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鈴鹿禦前
鈴鹿山。
海邊,有兩道身影交手。
妖力震蕩,激起漫天的砂礫,身影如電,若狂風席卷。
大嶽丸手持承天之器海國作,黑色劍身閃著冷冽寒光,其上有金色紋路若遊龍盤繞,妖力運轉其中,那紋路發光,如同一條盤繞而起的長龍。
天空之中靈氣若彩練飄然而至,匯入海國作之中,整把長劍五彩輝映,更是不凡。
與大嶽丸對戰的是名少女,頭戴鹿角金冠,身穿紅白裙甲,肌膚瑩瑩似雪,陽光之下仿佛那一身白衣都顯得黯淡無色。
她身形修長,銀發長及過膝,容貌傾世,瓜子臉、櫻紅唇,金眸剪水。
在其身後有著一條纖長龍尾,鱗片如玉,若琉璃溢彩。
一雙金色眸子看著大嶽丸手中的海國作,少女絕美的容顏上浮現一絲凝重之色,玉手持有一柄寒光凜凜的長刀。
兩人皆是看著對方,目光如鷹。
海國作與長刀相觸,發出金石交鳴之響,火花四射。
“鈴鹿禦前,這樣的兵器可沒有辦法和本大爺的海國作比較。”
大嶽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尖牙,語氣狂妄。
他手臂肌肉隆起,海國作化作一道金光,瞬息的功夫便是砍出數刀,一道道金色軌跡在空中出現,足以切金斷玉。
名叫鈴鹿禦前的少女絲毫不亂,鎮定自若。
她且戰且退,雪白玉足在沙灘之上踩出一個個腳印,若閑庭信步般,手中長刀或擋或劈,在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牆,任由大嶽丸如何尋找機會,手中海國作攻勢如何刁鑽都難以攻破。
眼見大嶽丸臉上浮現慍色,鈴鹿禦前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眸中似帶著玩味之色。
“可惡,鈴鹿禦前!”
大嶽丸注意到鈴鹿禦前眼中的玩味之色,臉上有些發紅,大喊而出。
他妖力湧入海國作之中,金色紋路如長龍而起,隱約間似能夠聽得龍吟之聲。
這一幕顯然出乎鈴鹿禦前的意料,眼見那金色紋路化作的長龍轉眼的功夫將手中長刀纏繞,瞬間便感覺長刀重若千鈞。
大嶽丸眼中閃過精光,海國作一動,斬在長刀之中。
鐺!
一聲脆響,精鐵鍛鑄的長刀一崩兩段。
“你贏了大嶽丸。”
鈴鹿禦前將手中斷刀一扔,朝著大嶽丸笑道。
“下次我也給你找一把承天之器,到時候我們再較量,鈴鹿禦前。”大嶽丸卻是絲毫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一臉認真的說道。
鈴鹿禦前笑了笑,若花般嬌豔明媚。
“那你可要好好修行了,以你這剛剛邁入禍妖的境界,到時候可不要輸的太慘。”
她掩著小嘴笑道。
大嶽丸瞪了鈴鹿禦前一眼,氣惱的將海國作收入劍鞘內。
看了眼一直靜立一旁不動聲色的海忍,鈴鹿禦前朝大嶽丸道:“我要去見父親大人了,下一次再找你比試。”
說完,便是轉身向著山中而去,海忍默默的跟在身後。
大嶽丸張了張口,神色有些黯淡,抱著雙手走向自己的駐地。
鈴鹿禦前,據說是第四天魔王唯一的女兒,乃是龍女,天賦強大。
整個海國境內,無一人能出其左右,似乎能與之比較的也唯有海國少主大嶽丸。
據說第四天魔王對這個女兒極為寵溺,萬事皆允,因而在海國之中,地位崇高,以村田羽衣一派而言,乃是海國唯一的公主。
那自封的海國少主大嶽丸不值一曬。
邁入林中,穿過喧鬧街道,進入行宮。
第四天魔王的宮殿群極大,占據了鈴鹿山最高峰,金碧輝煌。
進入行宮,又是穿過了無數的建築,七彎八繞,總算來到了第四天魔王休息的宮殿。
鈴鹿禦前對海忍說道:“你在這裏等著,我去見見父親大人。”
“是,公主殿下。”
海忍行禮道。
言罷,便是默默的站在一邊,似是雕像。
鈴鹿禦前對海忍這般做派也算是習慣了,想著能夠見到自己的父親臉上也不禁洋溢微笑。
她邁步走向行宮,見殿門緊閉,便張口喊道:“父親大人,禦前來看您了。”
聲音輕柔悅耳,若春風拂麵。
殿內無人回應。
鈴鹿禦前嘟起小嘴,臉上露出失落之色,眸子一轉,便是小心翼翼的將殿門推開。
吱呀一聲,殿門緩緩打開,裏麵僅有微弱的光,依稀能夠看清一些。
行宮不大,左右縱寬百米,與那龐大的正殿無法相比。
鈴鹿禦前伸著腦袋湊裏看了幾眼,確認無人後便是抬起玉足踏入殿內。
一直站立不動的海忍難得的轉頭看了一眼,便是收回目光,充當起了侍衛。
大殿幽暗,略有些冷,上方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微微光亮,前方有一桌案,乃是第四天魔王處理事務所用。
餘下,卻是再無其他,顯得很是空曠。
鈴鹿禦前之前從未單獨來過此地,充滿好奇,這幾日第四天魔王忙著處理狹間裂縫之事,一直無法得見,便起了一探究竟的心思。
鈴鹿禦前左右打量,一雙金色眸子在昏暗的殿內散發光彩,目光轉動一切盡收眼底。
“父親大人的宮殿與我住的倒是沒有多大不同。
鈴鹿禦前自語。
玉足踩在玉石磚上絲毫沒有發生聲響,鈴鹿禦前走到桌案前,看著自己父親經常坐的龍椅,心念一動,臉上露出狡黠之色。
她轉身,麵朝殿外,輕輕坐下。
“硬邦邦的。”鈴鹿禦前扭動了一下身子,輕笑道。
一雙白芷玉手在純金扶手上摸著,嚐試了一下後,便是沒了興致。
“咦?”
忽然,鈴鹿禦前那金色雙眸一亮,注意到扶手前端的龍頭上,一雙龍眼似乎亮起金光。
她伸出玉指,朝著那龍眼的位置一按,哢嚓一聲,龍頭張口,嚇得鈴鹿禦前連忙收回玉手。
轟隆的聲音自前方傳來。
鈴鹿禦前望去,隻見前方玉石下沉,不消半會兒的功夫,一道幽深的通道出現眼前。
鈴鹿禦前臉上浮現疑色,她雖然不頻繁出入這宮殿,但每月也會來四五次,卻是從來不知道這宮殿居然還有一處暗道。
她從龍椅上起身,走到通道前,金眸看去,內裏一片漆黑,便是以自己的目力也無法穿透那濃重的黑暗。
這該不會是父親大人藏寶物的地方吧。
鈴鹿禦前暗想著,還是不打算惹第四天魔王不悅,便轉身要將通道關閉。
就在這時,她腦海之中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我兒……
這聲音來的突兀,直接在鈴鹿禦前腦海中出現,幽暗大殿內,一片死寂。
鈴鹿禦前剛轉過去的嬌軀一震,眼中滿是驚愕。
這不是第四天魔王的聲音!
她猛地看向通道,絕美的臉上露出狐疑之色。
莫名的一種從有有過的感覺直衝心田,內心有種強烈的衝動仿佛要驅使著她的身體進入其中。
我兒……
那聲音縹緲無常,似有若無般在鈴鹿禦前腦海不斷回響著。
她深吸口氣,強忍著內心的衝動,玉足輕抬,緩緩走入通道內。
幽暗大殿中,空無一人。
通道幽深,隨著鈴鹿禦前邁步而入,那聲音漸漸消失,目光能視之地不過丈許。
鈴鹿禦前臉色不改,金眸似乎越發明亮,如同兩道金光。
行了不知多久,鈴鹿禦前頓時感覺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洞窟出現在身前。
圓形的洞窟足有百丈方圓,在這洞窟中心處,立著一個黑色祭壇。
鈴鹿禦前目光漸漸向上,祭壇之中有著紅白光閃耀,將百丈洞窟照亮,忽暗忽明。
我兒……
那消失的聲音又一次在鈴鹿禦前腦海中響起,這一次格外的清楚,蒼老年邁,氣若遊絲。
鈴鹿禦前莫名的感覺心口發痛,臉色都有些蒼白。
她強忍著心口的難受,祭壇所散發的光亮讓她越發好奇,邁步向前。
玉足踩在黑色台階上,這台階也不知是何材質,散發一股寒意,冷的徹骨。
鈴鹿禦前皺眉,催動妖力於全身,這才將寒意驅散。
踏上百步台階,祭壇之中的一切出現在鈴鹿禦前的眼中。
一雙金色眸子猛地一縮,鈴鹿禦前有些失神的望著眼前所見景象。
那是兩把漂浮在半空的兵器,一把似弓,卻如蛇般彎曲,足有六尺上,呈現紅黑色,這兵刃仿佛在呼吸般,紅光一閃一閃,另外一把兵刃纖細且長,瑩白一體,如同玉石般精美,搭在那怪異兵器之上,仿佛箭矢。
兩把兵刃相交輝映,一明一暗,看似詭異卻又完美融合。
鈴鹿禦前心頭一跳,那蒼老的聲音再次出現腦海之中。
我兒拿起它。
拿起它。鈴鹿禦前眸子有些失神,如同木偶般朝著兩把詭異兵刃走去,玉手抬起,一點點接近。
“禦前!”
就在這時,一道雄渾的聲音在鈴鹿禦前的腦海炸開。
她驚叫一聲,轉過身去,臉色蒼白無血色,看著身後出現的人影。
一頭黑發,身材魁梧,身後有著八道伏龍環轉動散發金光,恍然如同神明。
正是第四天魔王。
他一雙漆黑的眼睛盯著鈴鹿禦前,臉無表情。
“父……父親!”
鈴鹿禦前有些心虛,低著頭,如同做錯事情的孩子不敢看第四天魔王的目光。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第四天魔王邁步,瞬間出現在鈴鹿禦前的身前,他看了眼那漂浮的兩把兵刃,轉而問道。
鈴鹿禦前心頭一緊,便想要將剛才遇到的怪異事情說出來,張口微微一頓。
“我不小心按到機關,以為這裏是父親大人的藏寶地,就想要進來看看。”
她抬頭,一臉委屈之色,聲音軟糯糯。
第四天魔王伸手揉了揉鈴鹿禦前的頭,臉上掛起一絲微笑。
“這裏有什麽好看的,想要什麽,為父給你便是。”
鈴鹿禦前一喜,方才的心虛感也散去了,看向那漂浮的兩把兵刃,繼而又看向第四天魔王。
第四天魔王爽朗笑道:“禦前,這個東西就是為你準備的,不過你現在實力還不足以使用,等你什麽時候成為大妖妖怪,為父再帶你來取便是。”
“真的!禦前謝過父親大人!”
鈴鹿禦前一喜,拉著第四天魔王的手直晃,笑靨如花。
“先出去吧,為父忙著狹間裂縫的事情,倒是把禦前都忘記了,今天咱們一起吃飯。”
第四天魔王臉上帶著溺愛之色,笑道。
“順便把大嶽丸那個家夥也叫過來如何,父親大人。”鈴鹿禦前提議道。
第四天魔王笑道:“如何也好,為父知道你與大嶽丸感情好,這次就破例一次。哈哈哈。”
兩人同行,退出這地下通道。
幽深洞窟中,祭壇之上的兩把兵刃尤放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