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消失的賀致遠
王琛瞬間麵露驚愕之色。
雖然早已經猜測到。
可是這話從李未曦的嘴裏說出來，卻還是讓他感覺到了莫名的不真實。
自己這外甥女……真看上那小子了？
王琛愣神了許久，眼神略微複雜了起來。
這件事情，的確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讓他沒有預料到，在自己眼裏一向是清冷幾乎不問世事，一心全部都撲在了抓天底下的壞人上的外甥女，竟然主動承認自己喜歡上了另一個男人……
這怎麽能讓他不複雜？
對於王琛來說，這是一件比較難以想象的事情。
李未曦的母親，也就是王琛的親妹妹。
王琛這一脈，總共也就三個人。
除了王琛之外，便隻有兩個妹妹。
王琛跟著兩個妹妹之間的關係也是相當不錯。
當年李未曦的母親在前往江南的路上遭遇了山賊，最後慘死在山賊的手下。
對於這件事情，王琛的內心一直都很愧疚。
而這份愧疚之情，就全部都傳到了李未曦的身上。
王琛無女，所以對於這位外甥女，他一直都是拿她當親女兒來看……甚至比親女兒還親。
也正因如此，當親耳聽見李未曦承認這一點時。
王琛的內心十分的複雜。
按照道理來說。
沈橋這個人的確不錯。
單單從他的成就和能力乃至於人品上來說，他都配得上自己外甥女。
若是在之前王琛知曉了這件事情，他一定會非常樂意的。
畢竟，一位名滿趙國的才子，又是太子太傅，陛下身邊的紅人。
這等備受聖恩的年輕人，放言整個天底下找不出第二個如此優秀之人。
但是，當今天得知了沈橋的身份之後。
王琛內心就複雜了。
沈橋的身份……實在是太敏感了。
雖說沈家的事情幾乎已經被埋沒了，可有些東西，終究還是沒有過去。
有些人還活著，那麽那件事情就不算是徹底的煙消雲散。
那麽……
王琛很擔憂。
他想到了什麽，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李未曦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沒有注意到王琛此時臉上的神色。
她隻是望著王琛，眼神平靜，淡淡道：“那麽……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嗎？”
……
從王家出來。
沈橋的微微眯著眼睛。
神色中帶著幾分深邃。
有些答案雖然沒有確定，但是距離真相已經不遠了。
今天來到王家見到王琛，雖然沈橋沒能從他那裏得到更多的消息。
但有些事情，也讓沈橋漸漸意識到了什麽。
比如說，當年沈家滅門一案，他想的終究還是太簡單了點。
可是……
沈橋又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始緊皺眉頭。
他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
為何這些知道當年真相的人，又或者是參與了其中的知情者，他們口中無一例外，說的是當年的事情很複雜。
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楚……
到底是牽扯到了什麽？
為什麽總感覺每個人都在避讓著這個話題？
沈橋仔細的思索著，卻沒能找到答案。
這些人，或多或少要麽是跟當年的事情有關，要麽就是跟沈橋有仇。
想要從他們口中得到正確的消息，不是很容易。
那麽……
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沈橋思索著。
就在這時，沈橋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一個人！
賀致遠。
京城國子監的那位祭酒！
在賀致遠調查沈橋時，沈橋早已經將他的底細查了個遍。
這位祭酒大人，幾十年前，曾經跟沈相的關係親密。
換句話中，賀致遠的猜測沒有錯。
沈相乃是他的知己好友，而沈橋，的確是知己之後。
隻不過，先前沈橋忌憚一些事情，習慣性的隱藏身份，便沒有點名揭穿這一點。
雖然後麵知道了賀致遠的來曆，但沈橋還是礙於身份的秘密，也沒有再提起。
沈橋眯著眼睛，腦海中逐漸有了主意。
既然賀致遠乃是當年沈相的舊友，那麽他一定是知道點什麽的。
從他身上，或許就是一個突破口！
就在沈橋打定主意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很輕。
饒是沈橋的聽力極好，也是隻能聽到些許的腳步。
甚至還是對方刻意沒有任何隱瞞之下！
能有如此身手本事的，在沈橋的印象裏不超過一個手掌
沈橋轉身，身後出現的果然是李未曦。
“你怎麽也出來了？”
沈橋有些奇怪道。
李未曦清冷的眸子看了沈橋一眼，“我不能出來嗎？”
要麽怎麽說這女人性格不好呢，一說話就讓人不怎麽唉聽。
“可以，就是有點奇怪，你該不會是來送我的吧？”
沈橋笑著問道。
若是換成了林沁，或許還會傲嬌的說一聲你想得美！
但是李未曦並沒有搭理沈橋的惡作劇玩笑。
她目光看了沈橋一眼，眼神中略微有幾分複雜的神色。
沈橋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你這是怎麽了？”
李未曦還是沒開口。
“你不是這樣的啊，有話直接說啊！”
沈橋有些納悶，她這是怎麽了？
“王家……”
李未曦望著沈橋，沉默了許久，再望著沈橋，眼神依舊十分複雜：“的確有參與在其中。”
……
一瞬間。
沈橋臉上的表情愣住。
他明白了李未曦的意思。
隨即，便是沉默。
李未曦也是沉默，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沈橋更是沉默。
周圍的氣氛仿佛都沉默了下來。
“你怎麽知道的？”
沈橋開口問道。
隻是問完之後，他就發現自己問了一個廢話。
“我問了他！”
果不其然，李未曦如此回答。
她看了沉默中的沈橋一眼，猶豫了一下，“當年的王家，在其中可能扮演著一個不光彩的角色，不過……”
“我知道了！”
沈橋打斷了李未曦將要繼續說下去的話。
李未曦的神色有些愕然。
這是沈橋第一次打算她的話。
這是他們認識這麽久以來，沈橋第一次如此。
以至於，李未曦很不習慣。
她望著沈橋此時那平靜的臉色。
不知為何，她心裏竟然第一次破天荒的有了幾分忐忑。
“有些事情……我可能還需要去確認一番！”
沈橋深呼吸一口氣，臉色愈發平靜：“確認過了，可能真相就出來了。”
李未曦望著沈橋看了許久，終於，她點點頭，開口道：“好，我陪你一起。”
……
某處府邸前。
“我們老爺今天不在家，你們改日再來吧。”
門口的下人很有禮貌的開口。
此時，在他麵前站著的，正是沈橋和李未曦。
“不在家？”
沈橋有些意外。
他專門是前來找賀致遠的。
作為沈相的知己，他肯定是知道一些什麽的。
即便是不知道，他作為沈相這一派的人，也肯定是認識一些人的。
沈橋相信，總有人會知道這些秘密。
然而，他卻撲了個空。
賀致遠並不在家。
一旁的李未曦也是微微皺眉，有些匪夷所思。
按道理來講，此時的時間，按照賀致遠平日裏的作息應該已經回家了的。
今日怎麽不在？
“那麽，你們老爺什麽時候回來？”
沈橋又問道。
下人搖搖頭：“這個我們也不知道，不過平時的時候老爺早就回來了……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大早老爺就急匆匆的離開了，一整天不見蹤影了！”
原本隻是一小起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不知為何，沈橋卻隱隱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
說不上來的感覺，就是單純的覺得不對勁。
“你說，賀大人一整天都沒有蹤影？你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沈橋皺眉問道。
下人點頭，也有幾分納悶道：“是的，老爺平日裏行事很有規律的，也會告知我們下人蹤跡。今日不知怎麽了，有些奇怪呢……”
沈橋腦海中已經沒有再聽下人說什麽，他內心的不安感愈發明顯。
他回頭看了看李未曦，正要開口時，發現李未曦的眉頭已經皺起來了。
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沈橋這才想起來，論這種事情，李未曦可比他專業的多了。
他能想到的事情，身為巡捕司第一破案高手的李未曦怎麽可能不知道。
“你怎麽想？”沈橋問道。
“有點不對勁！”
李未曦搖搖頭，道：“賀大人我雖然了解的不多，但常聞他出入極簡，平日裏也很少去其他地方……從這上麵的跡象來看，的確有些不尋常。”
沈橋點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不知道為什麽，我心裏有些不安……”
隨即，兩人眼神對視一圈，皆看到了對方眼神的意思。
“那怎麽辦？”
“去調查一下吧！”
沉默了一下，李未曦開口道：“我回去一趟吧！”
說完，李未曦轉身離開。
沈橋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目光瞥了一眼身後的府邸。
心裏默默念叨。
希望……千萬不要出什麽岔子啊！
……
當天晚上，正當沈橋打算睡覺時，府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緊接著，下人快步走進來。
“公子，門外巡捕司的人求見，請公子前往巡捕司一趟！”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已經有了困意的沈橋，立刻就精神了起來。
大晚上巡捕司的人找來，必定是李未曦喊來的。
李未曦為什麽喊人來喊他，沈橋心中瞬間有了念頭。
內心的不安愈發明顯。
他從床上爬起來，快步的來到了門外。
門外，幾個巡捕司熟悉的麵孔出現在視線裏。
“沈公子，奉李捕頭之命，特地來請沈公子去巡捕司一趟！”
沈橋點點頭，神色凝重道：“怎麽回事？”
其中一人答道：“我們今日奉李捕頭之命，在京城尋找賀大人的蹤跡，卻未能找到賀大人半點蹤跡。並且，就在一個時辰之前，賀府的人，前來報案了！”
沈橋眼神猛然一凝。
果不其然……有問題。
可能要出事了！
沈橋瞬間點頭：“走，帶我去見你們捕頭。”
“……”
巡捕司，沈橋匆忙的踏入大廳。
此時夜色不早，但大廳卻依舊燈火通明。
動態拿過來此時有不少人。
人群中，李未曦目光清冷的注視著周圍眾人議論紛紛。
當沈橋出現時，李未曦才緩緩出聲：“你們都先出去吧。”
很快，等到人全部離開之後，整個大廳隻剩下了兩人。
“怎麽回事？”
沈橋趕緊問道。
“可能出事了！”
李未曦冷聲道：“賀府的人前來報案了，賀大人消失一整天了，蹤跡全無……今天我派出去的人，也沒有找到賀大人，這很不對勁。”
沈橋微微皺眉：“有什麽線索？”
“並沒有！”
李未曦搖搖頭，她微微皺眉，顯然也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棘手：“隻是聽說，賀大人今早出門時急匆匆的，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賀大人離開之後便上了一輛馬車，隨後不知所蹤。”
“馬車查到了嗎？”沈橋又問。
李未曦搖頭：“搜遍了整個京城各地，沒有找到任何符合馬車的線索！”
沈橋似乎想到什麽，猜測道：“那會不會是出城了呢？也許是賀大人去見朋友，見親人，又或者是……見老相好的？”
李未曦看了沈橋一眼，淡淡道：“賀大人在京城多年，親人朋友全在京城，平日裏極少出城。即便是出城，也絕不可能不跟府上的人打個招呼。至於老相好……”
李未曦停頓了一下，冷眼瞥了沈橋一眼，道：“賀大人身為國子監祭酒，潔身自好，身邊並無亂七八糟的女人，更不可能有什麽老相好！”
說到這裏時，李未曦的語氣有些冷。
沈橋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李未曦一眼。
她說賀大人就賀大人，看自己幹什麽？
整的自己好像不潔身自好一樣？
本想反駁一下的沈橋，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跟她一般計較。
“並且……”
又似乎想到什麽，李未曦道：“我派人去跟城防的將領問過，今日也並無任何類似的馬車離京……也就意味著，賀大人多半還在城中。”
“那……”
沈橋還想說什麽，但是腦海中已經有了念頭。
不安的念頭。
這讓沈橋越發覺得奇怪。
為什麽早不出狀況，晚不出，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出了問題？
到底是巧合，還是別的什麽？
隻不過，現在的沈橋一時半會找不到任何線索。
他望著李未曦，開口道：“再等等吧……”
“我也派人去調查尋找一下，爭取盡快找到賀大人。希望……”
“一切都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