長輩倒還會網開一麵。”
唐銘得意的說著,所以他跟許曼琪的事情,就算有人反對,也不會阻止他娶她的。
因為許曼琪肚子裏已經有了唐家的孩子。
但是,唐銘以為跟沈傾城說這些,至少會惹得沈傾城暴怒,或者沈傾城會傷心,但至少不是現在這樣平靜。
沈傾城聽完整個人有些失神,有個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過,但是又快的令她抓不住。
“所以……”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所以唐鈺要自己懷孕是她想的那樣嗎?
看著沈傾城撫摸肚子,跟怔怔失神的樣子,唐銘心下一駭,這個樣子莫名跟許曼琪便重疊起來。
他後退一步,一時間竟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麽,心裏很不是滋味。
“唐銘……”別墅門口的許曼琪已經在找唐銘。
沈傾城抬眼一看便看到許曼琪的身影,曾經她們是那麽熟悉,無話不說,現在卻成了相互利用。
沈傾城看著唐銘,才發現他也在看著自己。
沈傾城的表情有些感傷,她問:“你跟她,是不是因為那半塊黃玉?”
唐銘一聽,驚得雙目怒睜:“你怎麽知道?”
沈傾城淒然一笑,果然……
那許曼琪能有那塊玉還是她設計的,但是眼下……
看著已經走過來的許曼琪,那微隆的肚子已經很是明顯。
“你是愛她這個人的吧?你愛許曼琪的吧?”沈傾城問的有些迫切。
她從不知道自己設計下的一切竟然會令自己如此害怕。
她問得很迫切,唐銘甚至看到了她眼中的濕潤,這樣的沈傾城令他心中有些恍惚,好像跟深埋在心底的一個影子慢慢重疊。
唐銘嚇了一跳,直接彈開離沈傾城遠遠的。
“當然了,我當然愛她。”他匆匆將許曼琪拉進懷裏,有些急於證明。
許曼琪被拉住的時候還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聽到唐銘這樣在沈傾城麵前大方的承認愛自己,還是讓她覺得很有麵子。
畢竟唐銘可是曾經沈傾城的丈夫。
她撤出一抹淡笑。
“不好意思,傾傾,唐銘就是這樣,時常都要對我表明愛意,我也說過他很多次了,但是,他就是不聽。”說完,許曼琪還朝著唐銘嬌嗔一眼,十足的秀恩愛。
沈傾城見了,反倒露出欣慰的笑,她目光沉沉的看著唐銘,笑著說:“這樣最好這樣最好,娶一個你真心愛的女孩。”
而不是擁有那塊玉的女孩。
沈傾城的表現太過匪夷所思,根本就不是許曼琪想象中的反應。
而且她發現,身旁的唐銘的目光也一直留在沈傾城身上。
“人都走了,還看什麽看?要是舍不得就追去啊!”許曼琪醋意滿滿的說。
沈傾城剛走,唐銘就放開許曼琪,整個人也沒有再搭理許曼琪的心事,隻留下暴戾的話:“要是唐家住不習慣就搬回去,少一天天跟吃了火藥似的。”
這話可是直接要趕走她了,嚇得許曼琪趕緊跟上去。
“你說什麽呢?是要我挺著個大肚子回去丟人嗎?”
“行了,懷著我唐銘的孩子算什麽丟人的!”
……
沈傾城逃似的回到住宅,正好見到回來的唐鈺,她原本以為她現在懷孕,唐鈺肯定又不會經常回來的,沒想到現在就碰上了。
“你去了哪裏?”唐鈺一眼就看到了沈傾城那發紅的眼睛,神色很淡,但是語氣卻有些迫燥。
“沒有。”沈傾城不想節外生枝,所以不會告訴她是因為見到了唐銘,又因為唐銘而心情才糟糕的。
她讓傭人將自己推進去。唐鈺冷冷的看著沈傾城剛剛過來的放向,那是唐銘的住所。
“你今天這麽早就下班嗎?我發現最近你好像很有空?”
有空到拿折騰自己為樂。
但是現在不是折騰出果子來了嗎?還有必要這樣天天見麵嗎?
說實話,沈傾城真的不想見到唐鈺的。
在傭人的準備下,晚餐已經豐盛的鋪開來。
唐鈺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說了一句:“吃飯。”
沈傾城不想又被教訓,隻好開始用餐,並且吃得很快,巴不得快點吃完回房間。
“這吃相,怎麽還是這樣?”唐鈺不滿的嫌棄。
沈傾城一怔,後知後覺的才發現唐鈺是在說自己吃相差,現在額她對唐鈺的了解已經深了許多,自然不會再去惹怒他。
“哦,可能是懷孕了吧,覺得餓。”
她甚至都不知道懷個孩子好處這麽多,見唐鈺沒了聲,沈傾城才算鬆了口氣,但是吃飯的動作已經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唐鈺倒是不動了,看著,雖然有些懷疑真假,但是也沒有再說。
因為醫生還有囑咐過,早孕三個月是重要時期,要避免劇烈運動,所以沈傾城看到唐鈺自動去了隔壁房間,他原本自己的房間。
至此,沈傾城才總算鬆了一口氣。
……
房間裏,唐鈺打開視屏連接,視屏裏呈現的不正是理事會那班人。
這會,一個個正臉色凝重的看向唐鈺這邊。
“阿鈺,你上午呈上了辭職信是怎麽一回事?”率先開口的是李初雪。
這會開會的目的也確實是為了唐鈺這件事。
身為唐家家主,理應掌管唐家的一切,現在卻遞交辭呈,要辭去總裁一職,這是要拋下唐家的產業於不顧嗎?
對於裏麵的話,唐鈺有些置若罔聞,他隨手點了一根煙,竟當著裏麵一眾人便開始吞雲吐霧。
“就是辭職。”他雲淡風輕的說著,完全不把裏麵一眾沉靜的臉容當回事。
“你知道這麽做代表著什麽嗎?”陸雷問道。
代表什麽?唐家家主對於唐家的一切有絕對的權力,要是唐鈺辭去總裁職務,不管唐家的產業,那麽他也會失去當家主的威信,沒有人會服氣,讓一個廢物來當家主的。
“嘁,難道我在公司是又做過什麽貢獻,要你們這樣不放人?”
所有人被問得一噎。
唐鈺上任三年,你要說他做過什麽實事?除了瞎搞錢買地賣山買大樓,還真沒有幹出什麽值得說的來。
甚至那揚唐子唐賢的帶領下,反而業績蒸蒸日上。
唐鈺將抽了一半的煙按滅,坐在椅子上有些神遊太虛。
“你們盡管批,這個家主我早就不想當了。”
“胡鬧!”
“家主之位豈是兒戲?”
“說要就要,不要就不要,唐鈺你真的太張狂了。”
裏麵一班老家夥一掃平日對唐鈺的尊敬,一時間都指責起來。
唐鈺目光如冰的看著他們,最後,在第一排的空位沉思很久。
李初雪顯然攔不住這些暴躁的人:“阿鈺,你現在在家嗎?有話要好好說,這事不能任性?顧佐呢?他在哪裏?”
李初雪算是在場所有人裏最冷靜的了。
唐鈺向來隻跟顧佐走得近,顧佐也是理事會裏的大理事,還是當年唐鈺親自點的將,這會,李初雪隻希望有人能說服唐鈺。
“張文沒有通知你開會嗎?你真的是越來越不把我們當回事了。我們理事會隻忠於家主,你要辭去這個職位,可要想清楚後果。”
白敬尤拖著還蒼白的臉色最為激動。
自從白嬌被趕去國外之後,他的身體好像一下子就垮了,後麵唐鈺什麽還把他的實權都給了白喬,雖說還保留著他理事會一員的職務,但其實已經被架空多時。
這會的白敬尤是最為憤怒的,雖然對唐鈺恨之入骨,但是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楚,每一次的家主更替,都是一場腥風血雨,雖然唐鈺自從上任以來,做的都是荒唐事,但是在他的統領之下,整個唐家的產業都還算太平,甚至有小許的上漲趨勢。
別人不平最多憤憤幾句,畢竟唐鈺的手段他們也清楚,不敢把人逼得太急,但白敬尤不同,新老冤仇這下子借著這個機會,簡直要把唐鈺罵個遍。
“沒了唐家家主的支撐,為了鞏固新主之位,你可就隻能像老家主一樣,以後在國外待了。”
國外是什麽地方?那是別人的地盤,縱使你唐家在唐城再家大業大,也抵不過在別人的地盤要小心行事。
聞言,唐鈺隻是冷笑一聲,起身,長手伸向電腦:“我的事情就不勞你們費心了。”
“阿鈺,顧佐呢?”
所有聲音都被切掉的電源屏蔽。
唐鈺起身,揉了揉眉頭,他不辭去這個位置,以後恐怕唐家會更亂。
佳一那個瘋子,什麽事情都不在乎,對於他的實驗,已經別人答應他的事情,會是死一根筋上的人。
是的,為了幫助沈傾城去掉身上那奇怪的血液,唐鈺跟佳一做了交易。
不僅要辭去唐家的一切,避免日後他有不測影響到唐家,更為了不連累沈傾城,甚至他都打算跟沈傾城離婚了。
身為唐家的媳婦是進來容易出去難的,一開始他就是抓住這點,想要唐賢永遠也得不到沈傾城,但是沒想到,這麽快他就得把人讓出去。
離婚後,她估計會投入唐賢的懷抱吧?畢竟一年前是他棒打鴛鴦的。
一想到這裏,唐鈺的頭就有些痛。
站在陽台,初秋的風有些清爽,但卻吹不掉唐鈺心中的煩躁,他看著隔壁房間,還亮著燈,有些忍不住想要過去。
她在幹什麽呢?懷孕是不是很辛苦?
隻是他剛剛走到欄杆邊,那邊的燈就被關了,製止了唐鈺進一步的動作。
“嗬~”
他忍不住的輕輕嗬笑,在這夜裏,像是自嘲。
看著漫天暗淡的星光,第一次唐鈺覺得心很空。
“爺爺,爺爺,這世上真的有會隨心情變化的香嗎?”
“有啊,鈺兒,等你長大,你就去找好不好?”
“好!”
“找到了,就來告訴爺爺一聲,爺爺這輩子沒有什麽遺憾,有的就是沒有再見到一次這個香而已。”
“爺爺以前見過嗎?那我一定會很快找到的,然後給爺爺看。”
“孩子,爺爺的時日不多了……”
“阿鈺,記得要找到那道香啊!”
“找到了,就跟爺爺說一聲。”
……
他的爺爺一生經曆無數,將唐家在政治的洪流下還能打理的屹立不倒,在沒有《聞香真錄》的情況下,還將唐家發展成唐城的第一大家,這樣的爺爺,卻在最後的時候裏,口口聲聲隻要他找到那道香。
唐鈺看著天上的星星,開口道:“爺爺,那道香我找到了,但是我又將他毀了,你會不會怪我?
但是我不願意再看到三十年前的事情再發生一次了,而且那本來就是邪香,用人的血煉製的東西隻會禍害,不會帶來鼎盛的。
趙家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我知道,爺爺其實是放心不下趙叔才對這件事這麽執著的是不是?
那麽鈺兒找到了,我讓人把趙叔的骨灰牽埋到唐家墓地了。
他是您的養子,就是唐家的人,而他的女兒我也找到了。”
唐鈺垂下頭,暗下神色。
“我沒有把她照顧好,所以我打算讓她自由……
爺爺,您要當太爺爺了,高興嗎?是我跟趙家遺脈的孩子,你應該會喜歡的吧?”
……
因為昨晚唐鈺留在唐家,所以沈傾城特意磨蹭到很晚,在傭人的再三催促下才下樓,但萬萬沒想到,一出來就碰上唐鈺。
兩個人這會麵對麵,說不出的尷尬。
“昨晚,睡得好嗎?”最後,還是唐鈺先開口。
沈傾城這才將他打量了一下,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精神,這才想起來唐鈺有失眠症。
之前就因為這個,老是纏著自己,說有自己的香味他才會睡得著。
一想到這,沈傾城咬了咬唇,一時間有些羞恥。
唐鈺儼然沒有看到一般,見她沉默,隻覺得她是不想搭理自己,顧自先下樓。
“吃完飯,我們一起去見唐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