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杯具

  一張俊臉倏的漲得通紅一片,皓月急忙一伸手就捂住了花雨晴的小嘴,生怕她下一秒鍾再說出什麽烏七八糟的話來,那麽,他隻怕就要更麻煩了。


  可是,皓月犯了一個最低級的錯誤,情急之下,他忘記了他身邊的這個女人不是這宮裏的宮女,也不是那些天天圍著他轉的花癡笨女人,她是玉宮的宮主,是集美貌、武功、智慧、醫術……等等等等於一身的花雨晴。


  “啊……”花雨晴一聲低喊,反手就一下子就拍掉了皓月的大手,悅耳動聽的聲音再次冒出來,“光天化日之下,你捂我的嘴做什麽,幹嗎不讓我說話,還有,她是誰?”


  望著眼前明豔動人,一身淡紫色紗衣的端莊女子,花雨晴好奇了。


  這女人剛剛出現的時候似乎是問‘是誰在說她的壞話’,是的,這是她的問題,她在問皓月。


  那麽,這女人是在問她了。


  天,到了此刻她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手中的鸚鵡是這個女人的。


  不管她是誰,都是她笨笨的當著這女人的麵說了人家的壞話了。


  一急,手中的鸚鵡籠子立刻就掉向了地上。


  這一回,不是皓月,也不是她,而是那美麗又無限風情的迷人女子如嫦娥奔月般的身姿一飛身就抓了鸚鵡籠子而走,隨即又翩翩的落在了花雨晴與皓月的麵前。


  “主子吉祥,主子吉祥。”鸚鵡活蹦亂跳的在籠子裏不停的跳動,很興奮的樣子。


  花雨晴知道了,這鸚鵡就是屬於這女人的。


  她很美,可是看年紀大約也就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正是女人最風華絕代最成熟美麗誘人的好年紀。


  花雨晴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不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不過看皓月極為恭敬的樣子,想必也是這無寒國後宮中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吧。


  會是那笨蛋皇帝南宮慕風的妃子嗎?

  不象,南宮慕風的年紀跟皓月差不多大小,他不會娶個大他好幾歲的老婆吧。


  絕對不是。


  花雨晴搖搖頭,其它的她就更猜不出了。


  管芯兒眼見一個女子一點也不膽怯的正上下打量著她,她微微的有些惱怒,“皓月,她是誰?”似乎不是這宮裏的宮女,雖然穿著一身男裝,不過她一眼就看出這是一個女人了,那耳垂上的兩個小耳洞清清楚楚的已經露出來了。


  皓月急忙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花雨晴,然後就在那青草綠樹間跪了下去,“皓月參見太後娘娘。”


  嚇,花雨晴的下巴差一點兒就落了地,她沒聽錯沒看錯吧,這年輕的甚至隻比南宮慕風隻大個五六歲的女人是太後?


  她知道古代的女子十三四歲嫁人生孩子很正常,可是五六歲生孩子,可能嗎?

  答案是:絕對不可能。


  乳牙還沒掉光呢,月事也沒來,絕對不可能有五六歲生孩子的女人。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了,是她花雨晴看錯了這皇太後的年紀了,她隻是長得過於年輕罷了。


  呃,不會是妖精吧,不然怎麽有了兒子還這麽年輕?


  想象著這皇太後與南宮慕風走在一起時的畫麵,不知情的人想不誤會都難。


  皓月見她還站著,急忙大手一拉,花雨晴隻好隨著他跪在了皇太後的麵前,“花雨晴給太後娘娘請安。”


  “你姓花嗎?”居高臨下送過來的聲音,花雨晴有點不習慣,雖然剛跪下,可是她真不習慣這跪呀,見了南宮慕風都沒跪,可是這女人卻仿佛有了一股魔力一樣讓她不由自主的就跪了下去。


  “是,小女子花姓,名雨晴。”她這樣回答的夠得體吧,夠象這古代人說話的習慣了吧,她隻是不想給皓月丟臉,話說,皓月對她還是不錯的。


  “抬起頭來,讓我好好瞧瞧。”女子清亮悅耳的聲音好象在唱歌一樣的婉轉好聽。


  花雨晴垂著頭,不想乖乖聽話了,她不喜歡這太後,她是客人,是這無寒國請來為皇上治病的客人,她幹嗎要低聲下氣的。況且剛剛連她都看清楚太後的模樣了,太後也長了一雙大眼睛,而且從見了她之後那雙大眼睛絕對的沒有閉上過,她不信太後沒有看清楚她長什麽模樣。


  “嗯?”一聲微怒。


  花雨晴‘蹭’的就站了起來,一張俏臉飛快的送到女人的麵前,“太後請看,這就是花雨晴。”


  四隻眼睛刹時相對,她凝神故意弄成了對眼,哈,那眼神夠迷離吧,一定有種剛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感覺,想當初她上學那會兒練就這對眼的功夫,足足練了有一個多月餘才練成了現在的想有就有,想收就收。


  “啊……”太後低叫,被她這近距離的學鬼對眼嚇了一跳。


  皓月早已站了起來,一把把花雨晴拉到自己的身後,就象保護自己的小寵物一樣,“娘娘,晴兒不懂這宮裏的規矩,你千萬不要介意,她隻是來宮裏為皇上診病的。”皓月垂著頭,急忙說道。


  花雨晴又奇了,看皓月的樣子似乎很怕這位太後娘娘,可是她周身上下除了美麗以外也沒什麽特別之處呀。


  不作聲的尋思著種種可能,看來,她得私下裏詢問皓月了,在事情沒有問清楚之前,她還是別給他闖禍了,瞧他因為她而擔驚受怕的樣子她就忍不住的小小的貼心了一回。


  “哦,原來她就是那個揭了皇榜的人呀。”


  “嗯,晴兒正是。”她不怕死的回應,不喜歡看到皓月對她唯唯諾諾的那種表情。太後有那麽可怕嗎?她花雨晴才不怕她呢。


  “可要好生的為皇兒看了,揭了皇榜遲了這麽些天才到,要不是皓兒給你說情本宮怎麽也不會饒你的,所以呀,這病你要是再治不好,你就……”


  “娘娘,晴兒一準能治好的,是不是?”皓月急忙使了一個眼色,示意花雨晴快點答應了。


  “是,晴兒有信心治好皇上的病。”隻好順著皓月嘍,她看不慣他急成臉紅脖子粗的可憐模樣。


  “哦,那就好,去吧,本宮也乏了,就要回華天宮了,小舞兒,我們走。”太後說罷,居然拎著那個花雨晴愛極了的鸚鵡就要離去。


  “皓月,你答應過我的,那個……”花雨晴指著那鸚鵡象皓月討要,她好喜歡呢,就跟喜歡小白和小灰一樣的。


  皓月沒等花雨晴說完,扯著她的手飛一樣的向宮外而去,就仿佛身後有鬼一樣。


  “喂,你幹嗎嚇成這樣?那太後會吃了你嗎?”花雨晴不解的問道。


  喘著粗氣,當皓月終於拉著花雨晴的小手站在皇宮外的一株梧桐樹下的時候,他的臉色才慢慢好轉,“晴兒,我一定會送你一隻你喜歡的鸚鵡,其它的,你別問那麽多,總之,以後見了太後別在調皮了,皇上可以,我也可以,卻唯獨不能對太後那樣不知禮數。”皓月鄭重其事的一本正經的向花雨晴警告著。


  “好吧。”她答應了皓月,他說不讓她多問的,她就不多問他了,不過不代表她沒有知情權,那個太後還是有些古怪,她早晚一定會查到她的秘密,“可是……”


  “可是什麽?”她剛剛還應了一個‘好吧’,但這隨後的‘可是’讓皓月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可不想花雨晴繼續把話題放在太後的身上。


  “可是,她好年輕呀,生了一個兒子的女人還可以那麽年輕,我嫉妒她,你不許我問她的事,那改天你就幫我問問她,問她是怎麽保養的,我也要學學她,說不定等我五六十歲的時候比她還年輕漂亮呢。”滿懷期待和幸福的說過,心裏想象著自己五六十歲的樣子,那時候,最浪漫的事,絕對不是與一個人一起慢慢變老,因為,如果皓月問到了,她就不會老了啦。


  “哦,這個,以後再說,你餓了吧?”皓月轉移了話題,也提到了一個重點問題,因為花雨晴有一個壞毛病,隻要餓了,她的肚子都會奇怪的叫個不停,“咕咕咕”的響聲,即使在五步外也聽得清楚。


  花雨晴也不懂這是為什麽,不過,自從她穿越過來後就一直都是這樣的。


  當然,那聲音除了是一種她沒聲音肚子有聲的宣告以外,也無傷大雅,她依然美麗、青春和無敵。


  “嗯,先吃飯吧,吃飽了,你帶我去玩。”興奮和期待,這兩日連她也在為自己回複到認識陳奇陽以前的好心情而開心,原來不讓那自男人影響自己的心情的感覺真的很好很好。


  隻是,她還是無法徹底的接受一個男人的心。


  很怕,怕把心交給某一個人的時候,她收獲到的還是背叛和欺騙。


  這世上的男人,她看不懂的,前一刻還是天使,後一刻很有可能就是惡魔。


  所以,她寧願遊戲人生,也不願再失去自己的一顆心。


  找回千瘡百孔的心真的不容易,如果不是那水車上她突然間的頓悟,這一生,她都是在不快樂中度過。


  可是,其實人生,快樂最好。


  不用馬車也不用轎子,沒有宮竹缺,花雨晴自在的如魚兒一樣在街上行走。


  “帶你去一個地方。”皓月扯著她的手就向前奔去。


  她腦子裏搜索從前在看過的古裝版的電視劇裏的飯店的名字,然後突然間就想到了一個,“喂,這京城裏有沒有宴春酒樓?”不知為什麽看著這古色古香的京城,她想起了小時候爺爺帶她去過的那個以醋聞名的古城鎮江,她一直懷念鎮江的百年老店宴春酒樓的小籠湯包,又香又軟又可口,這會兒正餓著的時候要是趁著熱吃一個湯包,那可真幸福。


  “咦,晴兒,你不是說你沒來過京城嗎?怎麽知道有這樣一家店?”


  “還真有?”花雨晴不可置信的問道,她不過是臨時想吃那小籠湯包罷了。


  “嗯,就在這皇宮的不遠處,大概兩裏多地,一會就到了。”皓月體貼的想要安慰下她咕咕叫的肚子,要是別的女人肚子一餓就這樣叫,他一準看著不順眼,可是花雨晴這般,他卻覺得再正常不過。


  兩個人正要向那宴春酒樓而去,可是舉步的那一刹那,花雨晴和皓月同時呆住了。


  幾步開外,三個大男人,兩個站一個被抱,正集體哀怨的望著花雨晴的小臉。


  “晴兒,竹缺已經奄奄一息了,你快來幫他續氣。”洛竹邪將出發前商量好的了理由說了出來。


  花雨晴眉頭一皺,不可能吧,她在驛站裏換上男裝之前就為宮竹缺續過真氣的,難道到了這京城宮竹缺的身子有變化了不成?

  好吧,既來之,那就再續一次吧,一伸手,“給我。”


  波隗譎有些不好意思的將宮竹缺遞向了花雨晴伸過來的皙白小手,其實他也不想來的,可是奈不住身旁這兩個男人的軟磨硬泡,不來就不夠哥們意氣了似的,不管怎麽樣他們也一起相處了十餘日,多少也有些兄弟間的情誼在了。


  花雨晴接過宮竹缺軟軟的身子,雖然軟,卻仿佛有吸力一樣的如八爪魚般的緊貼著她,花雨晴一運氣,正想要向宮竹缺的身體裏續真氣,突然間她看到了洛竹邪正在對著宮竹缺的方向閃著眼睛,如果不是她剛好一抬頭看見,還真被她錯過了。


  當下,不動聲色的慢慢送出玉指,卻是不同以往的放在了宮竹缺的手腕上,一探之下,她的麵色由晴轉陰,就在皓月、洛竹邪、波隗譎三個人集體嫉妒宮竹缺的時候,後者被花雨晴棄嬰一樣的扔在了馬路中間,“哼,明明好端端的,竟然騙我,竹邪,波隗譎,你們兩個是不是也有份?”


  三個男人頓時如被打了霜的茄子一樣,蔫了。


  倒是皓月在心裏樂開了懷,剛剛還在氣怨他們三個擾了他與花雨晴的二人世界呢,此一刻,事情似乎有了轉機了,最好花雨晴一氣,他們三個立刻就被趕回驛站去。


  然後,他就會轉過身,背地裏拍手稱快。


  “晴兒,我們是不放心你。”漲紅了一張臉,宮竹缺委屈的說道。


  “怎麽,你以為這世上還能有什麽人欺負得了我嗎?”她大言不慚,不過,這是事實,現在那個可以欺負她的人還沒有機會出現,或者,根本就沒出娘胎。


  “晴兒,那可是皇宮呢,那臭……”宮竹缺看了一眼皓月公子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那皇帝有沒有欺負你?還有,他的病醫得怎麽樣了?要是能醫就趕緊醫,咱們還是快點回玉宮吧,出來了好些天了,京城都在傳聞,聽說右護法落心與左護法風竹青已經打半了幾天幾夜了,玉宮兩宮兩派死傷慘重呀。”就宮竹缺就是沒力氣捶胸頓足,否則他一定好好的捶捶胸跺跺腳,以示他對玉宮眼下狀況的擔憂。


  “是聽說還是有確切消息?”花雨晴的腦海裏再次閃過玉刹羅,如果宮竹缺說的沒錯,她又是對不住玉刹羅了,都怪她貪玩。


  “是真的。”洛竹邪急忙附和,管他是真是假,總之,花雨晴身邊多了一個皓月就已經夠麻煩了,再多了一個風流皇帝,他們這日子真的沒法過了,提心吊膽的難過著呢。他早知道無寒國的皇帝與皓月一般大小,卻不想驛站裏跟一個宮裏的小太監聊了起來才知道,南宮慕風竟是一個采花高手。


  那晴兒……


  嗯,凶險萬分。


  “竹邪,從京城趕回玉宮來回一共要幾天?”


  這回直線而回,再也不用從北姚村繞一圈了,她估算著也就五六天左右。


  “稟宮主,回去三天,回來三天。”不對,回去為什麽要回來?心裏納悶,但看著花雨晴的眉頭輕皺,洛竹邪就忍著沒有問出來。


  “哦,我知道了,先去吃飯吧。”她說著,肚子又習慣性的張揚的叫了一聲,好大的聲音,讓人聽不見都難。


  見花雨晴最終還是沒舍得趕回他們三人,皓月不開心了,繃著臉慢慢走在前裏,花雨晴一探手還是抱起了宮竹缺緊隨其後,剛剛算計那路程的時候又是讓她想起了與她娘長得一模一樣的宮三娘,想起自己答應過宮三娘的臨終托孤,她就又不忍心了。


  宮竹缺舒服的靠在花雨晴的身上,心裏再一次的得意了,看來晴兒對他,永遠都是特別的。


  卻不想花雨晴才走了幾步就停住了,她指著幾步外的一乘轎子說道,“皓月,這京城裏你最熟悉了,那轎子,幫我買下了,我要給竹缺用。”她霸道的宣布,根本不管那轎子裏麵坐的是什麽人,先買來再說,她這樣抱著一個大男人逛街那可不好玩,她還要挑東西,買東西,好好轉一圈呢。


  皓月一轉頭就看到了那起小轎了,卻正巧裏麵的一位姑娘掀開了轎簾子望著他的方向。


  這一望,皓月不想攬這差事了,“晴兒,那轎子太小,不舒服,咱們再往前麵走走,遇到好的再買。”皓月說著,那腳下的速度突然間快得驚人,就好象身後有黑白無常在追著他似的。


  花雨晴興味的再次轉向那轎子,定睛望過去,再望過去,難道是她看花眼了嗎?


  那轎子裏的女人,她熟悉,而且非常的熟悉。


  那女人明明就是著古裝的鳳姐,難道鳳姐也跟自己一樣的穿過來了嗎?

  杯具呀。


  為什麽讓她遇到她?


  也是在這刹那間她明白過來了皓月的意圖,當鳳姐那排非常容易暴露的牙齒送到她的眸中的時候,別說是皓月,連她都要吐了。


  花雨晴繼續抱著宮竹缺,然後叫上後麵的兩位男士,“快走,快走。”她真怕這一眼就影響了自己即將的飯局。


  她可還餓著呢。


  隨知,一行五人才走出三步,那邊,轎子裏的‘鳳姐’已經不請自到的飛了過來,而且直奔皓月而去,“皓月,姑姑說你回來了,讓我進宮見你呢,你要去哪裏?”


  抽搐,花雨晴想要狂吐,卻奈何她肚子裏空空如也,隻得蹲在地上垂著頭,再也不想抬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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