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為難
常說三個女人一台戲,眼下不下十來位婦人圍坐在一起,簡直是不能太熱鬧了。
隨著夫人們話裏有話的交鋒過後,閔若黎懸著的心倒是放下了,她不過就是一個站在旁邊伺候的婢女罷了,隻要李詩閩不出言刁難,壓根無人注意她的存在。
相比於她低到可以忽略的存在三感,坐在中間的秦夫人此時成了人們眼中的消遣。
“聽聞秦夫人近來是越來越得攝政王喜愛了,一個月可以見到王爺幾次呢?”尚書夫人率先開啟了嘲諷的模式,滿目譏諷。
聞言,秦夫人臉上緊艱難維持的笑意,瞬間瓦解,想要再整理情緒時,已然沒了原本最初的堅強。
“王爺最為疼愛的還是姐姐,我不過就是在府上有了一席之地罷了,各位說笑了。”秦夫人努力裝作無事的模樣,可是僵在臉上的笑意卻成為旁人最喜愛看的神色。
就在這時,坐在她旁邊的女人突然開口,“秦夫人這可是自謙了,我等早就聽聞王爺喜歡歡看的便是你跳舞了,怎會是隻得一席之地的淒苦呢?今日天色正好,不如秦夫人跳一支舞來助興如何?”
秦夫人先是愣,可又在眾人嘲諷的神色中,不得不點頭應下,“各位姐姐若是想看,妹妹這便選支舞來跳。”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是一副被生生惡心到的模樣,畢竟她們皆出自名門,與一身份地位懸殊的人互稱姐妹,著實是難為著她們刻進了骨子裏的清高了。
見她們遲遲沒有答複,秦夫人正當以為自己的小心思要得逞時,李詩閩卻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戲,於是,抬起手輕輕的揮了兩下,示意道:“既然你也來了興致,那便做你最擅長的,好讓大家也都看看你到底是因何得了王爺高看的那一眼。”
被王爺高看的那一眼?
秦夫人眸光一怔,震驚與憤怒交織在一起,可礙於身份上的懸殊,她也隻得將所有的情緒快速隱藏到心底,強撐著一抹微笑,不讓人看出此時她被傷的千瘡百孔的心。
無人伴舞,無人奏樂的情況下,秦夫人伸展著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間,剛剛鼓動她跳舞的人們,此時卻是聊的越發熱絡,她如同尚書府上供人玩樂的舞姬一般無二了。
在眾人聊的忘我之際,閔若黎有了些許的放鬆,視線不由的落到舞姿聘聘的秦夫人身上,心中一時不解,她明明看的出來,此次眾人的心態,秦夫人為何還發如此的隱忍呢?
正當她百思不解的時候,李詩閩一聲不悅的的呼喊,立刻將她從出神的境地中喚了回來,她趕忙貼上笑臉,“夫人可是有什麽吩咐?”
見她一副什麽也沒有聽到的模樣,李詩閩的神色乎的沉下來,礙於旁人在場,使得顏麵落地,聲音自是沒有好到哪裏去,“你是耳朵裏進水不成,我剛剛叫了你那麽多聲都無動於衷?”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視線頓時皆隨之而看過來,閔若黎頓時隻覺尷尬無比,訕笑兩聲,討好的說道:“主子們剛剛聊的熱絡,奴婢一時不察,不成想主子會招呼我了。”
見情形不妙,她立刻放底自己的姿態。
她的機靈,被尚書夫人看在眼裏,倒是投來了些許賞識的目光,此時此刻,她也總算是知道,為什麽曾經受得夜九笙喜愛的女子,今時今日依舊可以留下一條小命了。
彎唇輕笑,她倒也想看看閔若黎手中有什麽物件,竟能使得李詩閩手上的蔻丹顏色不退,如此顯眼的,於是,出言提醒道:“你這丫頭可真是經不得誇的,李夫人剛剛還在不停的稱讚你手中的指甲油如何如何的好,現下例得意的忘乎所以了?”
聞言,閔若黎總算是知道李詩閩叫她的意圖了,忙做出一副該死的模樣,笑著走得近了一些,上前認真的查看李詩閩的手指,“難不成是夫人手指上染的顏色落了?”
李詩閩下意識低頭,在確認並沒有落色的情況後,才悠悠的說道:“我是讓你也給其也夫人塗些指甲油,你往日的機靈哪裏去了?”
閔若黎突然變的蠢笨起來,就連她都覺得一同丟了人,立刻投去一個慍怒的神色,示意她忙趕緊去給尚書夫人塗染指甲。
對於她們之間暗自攀比的情形,閔若黎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她趕忙順著對方的意思上前,小心的扶住尚書夫人的手,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先是將用花汁染的指甲顏色褪掉,隨後才用指甲油認真的塗染起來。
也正是知道李詩閩身上喜歡攀比的特質,她可不敢將別人的指甲塗的極漂亮,便沒有拿出袖口中其他顏色,隻是用同一顏色將指甲塗的看的過去便草草結束了。
雖說其他夫人的指甲樣式不及李詩閩的,卻也是塗的極好,頓時讓所有人臉上不由的露出喜色。
正當她塗著最後一位夫人的手時,李詩閩突然開口,下意識放低聲音詢問道:“尚書夫人可有聽到什麽風聲?太後可是真的要選一處土地建上一處佛寺?”
尚書夫人眼睛未抬,語氣篤定的回答,“可不是麽,不過,太後原不想勞師動眾的建一處佛寺的,隻是單單建一佛像也不算回事,隻得是動靜大了些,隻是現下因為沒有選到合適的地點,所以才一直沒有動土罷了。”
兩人的交談悉數落到閔若黎耳中,一雙眼睛轉的飛快,隻覺得此事並非是要建座寺廟那般簡單,於是心生一計。
將最後一位夫人的手上塗好指甲油,她便故意用試探的語氣詢問道:“夫人,一會兒回府時,奴婢可以到城外一處傳言神跡顯靈的地方看看麽?”
“什麽神跡顯靈,我看你是想偷懶了,不準。”李詩閩並沒有聽出她話裏故意透露出來的地點,可是一旁的尚書夫人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尚書夫人一雙眸眼頓時亮起來,建佛寺的地方往往都是優渥的地點,若是再有神跡,那麽可就真是再合適不過的風水寶地了,於是,她便暗暗記下,並沒有再聲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