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八卦門
打量著這個青衣的婆婆,一臉的和藹慈祥,神態憨厚可掬,一頭的銀發,滿臉褶皺,隻是那一雙眸子卻格外的明亮,精氣十足。
師兄也在打量著這個婆婆,片刻,一針見血道:“想不到麻衣派的青花婆婆,竟然在民間隱匿了起開,做起了冥店的生意,可當真是令人意外啊。”
麻衣派?我心裏暗想,那不就是道教主門四大分派之一嗎?
曾經聽師父提及過一次,青花婆婆是當今麻衣派掌門人的師妹,是麻衣派的左右護法之一,修為很深,隻不過生性孤僻,不喜被約束,所以早年就自立門戶,脫離了麻衣派,隻是這些年卻銷聲匿跡,仿佛人間蒸發了,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冥店是青花婆婆開的。
麻衣派不同其他三個門派,子弟眾多,所以造成了分支過多,術法修為卻不精修的場麵,淪落為四大分派中墊底的存在,若不是還有掌門強撐著,隻怕麻衣派早就從四大分派中除名了。
且麻衣派擅長驅靈請神,術法本就沒有多大的攻擊性,和其他三個分派相比來說,要處於劣勢。
那老婆婆搖了搖頭,道:“什麽青花婆婆,老身不曉得,你們是要買些什麽東西,不買的話,老身不招待了,二位自便,不送了。”
說罷,老婆婆扭頭走進了裏頭的屋子,低頭做著桌子上未完成的壽衣,時而裁剪布料,時而穿針引線,動作嫻熟無比,整個人全神貫注,再不理會我和師兄。
“師兄,你說這個老婆婆會不會就是趙嫂子遇到的那個?”我問道,方才我也是突然想起,之前趙嫂子和趙鐵小兩口去求子的路上遇到一個青衣的老婆婆。
師兄牽著我走出了壽衣店,才道:“我也不敢肯定,但是八九不離十,隻是師父曾經提及,麻衣派行事作風極為正派,替人消災解難,也不取人分毫,不應該做出什麽鬼祟之事,不過卻也因為弟子分支眾多的緣故,麻衣派不夠團結,如今早已四分五裂,如果這個老婆婆真的是青花婆婆,那便是麻衣派分裂出來最大的一個分支,修為深不可測。”
“最主要的是,大姑找她做什麽,還買了個壽衣,咱活人要壽衣做什麽?”我不停的反問自己,道:“還有,為什麽她要給趙嫂子求一個鬼嬰?這個老婆婆肯定不簡單。”
謎團似乎越來越多,師父命魂還沒著落,現在大姑的行跡又極其可疑,我瞬間覺得無從下手了。
“別急,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些答案我們一個個去找。”師兄安撫我道:“那老婆婆修為不在我之下,剛才就算是我有意想試探,也不敢硬來,所以這件事情隻能先放一放,等師父蘇醒之後再商議這個事情。”
師兄和我商量一翻,決定還是要先按照之前卦象提示的線索去找找。
縣城裏,哪裏的火是燒得最旺的,或者哪裏是和火有關聯的,我和師兄都會去走一遍,但是均沒有發現任何異樣的地方,眼看已經黃昏,天麻麻黑,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少,我們兩人也隻能找個住宿的地方先住了下來。
到了晚上,我肚子餓的呱呱叫,師兄帶著我到了住宿的樓下找了個店家填飽肚子。
此刻街上已經冷冷清清,再見不到一個人走過。
“按道理來說,一個地方的縣城,在晚上不應該這麽冷清的,怎麽連個人影子都見不到,真是怪了。”師兄看著門外黑漆漆的街道,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晚風吹過,幾個燈盞在左右搖曳,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一個上來給我們收拾飯碗的夥計聽到師兄的話,忙問道:“二位是今天剛來縣城的?”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就難怪了。”小夥計臉色一沉,繼續道:“您是有所不知啊,最近這段時間,老師有黃花閨女不見了,算上昨天的,已經不見了九個了,而且是每天不見一個,今天是第十天,不曉得又有哪個姑娘要遭殃了,現在就因為這個事情弄的人心惶惶,誰還敢上大街上瞎溜達啊?兩位吃過飯,也趕緊回去吧。”
說著,夥計端著碗筷便走了。
這個事情我和師兄在今天白天來這裏的時候就聽說了,師兄說是有人勾魂做惡事,看來那個勾魂的人還是有目的性的進行,一天一個魂魄,也不知道要拿來做什麽,就怕像當初的那個黑袍人一樣,用來煉魂害人,可就是傷天害理了。
“想幫這個些人,卻有心無力,如今我們自己的事還沒辦妥。”師兄喝了一口茶,自嘲了一句,帶著我出了店家,往住宿的地方回去。
確實如此,現在找到師父的命魂是迫在眉睫,過了今夜就隻有兩天不到的時間,如果再沒有消息,隻怕師父其他的魂魄就要消散在天地之間了,換做平日,這種事情自然是不能視而不見。
我跟在師兄身旁走著,思慮道:“師兄,也許這件事和師父命魂有一定的聯係倒說不定,若是能找到這些被勾走的魂兒,說不定就能跟著找到師父。”
師兄聽我這般一說,眼前一亮,道:“師妹,你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我一點,我們不能這麽漫無邊際的找。”
我問師兄有什麽法子了,師兄卻不說,帶著我往反方向的地方走,一直走了有半個小時,到了一間古玩店。
奇怪的是,現在深更半夜的,一條街的店鋪都已經關門,唯有這個古色天香的古玩店還沒有打烊,燈火大亮,裏頭有一個胖嘟嘟的年輕小夥子,低頭在撥弄著櫃台上的算盤子,嘴上念念叨叨的,似是在算著賬本。
見我和師兄來了,那人才抬起頭,臉上的肉微微一顫,眼神直直的盯著師兄看了好一會兒,先是不敢置信的大叫一聲,然後整個人撲著上來,一把將師兄死死的抱住,直到師兄兩眼泛白才鬆手。
“死胖子,你是想掐死我?”師兄彎著腰一陣咳嗽,道:“要不是有求於你,我才懶得來這裏找你,差點被你掐死了,下次換個見麵方式。”
“小夏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兩個人少說也有一年沒見了,老朋友見麵,就應該熱情一點。”那人笑嘻嘻道,眼神看向我,打量了一陣,瞬間雙眸一亮,道:“哎喲,這個這麽標致的小女娃是誰?”
師兄罷了罷了手,道:“我師妹。小悅,這個人是八卦門的少門主,叫他死胖子就成了。”
之前師兄曾提到過,主門雖然還是道教嫡係,但是地位大不如從前,可以說是名存實亡,表麵上四大分派都以主門馬首是瞻,其實私下是暗渡陳倉,陽奉陰違,也就除了八卦門依舊和主門交好,對俯首稱臣,其他的根本不把根本不把主門當回事。
畢竟主門現在就三人,師父,師兄,我。
我聽師兄的話,笑了笑,卻不敢叫,這個有點傻樂的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學八卦之術的人,反而像是屠戶的兒子,當然我也隻是心裏這麽想,不敢說出口。
“別聽你師兄亂說,我叫王嘉,叫我嘉爺或者嘉哥都行。”
“嘉哥……”我叫了一聲。
王嘉臉上一樂,看向道:“真是個乖巧的小師妹啊,哦……是了,小夏子,你剛才說什麽有求於我?找我有事嗎?有事你就說,嘉爺罩著你!”
師兄眸子裏閃過一道光,嘴角掛笑,道:“既然你這麽大方,我就直接說了,我來你這,無非就是想找你借一個東西,用完即還,保證完璧歸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