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殯儀館
“去……”王嘉雙手掐著肥腰,嘴上啐了一口,滿不在乎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原來是管我借東西,多大點事呢,我這店裏的東西,你看上了啥,都拿去吧,反正我師父已經將這個店鋪交給我打理了,小爺我說了算!”
師兄見他掉進了陷阱,得逞一笑,道:“好,嘉爺就是大氣,既然如此,把你的八卦盤借我一用。”
“什麽!”剛才還一副鼻孔朝天無所謂的王嘉立馬變了臉,渾身都在炸毛,堅決無比道:“不行!八卦盤是我八卦門的鎮門之寶,我師父好生傳給我,怎麽能給外人?”
“死胖子,我算是外人?別忘了我真正的身份。”師兄一副你看著辦的模樣,拿出了主門壓了壓王嘉。“而且你剛才也說了,這店裏的東西隨便我用,怎麽現在又要反悔?”
王嘉一副哭喪臉,臉上的肥肉都擠成了一團,死不樂意道:“就算你是主門掌教大人的徒弟,我也不能給你,若有個閃失,我師父非扒了我一層皮不可。”
“嘉哥,我師父現在命懸一線,三魂七魄少了一命魂,隻有借你的八卦盤才能找到師父的八卦盤,否則師父便是真的沒希望了。”我軟著聲音道,希望能夠用苦肉計讓他交出東西。
王嘉一聽我這麽說,臉上的警惕也沒那麽深了,而且他也應該明白若是我師父真的出事了,隻怕道教要大亂,四大分派都會因為主門掌教之位而發生爭執和戰亂。
“這麽嚴重?”王嘉聽了我的話,小小的眼縫裏一陣猶豫,想了許久,他才咬牙道:“那好吧,我將八卦盤借於你們,但是你們千萬不能弄壞了或者丟了,知道嗎?”
我和師兄臉上樂開了花,宛若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王嘉到裏頭好一陣子,才從裏麵出來。
出來的時候,懷裏抱著一個紅布包裹的東西,王嘉不舍得在懷裏摸了摸,依依不舍的交到師兄手上,道:“一定給我小心點哈,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著想,一定不能有任何的損失,最後明天晚上之前還給我,我怕我師父察覺了,免不了我要挨罵一頓。”
師兄不耐煩揮了揮手,道:“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
說罷,師兄帶著我頭也不回的離去。
“哎喲喂,你這個天殺的沒良心的,騙到我的寶貝就這麽走了,不坐下來敘敘舊?”王嘉在後麵叫道,整個人就差沒跳起來。
“不了,現在辦正事要緊,我們回頭再來找你。”師兄頭也不回的道。
王嘉在後麵又叫了一聲,道:“我剛才替你們算了一下,你們這次很凶險,千萬要小心。”
八卦門,又不同於麻衣派,尤其擅長預測福禍,看相摸骨,窺天機,測風水。
王嘉定然是看到了什麽凶險,才會這樣特意叮囑我們。
師兄這才站住腳,回頭笑了笑,道:“多謝了,死胖子。”
我和師兄一邊走著,一邊將裹在外麵的紅布取了下來,露出了一個羅盤的東西,通體銅色,最中間有一個指針,指針四周有各種奇形怪狀的文字,除此之外便是八個邊上,刻著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大字,這還便是八卦盤了。
八卦盤身為八卦門的鎮門之寶,自然有過人之處,其作用能窺測天機,預測凶吉之外,還能定測鬼魂,避忌福禍,任何靈體都逃不開八卦盤的搜索。
師兄一手拖著八卦盤,一邊咒語頌出,單手掐指,“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急急如律令,追靈咒,疾!”
咒語落下,八卦盤中間的指針猛地轉動著,片刻之後,猛地停了下來,指針指向南邊。
“南邊,走!”師兄帶著我往南邊走,一直走到南邊盡頭,指針又換了個方向,師兄跟著指針拐了一個彎兒。
在指針的指引下,疾步走了有足足半小時,此刻周圍已經沒有了樓房,荒蕪一片,我看了一下四周,才反應過來,原來已經走到了縣城最邊緣的地方。
師兄將八卦盤收好,放在背上,指了指前麵,道:“師妹,你看……”
我忙看向去,隻見前麵什麽都沒要,就有一處很大卻很破舊的房屋,屋前掛著一個牌匾,上麵的油漆幾乎完全脫落,我仔細辨認一番,才認出來。
牌匾上麵寫的就三字——殯儀館。
我和師兄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卦象顯示的是與火有關,原來……是指的是焚化屍體的地方。
雖說是個殯儀館,但是來火化的並不多,現在人大多還是土葬,加之又是深夜,這個殯儀館看起來空無一人,就這麽大門撇開著,誰都可以進去。
不過估計誰也不想晦氣,一般人哪裏會來這裏閑逛。
隻見大門之前,就一個大黃狗,看到我們來了,凶神惡煞地朝我們吠了幾聲,立馬有個婦女出來,看樣子是連夜守館的人。
“你們誰啊,大晚上的來這裏作死,趕緊回去回去,現在不燒死人!”那婦人眼睛都沒完全睜開,黑夜中對著我們就是一通臭罵,一邊又扯著大黃狗回去。
我和師兄看清那婦人同時一愣,心裏無比震驚,因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我今天趕路時候遇到的大姑。
“大姑,你怎麽在這裏?”我問道。
聽到我的聲音,大姑猛地回頭,又湊前了幾步,看了幾眼,立馬瞪大了眼睛,頓時破口大罵:“去你娘皮的,你個晦氣的喪門星怎麽陰魂不散的跟著我,你娘的,趕緊的給我滾遠點去。”
師兄上前,將我護在身後,眼睛直視著大姑,冷笑一聲,道:“也不知道是誰晦氣,居然跑到殯儀館來守門兒,豈不是比我們還晦氣,居然還有臉說別人,可笑。”
“又是你這個小雜種,老娘愛去哪裏去哪裏,你管得著,給我滾開,不然我放狗咬死你!”
師兄哼了哼,向那大黃狗比了一個手勢,嘴上不知道念叨了什麽東西,隻見那大黃狗居然從大姑的身上掙脫開來,乖乖的跑到師兄的身上趴下,一副無比順從的樣子,哪裏還有剛才凶神惡煞的模樣。
“看你是小悅大姑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太多,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作罷,不要太過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適可而止就收手吧。”師兄似是暗暗提醒大姑道,之前我們就懷疑,我們家的事情絕對是和我們關係親密的人做出來的,不然絕對不會那麽了解我家的事情,每一次的下手都那麽準確無誤。
我現在才忽然猜疑,這一切,是不是都是大姑做的?但是又有些不對勁,因為表哥是大姑的親生兒子,大姑不至於為了害我們家,而把自己的兒子都害死了,這一點解釋不通。
大姑猛地抖了抖身子,朝師兄腳邊啐了一口痰,叫罵道:“狗雜種,多管閑事,你會後悔的!”
說罷,大姑扭著屁股便往裏麵逃出去了。
“你大姑絕對有問題,不能讓她跑了。”
師兄說著,把狗栓到一邊,帶著我衝進了殯儀館。卻不見大姑身影。
隻是一進去,我立馬就懵,各種腐肉的惡臭味撲麵而來,睜眼望去,一排排過的死人屍體,全都是沒經過藥水處理就停放在這裏的,也沒人管理,一個個全都露天躺在木架做成的床板上,死相各種各樣,有被車輛碾過斷手或者斷了腳的,有沒有頭顱的,也有一些像是掉在水裏淹死,被水泡的發腫的,身上屍斑密布,看起來極其猙獰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