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劍

  劍氣氣勢沒有浩蕩之感,更沒有正人心魄的氣勢,閃爍著黑芒消無聲息隨著長劍刺向披蓑戴笠的蒙麵男子。


  這一劍被稱為屍骨無,至於為什麽被取為這個名字,常淵曇也是滿腹狐疑,黑色劍氣顯得格外邪異,讓出劍的常淵曇也心生反感與厭惡,一咬牙之下,常淵曇心神凝聚,長劍隨著黑色劍芒一擊刺出,黑衣男子身子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伸出兩指,動作緩慢到周圍所有人都覺得這人是不是瘋了,敢如此托大。


  “第九劍!殺!”隨著這四字脫口,劍意在接觸在男子的刹那間,黑芒暴起,化作一道足有兩人高的黑炎席卷戴笠男子全身,一股讓周圍所有人都察覺到的戾氣順著劍意散發開來。


  雙目血紅,與常淵曇頭頂那顆大光頭的氣質極其不符,身子不停地打顫,張大著嘴一口一口呼吸著新鮮空氣,不眨一眼的盯著被黑煙包裹的人影。


  黑炎在眾人眼前燃燒了數分鍾,單於信單手握劍身子不停顫抖,嘴裏喃喃自語些外人聽不清的話語,劍癡與衛大勇見到常淵曇這一劍的威勢,忍不住的打了個寒顫,“這次神風鏢局應該能站穩腳跟了吧。”


  隨著黑炎的燃燒,其中的人影紋絲不動,站在不遠處的單於信後背發涼,感受著那冰冷的黑炎心裏滿滿平靜,當他看到火焰中的人影把做耶形手勢的手放下之時,這時才真的把選在空中的心髒咽回了肚子。


  “用一些隻懂些皮毛的邪門歪道來對付江湖名門正派,不覺得可笑至極?”戴笠男子隨著大袖一揮,竄起的那近乎四米的黑炎轉眼間熄滅,雙指夾著常淵曇長劍的頂端,手指在虛空中一點,常淵曇隻覺得雙上一陣刺痛,一鬆手,隻見那柄看著優秀鑄造師巔峰時期的作品倒飛出去數十米。


  常淵曇呆立原地,劍癡衛大勇幾人也更是如此,一片鴉雀無聲,一陣挫敗感席卷常淵曇心頭,雖然早已猜到自己不會那個神秘男子對手,但是他給與深厚期待的第九劍揮著這般連正眼都不瞧一下的集散,常淵曇眼中閃過一抹激動與期待,心道“這就是江湖真正的高手。”


  江湖高手多如過江之鯽,至於真的沒有摻水的能有哪些,誰也不會清楚,一郡的高手就多到讓人記不清,到了一州,或者到雲鏤,東汀北喬以過定位時,能留下名字的又有哪些。


  常淵曇握緊雙拳,出了早已習慣,卻依然讓自己感覺無力與寂寥的三個字“我敗了。”


  披蓑戴笠的男子緩緩轉身,身後的單於信疾步跟上,“劍法有那麽多種,你偏偏選了,你就真不怕練的人不人鬼不鬼?”男子忽然停下腳步,轉身也不抬頭道。


  常淵曇站在原地,聽到男子的這句話心中一驚,他的劍原本屬於霸劍中的一種,以煞氣牽引劍氣,做到剛,狠,力求必殺,而現在,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剛剛的九劍,每一劍都帶著自己的戾氣與負麵情緒,每一劍遞出,心中的不快才輕鬆一份,這也是為何常淵曇想和神秘男子討教的原因。


  !?這個名字把劍癡衛大勇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常淵曇也清楚,劍術劍心一定,很少有人會去改變,他練劍之初就選擇了一擊破敵的霸劍。


  霸劍,,儒劍,無劍,煞劍,甚至玄乎其軒的道劍,霸劍廣為流傳,十名劍術大成者中就有七八名修的就是霸劍,而,這是一個被江湖所有門派都厭惡的存在,不是練習之人都是陰險狡詐之輩,隻是是所有修煉劍心劍客中最為速成的一脈,也由於境界的提成過快,很容易導致自己根基不穩,到了中後期,就很少有人能保持自己初心追求道,有轉道劍的強者,更多的都是在追求力量的途中,迷失了自我,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到處掠奪,殺人奪他人精氣甚至吸食內力強化自身。


  眉清目秀的常淵曇在剛那一刻讓劍癡也覺得陌生,劍法招式氣息都和自己認識的常淵完全不同,劍心的轉變更可以吧常淵曇定義成脫胎換骨成了另一個人。


  ?這真的是自己選的?還是,是腦海記憶中那人給自己重新選擇的?常淵曇問著自己,沒有過片刻,柳葉眉一提,朗聲大笑“什麽霸劍,隻要我心中有劍,他日到了劍仙,誰還會記得什麽儒劍煞劍。”


  神秘男子摘下頭頂的鬥笠,露出一個讓單於信覺得難以置信的讚許表情“得好!我師弟這次輸的不冤,一途,希望閣下能守住自己初心,若要是被我哪日知曉閣下為禍一方,我便提劍殺了你。”


  男子摘下麵紗,一張還不起眼的麵容,皮膚黝黑,雜亂的碎發散在兩鬢,睡眼朦朧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神風鏢局常淵。”常淵曇報上了那個自己刪減後的簡名一抱拳道。


  “草劍廬勾夜劍,勾月。”草劍廬很少有人會去記師兄師弟的名字,更多人稱呼名諱時會選擇他手中劍的名字,就像勾月,在草劍廬中,輩分的都會稱呼上一聲“勾夜師兄”或者“勾夜師叔”,單於信就是“巍瀾師兄”和“巍瀾師叔”的稱號。


  常淵曇細細一想,心頭一震,表情卻依舊不變,摸了摸自己的光頭,長衫被真氣撕裂了好幾個口子,再一次抱拳道“原來是勾夜大俠。”


  常淵曇震撼,勾夜二字在江湖上那也是響徹整個雲鏤,勾夜劍排名兵器榜劍組第二十七,比處於神劍末尾的巍瀾劍高出二十二,前五十把名劍,草劍廬就獨占了四柄,其餘兩柄中的一柄是排與二十二的思茫與第四十一的青,其中就以這柄拍在二十七的勾夜最為出名,勾夜劍上東汀,一劍破去三十鐵甲,與幾名江湖高手殺了東汀三支最為精銳的黃雀斥候分隊,之後孤身深入東汀腹地,與一名在久負盛名東汀頂尖高手打了一架,勝負不得而知,幾名遠遠瞧上一眼的東汀漁民隻神仙在打架,他們幾個犯人都不敢多看。


  更多人猜測是勾夜輸了,輸給了足足大了他三輪的江湖老人,雖敗猶榮,在退出東汀的路途上更是擊殺了足有百人,回到雲鏤,連安東將軍程岱岩都親自出麵,以隨軍參謀的職位請他出仕,卻被他以回門派養傷委婉拒絕,轉眼一年,在市井上勾夜成了無數懷春少女與孩童最為崇拜的高手,一人一劍如入無人之境,在洞庭殺人就像過家家一樣,在江湖上更是被冠以大俠稱號,勾夜大俠就此而生。


  勾月苦笑一聲擺了擺手“大俠二字就別提了,歐陽樽宏的烈陽掌下沒人敢稱自己大俠。”


  歐陽樽宏就是東汀那名與他大戰的頂級高手,勾月神情落寞,拍了拍單於信肩膀搖了搖頭,再也沒有理會十餘雙被一個稱號正經的忘記眨巴的眼睛。。


  望著漸行漸遠的單於信與勾月,常淵曇苦笑一聲,握緊的雙手滿是汗水。


  “我就以證道!贏吟,還沒塌,我就是不倒,我怎麽會忘記我們的約定!洗髓軒,哼。”常淵曇望著遠處蔚藍的空,雙目慢慢合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再言語。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