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被冤枉偷豬
一頭野豬還好,可她以後肯定也要送野豬過來屠宰,絕對少不了別人的詢問。
倒不如一勞永逸,直接裝啞巴,懶得付出這麽多的口舌掰扯。
聽見樓月珠‘阿巴阿巴’的叫著,接待樓月珠的男同誌嗬的一笑。
“你別是裝啞巴博取同情吧!”
“阿巴……”樓月珠雙目裏帶著偽裝的呆滯,沒有直接回答。
男同誌摸了摸下巴,有了別樣的心思。
“野豬是哪來的?該不會是偷的吧?女同誌,你最好老老實實交代,偷豬可是大罪!要不這樣,你告訴我,野豬從哪裏來的,這一次我就當作沒看見,成吧?”
樓月珠何等聰明?
見慣了形形色色的人,一眼掃過去就知道眼前男人的心思了。
她不再‘阿巴阿巴’的叫著,倒是麵容沉靜,拽好手裏牽豬的繩子往外走,今天這豬她不殺了!
“噯!你去哪?難道被我說中了?”男人把她攔住,對樓月珠漠視自己的態度很不滿意。
樓月珠牽著豬,手空不出來,幹脆一屁股懟過去,把男人撞得差點飛天,神情嚴肅地看著他:“阿巴!”
聲音極大!明顯是對頭上扣著的帽子十分不爽。
“嘿!你還敢吼我?”
“阿巴!”樓月珠翻白眼,吼你咋滴!
男同誌也不是個有風度的,更加確認樓月珠有貓膩了。
抓著她不讓走,硬拉著她,威脅著要把她帶去警察局。
樓月珠何等身剛,要是隨隨便便就被一個竹竿似的男同誌拽動。
那她豈不是白長兩百多斤肉了?
樓月珠冷嘲輕哼,一甩,就把男同誌甩開了。
“哎喲!!我的琵琶骨摔斷啦!”
男同誌被樓月珠甩得倒地,驚覺身為大男人竟打不過樓月珠,頓覺沒臉麵了,趕忙嚷嚷起來。
樓月珠不恥一笑。
這邊的動靜,驚來了屠宰場其他員工。
之前幫樓月珠殺野豬的老師傅,走過來看了看情況。
“丫頭,你這是……”
“阿巴,”樓月珠指指男同誌,指指野豬,又拍拍自個兒的腦袋。
這手腳比劃得無比傳神,讓人很容易理解她的意思。
“你是說,朱明給你扣帽子,說你的野豬來路不正?”
樓月珠點頭。
老師傅看向朱明,“你怎麽又這樣!上次你也汙蔑其他人從生產隊偷豬的,鬧得人家撞牆自證清白,才剛過去兩個月你就忘了??”
原來是慣犯啊!
樓月珠心裏輕鬆多了,站在一旁聽老師傅訓這位男同誌。
她上次來殺野豬的時候,這老師傅態度很好,樓月珠也願意把野豬交給他處理。
朱明被老師傅罵得狗血淋頭,耷拉著臉,沒有半點剛剛的眉飛色舞。
老師傅咽了咽幹澀的喉口,衝樓月珠說,“丫頭,跟我進去吧,這些野豬我幫你處理。”
“阿巴,”樓月珠點頭感謝,跟在老師傅身後進去。
樓月珠和老師傅一走,朱明又支棱起來了。
“看什麽看!你們沒被訓過是吧!”朱明張牙舞爪地嗬斥圍觀群眾。
“朱明,你這可踢鐵板了,知道那個同誌是黃師傅的什麽人嗎?”
“親戚?”朱明心一凜,黃非弘可是屠宰場的二把手,除了場長就他官大,要是惹了他的親戚,自己還能捧得住屠宰場這個鐵飯碗嗎?
對方搖搖頭,“是黃師傅的財神奶奶。”
朱明抬頭,不可置信:“就那肥妹?”
“嗬!你可別小看胖子,胖子都是潛力股,那女同誌出手特別闊綽,光是工錢就給了5塊錢。然後清出來的肚貨,除了豬肚要帶走,別的都留給黃師傅一群人煮了吃,你說是不是財神爺?”
“她有決定一隻豬的權利!?”朱明絕不相信。
那人見他這樣,也深覺話不投機了,隨便搪塞道:“那是野豬,又不是生產隊的家豬。”
野豬誰獵到就是誰的,這還算不清嗎?
樓月珠是個本事人,長眼睛的都曉得。
偏偏朱明眼瞎,真以為屠宰場的工作是金飯碗,能和供銷社、國營飯店的社員比。
朱明找了個板凳坐下,聽著裏頭傳來的殺豬聲,陷入了沉思。
樓月珠?是財神奶奶?
宰殺完三隻野豬,天已經黑了。
樓月珠照常把除豬肚以外的肚貨留給黃非弘和他的殺豬學徒,然後就推了賣水果的木車,讓黃非弘等人幫自己搭把手,安置好這三頭新鮮宰殺的野豬。
“阿巴,阿巴巴……”樓月珠繼續裝啞巴,掏錢結算殺豬的工錢。
黃非弘接過那一把零錢,各樣式的麵額都有,仔細算個清楚:“嗯,是15元沒錯,對了,丫頭,大叔幫你殺了那麽多頭豬,還不曉得你叫啥呢,認字嗎?方便寫一下嗎?”
總不能沒個名姓的亂稱呼啊。
樓月珠想了想,指了指天邊冒出來的月牙,再指了指屠宰場豬欄裏的豬。
“月豬?月珠?珍珠的珠?”
樓月珠點頭。
“好名字!月珠丫頭,你今晚留下來一塊吃飯吧,這三頭豬的肚貨忒多,你要是不留下來一塊吃,大叔也怪不好意思的,每次都給我們留肚貨下酒。”
樓月珠沒拒絕,今天累一天了,她也懶得再找地方做飯,在屠宰場湊活一頓也可以。
見她答應,黃非弘笑道:“那成,你先坐旁邊歇會,我招呼這些臭小子做飯,讓你嚐嚐我們屠宰場特有的殺豬菜!”
樓月珠指了指門外,示意自己要離開一會兒。
離開屠宰場,樓月珠直奔小攤販,買零食犒勞小雪。
這些野豬能被馴服,小雪功不可沒。
犒賞功臣,樓月珠並不吝嗇,一口氣買了十包糖炒板栗,五桶爆米花,還有兩瓶橘子汽水,汽水帶玻璃瓶一塊買了,激動得小雪一邊吃,一邊嚷嚷,說會好好養殖空間的東西,爭取多吃一些爆米花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樓月珠笑著交代一聲,繼續回屠宰場裝啞巴。
一頓飯吃下來,樓月珠除了時不時點頭搖頭,‘阿巴’兩聲之外,顯得格外嫻靜。
吃完飯後,樓月珠和屠宰場的同誌們告辭,推著自己的小木車,緩緩離開了屠宰場。
“我吃完了,你們慢慢吃!”朱明見樓月珠離開,立刻抓起碗,將裏頭的濃度燒酒一飲而盡。
在同誌們唱衰他怕老婆的聲音下,跌跌撞撞地出了屠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