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爽了一次
何花搖了搖頭,望著前方的道路,眼眸深邃,“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上天給你的天賦,不是拿來顯擺的。很多時候,我倒希望自己是個普通人,輕輕鬆鬆地活著,自由自在地工作,娶妻生子,享受天倫之樂,該多好。這些,你以後就明白了。”
我抬頭看著天,灰蒙蒙的雲層,妖異無比,一副風雨雨來之勢,可就是不下雨。我結束了與何花的談話,打開手機,收索著相關的信息,屏幕上顯示著:
“魃為女鬼,亦曰女妖,故呼女子之多淫者,為魃婦也。
《神異經》雲:魃鬼長二三尺,其行如風,所現之處必大旱。蓋以酷淫,則致陰陽不合,妖風能令雲雨不成也。”
今夜,又是一個難眠之夜.……
回到城裏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八點,早已經過了飯點。
何花看我心情不好,便打電話叫出了田順,在酒店附近的重慶火鍋吃飯。
這何花,明知道我牙根痛得厲害,還喊吃火鍋?但是又是他的一番好意,我也隻能忍著不好說什麽。
“這個拿著,一天一顆。”何花拋來一個玻璃小瓶兒,裏麵裝了三顆藍色的橄欖狀小藥丸。
“這是……偉哥麽?”我拿著瓶子,晃了晃。
“不,這是含笑半步顛,隻需一顆,解決你目前所有的問題。”何花難得地開著我覺得並不好笑的玩笑。
他見我沒有任何的反應,尷尬地笑了一下,又表情平淡地解釋道:“這是我們機構裏配備的緩釋膠囊,我稱之為麻木丸,有消炎鎮痛的奇效,每天隻能吃一顆,算下來,這幾天應該可以緩解你的痛楚。”
聽了何花的介紹,我沒好氣地說:“對啊,那孫老頭兒說我活得了三天了!你就隻給我三顆?你可真是精打細算啊!”
何花笑著搖了搖頭,“嗬嗬,三天過後,你不就變成僵屍永生了嗎?這是好事啊。孫老不是說了,魃這妖物能發光發熱,到時候把你綁電線杆上,還能當路燈用,造福一方百姓呢。”
“爬爬爬!我現在心情不好,別拿我尋開心啊!”我白了何花一眼,拿著瓶子,好奇地取出一顆藥丸“有這麽好的東西怎麽不早點給我,這顏色看著好怪,有沒有效果哦?我現在可以吃一顆嗎?”
“嗬,這東西配備有限,市麵上根本就買不到,一般的人我怎麽會舍得拿出來。你現在這樣子,看得我心裏過意不去,治好忍痛割愛了。”何花看著我,“你請便!”
由於下巴實在難受,我顧不得懷疑這藥的藥性,連水都沒有喝,拿了一顆往嘴裏一扔,如同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整個吞下。
藥丸入口即化,變成一縷涼絲絲的象軟糖一樣的物質往肚子裏滑去,細膩無比。
這神奇的絲滑感,根本就不像是在吃藥,而是長生不老仙丹。
果然,內部特供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隻是幾分鍾的時間,我牙根的疼痛感就逐漸消逝,好似下巴裏一個腫脹的氣球正在逐漸變小萎縮。
等疼痛感消失以後,隨之而來的,則是全身皮膚發出一陣麻酥酥的感覺,又像是渾身赤果地泡在溫泉裏,愜意地享受著大自然的饋贈。
難怪叫麻木丸,全身上下似乎每個毛孔,都無比歡快地張開了。
我閉著眼睛,嘴裏牙齒輕咬,慢慢地往嘴裏吸氣,發出“嘶嘶”地享受感。
片刻後,帶著無比的暢快和滿足,我興奮無比地拉著何花:“大哥,你這藥真帶勁,有多的沒有?”
“嗬嗬,就知道你要這麽問,凡是第一次吃這藥的人,基本都要這麽說的。”何花詭秘地笑道,“你覺得很舒服是不是?”
我點了點頭。
“那你知不知道這藥的副作用?”
我搖了搖頭。
“這種藥裏麵含有的化學成分,一但超過一定的數量,從你的體質來看,最多十顆,就會產生強烈的依賴性。一旦斷藥,由於藥物過量迫使神經受損,全身上下就會產生巨大的疼痛感,至於有多痛,我給你舉個例子好了。”何花指了指我的腳。
“就像腳趾甲蓋裏插著根牙簽,然後猛地一腳踢到牆上所產生的痛感!……你要不要試試?”
“呃!”我聽到何花的話,想象著他描述的感覺,感同身受般地後門滲出顆顆小汗珠。
“你給我的這幾顆吃了沒問題吧?”我顫聲問道,對這神秘的小丸子產生了一絲畏懼。
“嗬嗬,這點沒有問題,我主要是提醒你,怕你一貪圖快感,一口氣全吃了。你要記住,任何東西都有兩麵性,越是令人陶醉的事物,背後可能隱藏著巨大的險惡。你要記住了!世間險惡,有的東西可不能亂吃哦。”
何花說到這裏,臉上猶如狼外婆般的表情令人望而生畏。
“什麽吃不吃的,你知道我等你們多久了嗎?”田順從酒店那邊走過來,肉嘟嘟的臉蛋上,紅暈已經消失不見,看來酒醒了多半。
小肉丁滿臉的不快,看到何花,嗖地伸出右手,亮出手腕,上麵帶了一隻兒童表:“你看看,這都幾點了?你們幹什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
這小家夥,哦,不對,田順的年紀比我還大,怎麽稱呼呢?
這老怪物,人雖不大,脾氣不小,何花是他的領導,他居然是這種態度。
何花看到田順蹭頭蹭腦的樣子,也不生氣,“二筒?你中午吃得比我多,結果餓得比我還快?樂天他連午飯都沒有吃,你嚷嚷什麽?我們回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下班高峰期,堵車了。”說著,便帶著我們進了火鍋店。
火鍋店裏人山人海。
好久都沒有這麽爽快的吃火鍋了!
暫時消除痛感的我,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點了自己喜歡吃的鴨舌、毛肚、黃喉,叫了幾瓶啤酒,涮著火鍋唱著歌,簡直無比勁爽!
何花不喝酒,隻喝茶,我和田順兩人一人一瓶兒地吹著,兩三瓶下去之後,我倆臉上都泛著紅暈,尤其是田順,一副娃兒的樣子,敲著二郎腿,嘴裏叼著煙,喝起酒來一口一杯,惹得周圍的男女老少無不側目。
何花則早就習以為常,臉上掛著一副淺笑,邊吃邊看我和田順拚酒。
也許是這段時間一直壓抑的原因,晚飯的時候我喝了很多酒,到快結束的時候,已經有些醉了。
迷糊中,何花好像問我晚上住在在哪裏,再後麵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整夜的渾渾噩噩,我後背流了不少虛汗,相當難受,也做了各種各樣的怪夢,連同那怨魃,一同向我襲來。
第二天,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早晨九點過。我睜開眼,頭疼得厲害,慢慢的起身,發現躺在派出所的備勤室裏。
“喲嗬,小夥子不錯嘛!昨晚喝得這麽開心,還是被人扶回來的。”李小楓穿著便衣短袖,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袋包子,一杯豆漿。“兩下吃了,今天有事要做!”他將手裏的東西扔過來,丟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難道有線索了?隻要找到那女屍,我也許就有救了。
我看著放在桌子上熱氣騰騰的包子,猛然想起了我身上還有沒有驅除的魃毒,一個激靈就翻下了身,大口大口地嚼著肉包子,灌著豆奶。
趁著備勤室裏沒人,悄悄地吃了一顆麻木丸,就匆匆忙忙地去找李小楓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李小楓嘴裏叼了隻煙,背著一個旅行包,從樓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