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偷聽牆角
“你們二人什麽時候回來的,來的倒也是巧。”
皇後與筠妃又驚又喜,瞧二人進來,也便連忙讓人免禮,又喚了奴仆賜座。
程歸晚此刻的臉色,已然不能用文字形容,隻震驚的一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兒臣與殿下已經來了許久,本站在門外聽熱鬧,卻沒想到被姑姑瞧見了。”
蘇子泫大大咧咧地一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筠妃。
“都多大的人了,怎得跟個姑娘一樣,還偷聽牆角。”
筠妃唇角含笑,雖說嘴裏埋怨,但卻聽不出一絲抱怨的語氣。
“你怎的還跪在這裏,快起來吧。”
蘇子塵瞧著九思仍是筆挺地跪在堅硬的青石上,身後的香芷已然有些搖搖欲墜,也便出聲問道,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無事。”
九思咬了咬牙,鬆開蘇子塵的手,起身坐下,這才覺得雙腿已然沒了直覺,酸麻無比。
“方才的事情你們二人都聽到了,本宮也不再贅述。”
皇後娘娘語氣仍是平緩,含笑看著蘇子塵,道:“事情還沒有真相大白,本宮便沒讓從昭儀起身,你可莫要怪罪本宮。”
“兒臣不敢。”
蘇子塵雖說心裏有些心疼,但仍是恭敬道:“這裏麵或許鬧出了些誤會,從昭儀的首飾都是兒臣賞賜的,斷是不會有東珠耳墜的。”
“可這奴才說的信誓旦旦,還不斷擔保,本宮也便相信了。”
皇後說話仍是不緊不慢, 隻伸手指了指順子,口中輕而易舉地便將所有的不是都推到了順子的身上:“本宮看在她是太子妃貼身侍婢的麵子上才會如此。”
“太子殿下,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啊,請您一定要明察,還奴才一個清白。”
順子突然覺得心砰砰直跳,也便連忙膝行至蘇子塵腳邊,口中告饒著。
蘇子塵卻是沒有開口,隻仿佛看不到順子一般,睥睨著看了程歸晚一眼。
“殿下,妾身身邊伺候的奴婢平日裏也都是沉穩誠實,本本分分地,自然不會冤枉主子。”
程歸晚眼眸微微有些閃爍,但看上去大抵還是自信地,隻抬眸看了看順子,仍是口齒清楚地對蘇子塵開口道。
蘇子塵並不言語,臉色冷漠如同對待陌生人一般,隻不說話。
“母後,母妃請放心,殿下方才都已經命了小豆子和母後身邊的姑姑一起去找了。”
蘇子泫瞧著九思平靜的麵色,心中不住地讚歎著這女人的沉穩與睿智,口中回複著二人的話。
“也好,那本宮便同幾位再等等。”
皇後聞言,略略點了點頭,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嵌了大理石的楠木方桌,發出咯嗒的聲音。
“從昭儀,本宮不會冤枉任何一人,若是此次當真是誤會,這奴婢便交你處置。”
頓了頓,皇後抬頭看向從昭儀,目光也若有似無地從程歸晚臉上掠過,沉聲道:“可若是事實,本宮便饒不了你,到時候誰替你求情也沒用。”
如此圓滑的說話,倒是顯示出皇後在皇宮內處心積慮地樣子,這樣的話看似是照顧了九思的,但一旦這事情有變化,九思可就被打入萬劫不複之地了。
“是。”
九思起身重新恭恭敬敬施禮,麵色如常,隻淡淡答了一句。
話音方才落下,就瞧著小豆子與皇後身邊的姑姑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小豆子手裏端著一副精美的耳環,還有一張白紙黑字的字條,口中道:“回幾位主兒的話,奴才與姑姑方才去鍾粹殿找來了這耳環和字條,請幾位過目。”
“順子,你可看看清楚,這是不是你當日借回來的耳墜。”
程歸晚隻遠遠瞧了一眼便放下心來,轉頭吩咐著順子,就連身子都鬆快了下來,語氣也緩和了不少。
“是,這耳墜做工精良,奴婢斷不會忘掉。”
順子起身仔細看看,也便篤定道:“這張字條也是奴婢與從昭儀簽訂的,斷不會有錯。”
“那從昭儀,你也看仔細了,她說的可是這一對耳墜?”
程歸晚心滿意足,示意小豆子將那東西放在從昭儀麵前,讓她也看個清楚。
“是這一對,沒錯。”
九思淡淡一笑,隻看了一眼便轉頭看向蘇子塵,口中略帶些歡愉道:“殿下可還記得這對耳墜?”
“本殿下自然不會忘卻。”
蘇子塵與九思心有靈犀,二人相視一笑,似乎早已經明白了事情的內幕一般。
“哦?看樣子你們二人認得這東西。”
皇後瞧著兩人見到之後卻仍是一副坦然地模樣,心下當即便明白了些什麽,隻淡淡開口道:“既是如此,就給諸位講講吧。”
“是啊殿下,您就說說吧。”
蘇子泫瞧著二人眉目傳情,心有靈犀的樣子,心中甚是不是滋味,隻覺得有些酸澀,同時在心底豔羨著蘇子塵能有這樣的好福氣,可以娶到如此女人。
“兒臣不敢妄言,還是母後與筠母妃親自瞧瞧即可。”
蘇子塵含笑搖了搖頭,示意小豆子將那托盤送到了皇後娘娘和筠妃麵前。
“這東西,瞧著倒是和東珠樣子很像呢。”
筠妃湊了湊身子,瞧著那珠子明亮奪目,渾圓細膩,看上去便覺得價值連城。
“筠母妃說的極是,這東西如此溫潤,比皇後娘娘賞賜給妾身的還要大的多呢。”
程歸晚聽見筠妃的話之後,連忙口中跟著說道,生怕旁人不相信一般。
“奴婢也覺得極是。”
順子不甘落後,跟著也在不斷地添油加醋。
“筠妃也眼拙了。”
皇後娘娘並不搭理程歸晚,隻覺得她們主仆二人沆瀣一氣,隻看向筠妃。
她到底是見過世麵的,隻將那耳環拿起來瞧了幾眼,也便伸手遞在了筠妃的手中,輕聲道:“筠妃,你再仔細瞧瞧。”
筠妃蹙眉,不知皇後是何用意,伸手接過之後,對著陽光細細看了看,這才輕笑道:“臣妾不必皇後娘娘見多識廣,這物什竟也瞞過了臣妾的眼睛呢。”
皇後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於此,她再也不會向著程歸晚說話了。
畢竟皇帝沒了之後,整個江山社稷都會是蘇子塵的。
皇後於情於理都要給他三分顏麵,給自己留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