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連更

  「怎麼, 抓到人還不走,是在挑釁我嗎?」雲棲面色冷凝,目光緊緊黏在童小凝身後的三人身上。


  童小凝身後站著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二十來歲的女生,容貌有些艷麗過了頭,狹長的桃花眼下有一顆淚痣, 但云棲看著卻覺得有些奇怪, 卻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


  在她身後是一男一女, 男的皮膚白皙, 眼神冷漠, 看人猶如看著死物,而那那女生身材嬌小, 一張娃娃臉顯得人畜無害。可惜在這個時候出現,雲棲可不覺得對方是真的人畜無害。


  這三人站姿看起來懶散, 但卻讓雲棲下意識警備起來。能悄無聲息在身後將童小凝綁架還沒有引起她注意,這三人實力應該不弱。


  「將那兩個人丟過來。」三人中為首的那人先開口打破安靜。


  「你可以選擇過來自己拿。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怎麼可能搬動兩個大漢。你要是害怕了,我可以避開一下。」說著, 雲棲側過身子往另一邊移動,在三人看不見的角度, 一道墨綠色的光芒從她眉心竄出, 然後隱入黑暗之中。


  那三人有些琢磨不定雲棲的想法, 但為首的女人還是讓那個高瘦的男生過來將人帶走。


  雲棲靜靜聽著, 看著青年走過來的步伐, 在心中默念。


  15, 14,13……3,2,1!


  「轟隆——」


  在青年接觸到青袍人的瞬間,漫天的雷電從青袍人的身後出現,將青年給籠罩住。


  「滋滋滋——」青年維持著下蹲的姿勢劇烈抖動,眼白一翻,下一秒整個身體倒在青袍人的身上。


  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到青年的同夥。


  「墨蛇!」那個長相可愛的女生驚呼了聲,下一秒就鬆開曾弘深,身形消失不見。


  瞬移?雲棲看著下一秒出現在青年旁邊的女生,表情嚴肅起來。


  「你膽子不小啊。」為首的女人直接上前一步,捏住童小凝的脖子,「你就不怕我殺了她?」


  雲棲看著悄無聲息出現在對方身後的巨大身影,扯了扯嘴角:「你覺得你能殺了她嗎?」


  「什麼?」女人也看見倒映下來的影子,下意識回頭,一個幾乎貼到她臉上的東西直接壓到她臉蛋上將她拍飛。


  幹得漂亮!


  雲棲誇獎完,迅速到艷麗女人面前,趁著對方吃疼鬆手的瞬間將童小凝抓過來,連帶著將曾弘深也給奪過來。


  崑崙鏡變大身體,直接將那女人拍飛,沒一會兒,那女人就踏上和青袍人相似的命運,鼻青臉腫地跌倒在地。


  「啪啪啪——」崑崙鏡時而變大,時而變小,光芒束縛住對方的雙手,將那人拍的暈頭轉向。


  「住,住手!」那女人瘋狂掙扎,但迎接她的卻是崑崙鏡越來越密集的打臉,到了後面,她意識模糊,話都說不出來了。


  「咚——」一道光芒劃過,有什麼東西從女人身上飛到雲棲腳邊。


  雲棲將童小凝和曾弘深解綁,這才走上前將那東西撿起來。


  這是一個星星形狀的耳夾,只是這又不單單是普通的耳夾,而且一個像耳夾的法器。


  雲棲去看了下已經快失去意識的女人,並沒發現第二個耳夾。


  法器一般都是需要綁定的,其餘人想用,就必須先將前一任主人留下來的意識給抹掉,留下自己的意識。這個過程需要點時間,不適合現在。


  看來只能回去再研究一下。


  雲棲將耳夾收起來,正站起來,就察覺到身後一道氣流滑動,下意識往旁邊避開。


  「嘭——」一道氣流從雲棲旁邊穿過,直接在她面前不遠處的牆壁上轟出一個大洞。


  雲棲回頭,剛好看見那個長相可愛的女生在空中做著自由落體運動,而她面前則是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等對方轉過臉,雲棲看著那一紫一黑的眼睛,笑了出來,「異瞳?」


  異瞳還是第一次見面時的裝扮,臉上的面具換都沒換。


  他點頭,然後伸手指向還在被崑崙鏡抽打的女人。


  雖然沒說話,但云棲還是奇妙地懂了他的意思。


  他要那人。


  *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是殺曾弘深的兇手。」雲棲害怕異瞳不知道曾弘深是誰,還給介紹了下,「就是童小姐身邊的那位。」


  異瞳點頭,但還是再次指了那個女人,態度十分堅定。


  雲棲搖頭,「我要把她交給警察。」


  「警察不會管的。」


  雲棲挑眉,「能說話了?」


  異瞳假裝聽不見雲棲的諷刺,「我隔絕我們的談話,她們聽不見我們說什麼。」


  雲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再看直播間,發現上面的粉絲確實是在問為什麼沒有聲音。


  她回頭看著異瞳,「你說的不管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們不能管,也管不了。這件事你不用管,接下來我會處理好。」異瞳說著,越過雲棲走向那女人。


  雲棲直覺異瞳沒有說謊,也就沒阻撓,只是在對方拎起那女人的時候,饒有興緻地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半年前我接受一個委託。」異瞳停了下來,「是他母親發出來的。」


  「你沒完成?」要是完成的話,曾弘深應該早就去投胎了,哪還會在一個月前才回到童小凝身邊。


  不知道是不是雲棲的錯覺,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好像異瞳的氣息更冷了。


  「是。」


  「為什麼?」雲棲不知道異瞳的實力深厚,但不至於比這些人弱才是。


  異瞳沒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我給你的玉佩呢?」


  雲棲知道異瞳是轉移話題,也就沒繼續追問。


  她摸口袋將那玉佩拿出來,遞給對方,「還你。」拿了玉佩之後她就想著找機會給還了,要不是異瞳提示,她都差點忘了這件事。


  「給了你就是你的。」異瞳說完,提著那女人消失在雲棲的面前。


  又是瞬移。


  雲棲鬱悶地看四周,並沒看見異瞳的身影。


  看來她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了。要不是崑崙鏡在手,今晚這個場景,她實在是難保全童小凝和曾弘深。


  異瞳走了,那隔離聲音的法術自然就沒了。


  「七七,異瞳是不是會說話?」


  「你們居然當著我們的面說悄悄話!超過分的!」


  「異瞳是對七七有意思吧?要不然怎麼會跟主播說話!」


  「話說異瞳怎麼出現得這麼巧?是偶然路過?還是他一直在窺屏,又或者是察覺到七七有危險特意趕過來的?」


  話題轉來轉去,雲棲瞄了眼,統統沒理會。異瞳就帶走了為首的那個女人,還剩下巫某人、青袍人、高瘦青年和娃娃臉女生昏迷在巷子里。


  這時,崑崙鏡也飄過來了,像是求功一樣在雲棲面前轉來轉去。


  雲棲都快被對方轉暈了,只能許諾說下次給能量補償,這崑崙鏡才停下鬧騰,老老實實回去呆著。


  「雲棲大師,你沒事吧?」童小凝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幾分關心,而曾弘深則是飄在她身邊。


  「我沒事。」雲棲指著地上的那群人,「這些人你們想怎麼處理?」


  「雲大師覺得要怎麼辦?」童小凝咬了咬牙,將決策權交給雲棲。


  「報警吧。」雲棲見童小凝點頭,便將異瞳帶走為首女人的事情告訴二人。


  曾弘深聽見自家母親半年前就拜託人找尋自己,連忙問雲棲能不能幫忙讓他見他爸媽一面。


  這點事並不算什麼,雲棲直接點頭應了下來。


  看了眼還在昏迷的四人,雲棲想了想,上前用法術將四人的經脈給廢了,這樣子他們以後就沒辦法繼續害人了。


  *

  第二天,風和日麗,久違的陽光曬的人暖洋洋的。


  曾弘深是本地人,童小凝開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接待她們的是曾媽媽。曾媽媽已經六七十歲了,童小凝之前見著對方精神還算爽朗,頭上白髮都沒幾根,現在再見面,對方已經滿頭白髮,皺紋滿面,顯然曾弘深的離開對對方的打擊很深。


  老人家對童小凝還是有印象的,所以問了名字之後就將人迎進到屋裡。


  雲棲簡單說了下來意,便抬手在曾媽媽眼睛上一抹,讓她見曾弘深。


  母子相見的瞬間,曾媽媽眼淚就嘩啦啦地落下來。


  「我兒啊!」曾媽媽拍著大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童小凝連忙過去攙扶著,讓老人家坐在沙發上。


  「媽,是兒子不孝。」曾弘深也淚流滿面。他是家中老來子,更是獨生子,身上肩負著全家人的希望。他也爭氣,讀書刻苦,成績一向是學校前幾名,為人謙遜,在老師、同學們的心中就是好學生的代表。現在他死了,還讓兩位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這心底萬分愧疚都不足以表達。


  曾媽媽想抱著曾弘深,但那手臂直接穿過曾弘深的身體。見狀,曾媽媽的哭聲更加凄涼。


  雲棲嘆了口氣,起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三人。


  她琢磨著童小凝和曾弘深短時間沒辦法離開,打算先回去,臨走前發了個簡訊告訴童小凝。


  沒一會兒,她就收到了童小凝表達感謝的簡訊,以及賬戶多了五萬元的提示。


  雲棲將那五萬塊轉給技能,右手高舉過發頂,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她的臉蛋上,才讓她多了幾分朝氣。


  很快就能還完錢了,真好。


  回到住的賓館,雲棲打算在續住兩天,便停在櫃檯前準備辦理手續。這賓館是私人的,之前一直是老闆娘坐著收錢,這回倒是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雲棲走近的時候,那個小姑娘還拿著手機在看著東西。雲棲眼尖,一眼就看見玄學的標誌。


  「雲棲?」小姑娘抬頭,對上雲棲的眼睛,足足愣了三秒才驚呼出聲,雙手捂著嘴巴一臉難以置信。


  雲棲挑眉,「怎麼了嘛?」


  「我有看你的直播。」小姑娘連忙站起來,餘光瞥見手機還在播放,連忙拿起一邊的本子擋住。但還是晚了,雲棲已經看見那播放的就是自己昨晚在筒子巷的畫面。


  不過雲棲看了眼就收回視線,說,「我想續住兩天。」


  「噢噢噢,好的。」小姑娘連忙詢問房間號和確定時間,末了,有些緊張地問,「可以vx付款嗎?」


  雲棲點頭,找出頁面支付。


  「好,好了。」小姑娘目送雲棲離開,將冒汗的手掌心在衣服上擦了擦,臉蛋紅彤彤的,偶像的聯繫方式啊。


  回到房間,雲棲打開電視,上面正放著筒子巷的報道。


  對了,那耳夾。


  雲棲看到報道才想起來那耳夾,連忙將它拿出來,只是她左看右看都沒發現什麼異常。


  難道真的要綁定?

  雲棲打量耳夾好一會兒,方才往裡面輸入法力,將之前留下來的意識給抹除,然後留自己的意識在其中。


  然而奇怪的是,綁定了后她還是沒有這法器的信息。


  雲棲還真跟它較勁上了,想著那女人能戴著耳夾,想必應該不是什麼壞的東西,乾脆將這耳夾夾在自己的右耳。耳夾戴上的瞬間,一道白色的緩慢從耳垂處往雲棲的臉上蔓延。


  「咦?」雲棲抬手摸了摸面部,連忙起身去拿鏡子。


  第21章


  在鏡子里出現的居然不是雲棲的臉,而是雲棲之前看見的那個為首的妖艷女人的臉。


  看到這畫面,雲棲哪裡還不明白,這耳夾形狀的法器具有易容的效果。


  雲棲抬手摸了摸,發現自己摸的還是自己的臉,只是看見的卻是那張妖艷的臉。這就意味著這法器並沒有改變面相,而是相當於幻境,製造出一張假的臉來改變了別人看見的視覺,從而達到「易容」的效果。


  只是不知道可以不可以換成其餘的臉蛋?這張臉實在是有些晦氣。


  想到就去嘗試,雲棲抬起指尖摸到耳夾,將法力輸入其中。試了會兒,她發現還真的可以將那張假臉改變,連忙給換了一張看起來普通到丟到人群中都不會有任何突出點的臉。


  有了這張假臉,雲棲就相當於多了第二個身份,以後說不定會用上的。


  這麼想著,雲棲又給換了幾張臉蛋,有些是男的,有些是女的,老的少的都可以,這讓她玩的不亦樂乎。


  「嗡嗡嗡——」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劇烈震動,這才讓雲棲停下來換臉的遊戲。


  她將手機拿過來,發現打電話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陌生號碼,不接。


  雲棲果斷左滑,掛了對方的電話。但這剛放下,手機又震動起來,雲棲只能接通電話。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這類似質問的話一瞬間讓雲棲停住,歪著腦袋問,「哪位?」


  「異瞳。」


  雲棲比對了下,好像確實是同一個聲音。不過異瞳找她有什麼事?難道那女人出問題了?


  「雲棲。」異瞳又出聲。


  「欸?」雲棲停下思考,直接問什麼事情。


  「殺死曾弘深的那女人叫做鍾離貞,還有一個名字叫做龐憐雲,是童小凝花店裡面的員工。至於曾弘深的屍體已經發現了,晚些時候就會通知他父母領取,該有的賠償也不會少。」


  異瞳的聲音有些低沉,說話一本正經地就像是在廣播一樣,聽得雲棲有些昏昏欲睡。只是這話信息量有些大,雲棲瞬間坐直身子,「這麼快就查出來了?」


  「我們有自己的手段。」


  雲棲好奇,「什麼手段?」


  「你以後就能知道了。」


  雲棲心中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一顆心不上不下的,結果異瞳還賣關子,惹得差點想將手機砸了。但欠債的貧窮感讓她一瞬間懸崖勒馬。


  「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鍾離貞已經被特殊看管,不會有逃跑的可能。至於你報警抓的那四個人也會轉接到相關部門,得到該有的懲罰。」


  雲棲「嗯」了聲,旋即問,「還有事嗎?」


  回答她的是一陣沉默。


  雲棲挑眉,剛想說沒事她就先掛了,下一秒就聽見手機傳來「嘟嘟嘟」聲,顯然對方已經先掛了電話。


  真是莫名奇妙。


  雲棲看了眼通話記錄,想了想,還是將號碼保存下來,備註為「異瞳。」


  將耳夾收好,雲棲打電話給童小凝,告訴對方龐憐雲是兇手的事情以及曾弘深屍體的事情。


  童小凝完全不敢相信龐憐雲是兇手,因為在她的認知里,龐憐雲就是一個乖巧懂事的姑娘。但云棲並沒有騙她的理由,她再怎麼難以置信也只能選擇相信。


  她的思緒有些混亂,和雲棲道謝之後便掛了電話。


  *

  解決完童小凝的事情,雲棲難得空閑幾天,也沒再直播,而是在賓館里埋頭畫符,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出門。


  這天雲棲在餐館吃完飯出來,發現這時候街道上已經飄著不少孤魂野鬼,導致街道陰冷,行人都沒幾個。


  正常來講,雲棲在鬼節出生,身上陰氣過重,那些孤魂野鬼看見她應該跟看見大補藥一樣撲上來,然而事實是,那些孤魂野鬼在隔著雲棲遠遠的距離就已經避開了。


  連續看著好幾隻鬼避開,雲棲這才察覺到原因所在,將兜中的玉佩掏出來,這玉佩此時正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雲棲抬頭看了眼躲在四周的鬼魂,將手中的玉佩向它們的方向伸了伸,發現下一秒它們飄得更遠,便明白確實是這玉佩的緣故了。正是這光芒讓那些鬼魂忌憚,不敢上前。


  看來以後不能帶著這玉佩了。


  雲棲不濫殺好鬼,也不主動挑釁。但她現在巴不得有沒長眼的鬼魂上前挑釁,然後她就能將對方收拾了,然後煉化成能量增強實力。所以說,這玉佩的存在簡直是阻礙她恢復實力。


  回到賓館,還是那個小姑娘坐在櫃檯前。只是有什麼不一樣,這小姑娘眉頭緊皺著,身子扭來扭去,像是椅子長了釘子一樣坐立難安,脖子還伸著老長,眼巴巴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雲棲一出現,小姑娘「蹭蹭蹭」地小跑到她面前。


  「雲棲主播,你救救我媽媽吧。」小姑娘紅著眼,可憐巴巴地看著雲棲。


  雲棲停下腳步,「怎麼了?」


  「我媽媽好像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小姑娘抬起手背擦掉眼角的淚水,聲音哽咽地說,「一直在說什麼好悶好悶。」


  小姑娘哭得實在是可憐,雲棲想著自己也沒事,便點頭應了下來,讓對方帶路。


  見雲棲答應,小姑娘頓時轉哭為笑,急急忙忙拉起雲棲的手就往樓上跑。


  這賓館有五層,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二層。


  在一張雙人床上,一個婦人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全身蜷縮,左右翻滾折騰,嘴裡還時不時說著,「好悶,老公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在床邊,一個中年男人急得滿頭熱汗,「老婆,我已經開了窗戶又開了風扇了,怎麼還悶了?」


  今天的天氣明明不錯,風和日麗的,他完全不明白自己老婆的悶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老爸,你讓一下,我把大師帶過來了。」小姑娘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進屋子裡。


  趙英武連忙起身,卻發現自家女兒拉著的是一個年紀和她相仿的小姑娘,臉上的笑容頓時沒了,不大高興地看著女兒,「小英,你別胡鬧了。你媽要的是大師,不是——」


  「爸。」趙曉英知道自家父親誤會,連忙打斷對方的話,「我身邊這位是知名的玄學主播雲棲大師,我之前不是給你看過她捉鬼的視頻嗎?她很厲害的!你趕緊讓開讓大師看看,要是耽誤了時間害了老媽,老爸你就是罪人了。」


  說著,她就上前將趙英武給拉開,示意雲棲趕緊上前去看看。


  雲棲點頭,越過糾纏的二人,走到床邊。


  等看清楚趙媽媽的狀態,她一愣,旋即眉頭擰起來。


  「大師,我老婆這是怎麼一回事?」趙英武看雲棲一臉嚴肅,下意識也變得嚴肅起來。


  「她不是被髒東西附身了,而是被她身上的衣服給折騰的。」


  「衣服?」趙曉英和趙英武齊齊看向趙媽媽身上的衣服,都是一臉問號。


  *

  這衣服趙曉英看見自家母親穿過不少次了,尤其是最近,她母親更是幾乎天天穿出去打麻將。


  「衣服怎麼了嗎?」趙曉英急忙問。


  「這衣服應該是死人死前穿過的衣服,以至於上面帶著怨氣。」雲棲上前,一手抓住趙媽媽的手臂,示意另外兩人上前幫忙,然後掏出一張護身符摺疊成三角形塞入趙媽媽的嘴巴中。


  「唔唔唔——」趙媽媽瘋狂掙扎,差點從幾人手中掙脫開,還是雲棲眼疾手快貼了張定符將人定住,才讓她安靜下來。


  「這種衣服穿一兩次還好,但是穿的次數多了,上面的怨氣就會漸漸滲入人體,然後操控著穿衣服的人。」雲棲起身,解釋道,「這衣服的主人死前應該是悶死的,所以才來連帶著穿這衣服的人也感覺到悶。」


  趙曉英擔心地問,「那我媽現在這樣要怎麼辦?」


  「她還不算太嚴重,一會兒你過去我那裡拿兩張符紙回來,泡在溫水中讓你媽媽服下,到時候就能恢復正常。只是這件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


  趙曉英急忙點頭。


  就算雲棲不說,他們二人也不敢再讓趙媽媽穿這些衣服,畢竟太過邪門了。


  「沒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雲棲起身,「你們先給她換一身衣服,然後你再來找我拿符紙。」


  「謝謝大師。」趙爸爸看自家妻子神情已經緩和下來,心中對雲棲敬佩不已,同時還對自己之前小看雲棲感到羞愧,連忙跟雲棲道歉。


  「也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我實在是年輕了點。」雲棲擺手,拒絕了趙曉英的送別,「你回去幫忙換衣服吧。」想了想,她又將人叫住。


  「大師還有事情嗎?」趙曉英連忙停下腳步,轉身。


  「那衣服可不可以給我?」雲棲剛想解釋一下,就看見趙曉英迅速點頭,問都不問。雲棲笑了笑,說了句「謝謝。」


  「大師對我們的恩情比一件衣服重要多了。」趙曉英笑道。


  回到房間,雲棲便直接去畫了兩張要給趙媽媽的符紙,便在客廳等著。她想著換個衣服挺快的,卻沒找到足足等了半小時,趙曉英才過來。對方手中還拎著一個袋子,上面裝著的正是她母親身上穿著的衣服。


  雲棲接過袋子,將那兩張符紙交給對方,還多贈送三張護身符。


  聽見雲棲說是護身符,趙曉英頓時眼前一亮,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她之前抽獎沒抽中,沒想到現在居然還能直接從雲棲手中得到,真是意外驚喜。


  「謝謝大師。」趙曉英珍重地將符紙收好,旋即從身後的褲兜掏出一個紅布包裹的長條東西塞雲棲手中,「這是我爸給你的紅包。我爸往常老摳了,難得大方一次,大師你可千萬要收下。」


  雲棲點頭,不經意地問了句,「對了,你媽媽這衣服是哪裡買的?」


  趙曉英也沒多想,說了個地址,還說,「我媽說那是一個中古店,販賣的都是二手的東西,價格都比較便宜,只是沒想到會出現這件事。」


  雲棲點頭,將地址記在心中。


  等將趙曉英送走,雲棲拆了紅包,發現裡面居然是一萬塊現金。


  也算是意外驚喜了。雲棲將錢收起來,旋即嚴肅地看著手中的袋子。


  她向趙曉英索要這衣服,主要就是她想起她小姨帶她去試穿的那件裙子。那裙子上面的氣息和這衣服的死氣相差不多,應該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看來她明天要去那地方看一下了,說不定在生日之前還能有什麼意外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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