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獨狼

  在校園林蔭大道偶遇淩霄的女生們像是沒見過世麵一樣偷拍了他許多照片發在群裏瘋傳，很多人驚呼他怎麽廋地成了人形骨架。


  原螢也見到了照片，照片裏淩霄早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他低著頭，整個人的氣質頹喪，毫無活力。


  她很心痛，卻無能為力。


  原以為此次事件會讓淩霄一蹶不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高三理工科年級測考，淩霄還是穩居學霸榜首位。


  鑒於這次考試成績，校方將他逃課事件默不作聲的揭過。


  淩霄還是淩霄，但又似乎不是他了。他以備戰高考為由，辭掉了所有能跟冷月同框出現的校職，除了背書刷題，他再沒有別的娛樂活動。早自習第一個來教室，晚自習最後一個離開教室，他也不與其他同學交流，隻是埋頭學習。


  原螢覺得，他好像活成了一匹獨狼。


  家裏人對於原螢最近的勤奮學習很是欣慰，但也很擔心她的身體吃不消，於是早晚自習備了許多營養十足的牛奶和湯羹。有好幾次，抬頭仰望到樓上回廊處高三（9）班那間明亮的教室，原螢都想將自己手裏的食物端上去送給淩霄，可每每腳步快要接近他教室，總如千斤重。


  就這麽惦念著，徘徊著，終於有一天晚上她碰到了可以自然親近他的機會。晚自習離開，一個失足，淩霄從樓梯上栽了下去。


  走在他身後的原螢很慌亂，她從沒遇過這樣的事，所有有些無措。她叫了幾聲淩霄的名字，在得不到回應後，急得想哭。她像無頭蒼蠅一樣像找同自習晚的學生，可轉來轉去沒發現一個，於是又折回淩霄身邊守著。


  她那時候很蠢，怕他摔死了，一邊哭著喊淩霄的名字，一邊用手去探他的呼吸。後來，還是來接她回家的老爸左右不見她出來，拿著家長證忍不住進去找她才發現這一幕。老爸當機立斷吩咐她去叫校保安過來，幾人將淩霄一起抬上他車送去醫院。


  掛了急診，醫生大致檢查了下淩霄的腿骨，發現沒有骨折後吩咐看守的原螢父女等他醒了，明早去拍個腦CT。


  校值班的兩位老師很快也到了，早已從電話裏向原螢了解過具體情況，與原爸客套幾句後，老師便讓父女倆先回去了。


  臨走之際，原螢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將自己的營養餐托付老師交給淩霄。


  隔一天，原螢沒想到有一天淩霄會主動找自己。


  她走進教室辦公室，見到站在班主任辦公桌旁站著淩霄，微微愣了下。


  “原螢，昨晚的事兒我聽說了，你處理得很好，冷靜機智、臨危不亂。”


  老劉這一番誇讚讓原螢隻感覺到愧不可當。她可沒有冷靜機智，昨晚全是托她爸爸的福。


  “淩霄啊，是專門過來感謝你的。”麵對優秀的學生，再嚴厲的老師也板不下臉。劉老師笑眯眯的，沒一點兒嚴師酷吏的樣兒，平易近人的就像個鄰家老頭。


  “專門”兩個字讓原螢紅了臉。她又胖又白，所以臉皮一紅就特別顯眼，像兩團紅霞坨在臉頰。


  淩霄不免多打量了她兩眼，他將手裏的餐盒送還給原螢，口中道：“謝謝你，昨晚送我去醫院。這個，還給你，也謝謝你的.……夜宵，阿姨的廚藝很棒。”


  原螢接過餐盒，迅速看他一眼又低下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應，應該的，劉，劉老師經常教育我們要見義勇為樂於助人。”


  “謝謝。”


  淩霄向原螢鞠了個躬，又給劉老師鞠了一個，隨後大步離開教師辦公室。


  原螢咬著下唇。她其實想問問他有沒有遵照醫生囑咐去檢查頭部？腦袋有沒有受傷？全身上下有沒有不舒服？醫生說他可能是貧血或營養不良引發的驟然暈厥，她還想問問他早飯有沒有吃？就算吃了早飯，其他夥食也不能太素……

  可話到喉嚨，她就是吐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