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師從鬼穀
老人顴骨很高，眼窩很深，眼睛卻很小，一頭蒼發頂端發髻高高聳起。這是老人給白羽的第一視覺衝擊，仿佛飽受滄桑之苦。
白羽說道：“你是誰？”
老人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誰。”
白羽說道：“你知道我是誰？”
老人想了想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你是否知道你是誰？”
白羽越來越覺得這老人從裏到外透著一股邪性，這麽跳的邏輯，差點就沒跟上節奏。難道真是位大神？
白羽說道：“我當然知道我是誰，但現在我想知道你是誰？你說你一直在等我？”白羽抬著頭看著那張恐怖的臉，確切的說應該是眼睛。
老人說道：“是的，我一直在等你。你還不知道你是誰，這樣，我收你為徒吧，日後你自會知道我是誰。也會知道自己是誰。”老人還是在白羽旁邊坐了下來。
白羽感覺那種束縛感也隨著消失，白羽慢慢的坐在了老人對麵，開始琢磨起現狀來，眼下即使這老頭要謀害自己，自己也沒跑，要不就從了？這老頭的境界應該比爺爺還要高，突然就跑出一位牛人死活要傳你武功，這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但對於深受二十一世紀荼毒的白羽來說，天上就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即使有，掉下來的餡餅也不可能掉你嘴裏，而是直接把你砸死！但現在要是想撤是不行了，看這老頭的架勢是在竹林蹲自己很久了，今夜要不給個痛快話是不行的，上官雨那小子死哪去了還不來。思來想去白羽還是決定順杆過河，趕緊撤。
白羽站起身來，兩腿一彎，就要往下跪去，同時嘴裏大聲喊著：“拜見……”
白羽的身形突然卡住，隻見老人手裏拿著那隻不知扔到哪裏的木槍，頂住了白羽的身形，沒有讓其跪下，慢慢卻很沉穩的說道：“看來你是沒有想好，你叫公孫起，乃公孫建之子，公孫克之孫。家居郿縣竹林以南茅屋四間，所以別想著跑了今晚就煙消雲散，你要懂得這一拜的意義。”
白羽突然被這一席話弄的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還是沒跟上節奏，這老頭子實在太跳了！家底都讓其掌握了，這老頭還知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那就肯定不懼怕全家的力量。
白羽思考了很久說道：“我拜師，但也得知道師出何門，回家也好有個交代不是。”
老人說道：“活的久了，也漸漸忘了自己的名字，我想想啊，應該叫王詡吧，世人皆稱我為鬼穀子。”
這麽跳的節奏讓我怎麽能接受的了！雖然心中早已猜測出這老頭不是常人，但真沒想到會是這尊大神！前世白羽整天看那本半文言文的東周列國誌，所受文化有限，進展不多。所以裏麵最喜歡的就兩個人，一是黃金搭檔，齊國小白齊桓公和亞父管仲管夷吾，第二個就是教出四大天王的鬼穀子王詡。
一對軍事無敵，一對政治無敵。先有龐涓孫臏之輩，先是龐涓學成下山，大展拳腳，助魏國傲視群雄，後有孫臏出任齊國軍事，打遍天下無人敵。再有蘇秦張儀之流，蘇秦身佩六國相印，說服諸國合力製秦，使強秦十五年不敢出函穀關。張儀兩為秦相，戲耍天下諸侯，才有後來強秦蠶食天下。倆人在政治上就把天下給分了！雖然一對互殘，一對相善，但那是人性，人心問題。四大天王中的任何一人都是人中之龍，有羽化飛升之潛力。
可想而知鬼穀到底有多神，但其真正的本事是玄學，日星象緯，占卜八卦，預算世故，十分精確。
麵對如此一尊大神，白羽驚愕的看著老人，久久沒能說話。四目相對，還是不能相信這是真的。
白羽勉強收回驚訝的目光，低著頭，又開始思量現在的現狀。隻聽過四大天王上山學藝，沒聽過鬼穀下山收徒啊，從了是肯定的，關鍵是怎樣確信這老頭真是鬼穀。
老人見白羽眼中仍有猶豫之色，審時度勢，確實是個好苗子。老人起身說道：“這樣，你回去考慮一晚上，明天這個時候我還在竹林等你，隻是老夫喜好隱居，此次下山也隻為一事，不可為外人說於行蹤，明日便回山。”
直到老人離開很長時間，白羽還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
又是一陣腳步聲在竹林響起，白羽低著頭說道：“這麽快，不是說好考慮一個晚上嘛，怎麽也得給我點時間緩衝一下啊。”
“給你什麽時間，你知道我在竹林口等了你多久嘛！我都要走了，不講信用！”
白羽一聽這動靜，明顯不是老頭那蒼老的聲音，回頭一看竟是上官雨。白羽兩步三步來到上官雨麵前，一把拽住上官雨的雙手，狠狠的說道：“你死哪去了？我傍晚就到了！要不是你要來竹林，我差點被嚇死在這！大半夜的不睡覺，搞什麽搞！以後晚上少叫我出來！”
說完，白羽轉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一晚上白羽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一直在想著傍晚遇到鬼穀子的事。一想起那雙眼睛，白羽就心裏發毛，仿佛全身上下一眼就被其看穿。白羽沒有將晚上遇到大神的事告訴家人，告訴了也無濟於事，反而讓家人擔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師從於鬼穀，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待遇，但自己真能和四大天王相較？白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
……
第二日傍晚，白羽懷著忐忑的心情又來到了竹林，還是昨天的場景還是昨天的味道，白羽恍惚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白羽又一次坐在了熟悉的地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老人的聲音響起：“考慮的怎麽樣了？”
白羽看著老人的身形說道：“我拜師，不過要知道你準備教我什麽？”
老人說道：“這樣，你寫一字交於我。”
白羽坐在地上，拿著木槍隨手寫了一個天字，便抬頭看著老人。
老人先是搖了搖頭，後來又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天字可分為一大二人，一大是指將來徒兒必定身份顯赫一人位其左，隻有一人比其大，二人是指徒兒殺伐一生，兩把刀殺盡世人，所以教你玄學無用，教你遊學無益。隻教於你兵法，統兵納將之能，排兵布陣之法。”
盛夏的晚上總是涼爽的，竹林除了早上天地之氣很充足之外，其餘時間正常無異。白羽低頭沒有說話，兩人這次仍都坐在地上，隻不過由對麵到了同側。老人看著天空，喃喃的說道：“煙雲似火，血紅連天，戰火紛繁，百姓塗炭。”
白羽看了一眼老人，說道：“百姓塗炭，還要學兵法殺人？這好像與您的想法不符吧。”
老人說道：“自春秋開始，戰亂紛繁，大亂之世，必有大殺之人，同滅之後才會重生。”
白羽起身站起，這一次恭恭敬敬跪在老人麵前，磕了三個響頭。
老人看著白羽，說道：“此次下山一是為你而來，還有一事也需去完成明日便啟程，事成之後，我自會來郿縣接你，但之前不要告訴別人。你會是最小的關門弟子，但不可道與外人師從何處。”
白羽說道：“弟子知道了教，有一事弟子不明，敢問師傅。”
鬼穀說道：“何事？”
白羽說道：“相傳竹林乃師傅曾經修煉之處，可有此事？是師傅所建嘛？”
鬼穀說道：“竹林確是為師早年修煉之地，但卻不是為師所建。竹林內有天羅大陣，聚集天地之氣，每日晨間陣法自開，天地之氣被聚集於此，被陣法吸收，人們所能感受的隻是殘存的外溢之氣。”
“師傅可曾知道竹林內還有另一種氣？”
鬼穀看了白羽一眼說道：“徒兒感受過竹林寒氣？”
“是！上月曾感到一次寒氣襲體，猶如墜入萬丈冰窟。”白羽回憶那場寒氣時，仍心有餘悸。
“可還有人感受過竹林寒氣？”
“這就無從而知了，不過好像上官家也知曉寒氣，肯定上官家也有人被寒氣侵襲過。”
鬼穀站起身，在竹林來回徘徊，半晌後說道：“竹林非我所建，乃我一位摯友所造。所以對林內天羅陣法知之甚少，天羅聚集天地之氣，吸納成為一種供應自身陣法運作的能量。這種能量應該就是寒氣，寒氣應該不會輕易襲人，隻有陣法可能受到破壞或開啟時才會外漏。”
白羽說道：“可是好像寒氣出現的次數，最近越來越頻發，而且成固定的日期。”
鬼穀問道：“何日？”
“下月初七！”
鬼穀沉默很久，最後說道：“這樣，為師贈你玉墜一件，你要隨身攜帶。此墜可激發自身體內府山之氣，關鍵時刻可助你一臂之力，不可輕易視人。如遇寒氣，可抗不可逃，你知道了？”
玉墜不大通體透白，中心有幾絲黑色紋路，很像琥珀。白羽接過玉墜放在手中，感覺特別涼。古人雲：君子溫如玉。此玉特涼肯定是不俗之物。
“謝師傅。”
多年後，白羽才意識到鬼穀師傅所贈之玉為何物，對自己有著怎樣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