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遇險
若夕冷聲道:「她身上背著我哥哥和我母親的兩條命債,我斷然不會放過她的,她的住址在哪兒?我回去定然叫泓郎抓了她來。」
張映雪將那地址寫下了交給若夕,兩個人又閑話了一會兒,若夕這才將張映雪送走。
映雪一走,杜若夕心裡窩氣了半晌,想起秋氏以往的種種惡毒來,不覺就走了神兒,恨不成現在就把她抓回來,左思右想勸自己不要衝動,只等著元泓回來了再說。
但凡人心裡一有事情,這辦事就容易走神,原本兩個時辰能辦完的事,硬是多耽誤了半個多時辰。眼看這天已經蒼黑了,若夕這才上了馬車。
冬天天黑得早,加上今兒個的天氣也不好,街兩邊的鋪子都已經關張,烏漆漆的天氣四下里竟然沒有一個人。
車輪碾在路面上發出軋軋的聲響,車裡有點冷,若夕將冰涼的指尖藏進袖子里,想起秋氏往日種種再次冰冷了眼神。想不到她如今還與那個劉管家有來往。妄她當初被抓的時侯一再信誓旦旦說自己是被冤枉的,當初看著父親的面子放了她一馬,不想她如今照樣做的就是對不起父親的事情,這樣的女人,姑息不得的,張映雪如今能夠找到她也是緣份,這回可萬不能再叫她跑了。
杜若夕想到這裡,便對車夫道:「到前面轉個彎,到一旁的邊巷裡去看看。」
車夫也不敢多問,到前面巷子里的時侯,轉了個彎,王府的馬車較大,巷子有些窄,轉彎的時侯就慢了些,若夕坐在車子里突然感覺到車身一顛,外面的車夫悶哼了一聲。
「怎麼回事?」若夕話音未落,突然有個蒙面的大漢衝上車來,把一個大麻袋從上兜頭套下來,又照著若夕的後腦一拍扛在肩上就下了車,轉手塞進了一旁停著的輕巧馬車裡。
那駕車的蒙面人啞聲道:「此時去哪兒?」
那扛著人的就說:「城外。」
駕車的將地上那個血流滿面人事不知的車夫往一旁一踢,駕著車子就往城外走。
若夕裝在麻袋裡被人一把按在身下。
馬車輕便,跑得極快,眼看是快要出了城,只聽得其中一個人問道:「主人是怎麼安排的?」
另一個人就答道:「主子說了,一會兒隨便找個樹林子,咱們倆把她給糟蹋了往那裡一扔便好。」
另一個便笑得極其猥瑣:「這個活兒倒是好得很,又得財又得色的,唉,你適才可看清了?這丫頭長得如何?可別長得如那無鹽女一般,倒叫老子硬不起來了。」
這一個道:「適才天太黑,我也沒看清,這會兒抱著挺輕省,想來是個清秀的。」
那趕車的笑道:「你這會兒就在車上給打開,先看看。」
這人心念一動,將那麻袋從這頭解開,將若夕從麻袋裡倒出來,就著昏暗的光線一看,不由得哎喲一聲:「哥哥,咱們這哥倆今個可是撞大運了,這姑娘長得比那九天仙女兒還好看呢。」
這個趕車的就起了急,那車也不趕了,就往林子邊兒的道兒上一停。探著脖子也上了車。
車子里本來就拘狹,一下子就擠下了三個人。
這個趕車的湊到跟前一看,也驚了一跳:「乖乖,看這長相,我的個天啊,我的個娘,主子對咱們是直厚道。」
這人流著口水就伸手去撫若夕的臉頰,一旁那個人就不樂意了:「你只管趕你的車去,這裡這麼擠,你可過來湊個啥熱鬧,快點下去。」
這趕車的還是捨不得走,又拿著臟手照若夕的臉上去摸,這邊這個人更加不耐煩,將他的手一把打開。
這一折騰倒是把若夕給折騰醒了,睜開眼就看到眼前這兩張黑乎乎的大臉,嚇得一下子坐起來斥道:「你們是什麼人?」
這兩個人驚了一跳,趕快掩了臉,一個用力去按她的腿,另一個就手忙腳亂地去找麻袋裝人,若夕拼力想要叫喊又叫這人一把捂住了嘴。
芳官今兒這一天跟著輕寒算是倒了霉,本是圖著上街買個東西就到梨園子里去看望師兄弟的,不想硬是跟著輕寒當了一天的苦力,原以為他是上街里買什麼好東西去,原來是去城外買了一堆鐵器,說是過年前要把園子好好修修。
芳官向來是個嬌弱的人,若是跟著別人也還罷了,偏今兒個是跟著輕寒一起出來的,輕寒的臉一板他便害怕,也不敢不幫忙,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倒是給輕寒當了一天的苦力,又是搬抬物件,又是幫著拉車子的。到了這天色,弄得一身土,身上又酸又困的,嫩生生的小手兒上都起了泡。芳官有苦不敢說,只坐在車上揉著自己的小手暗自委屈。
輕寒駕著車自在林間小道上走著,想著芳官的情形暗自發笑,嬌滴滴的一個男子舉手投足都是個女兒態,怎麼看怎麼彆扭,不想他倒是個懂事兒的,也不過分拿捏著,該幫忙的時侯倒是也出手幫忙了。只是這一會兒看著他捏著自己的小手苦喪著臉的模樣,輕寒又想笑。
「芳官,可餓了?我這裡有餅你吃不吃?」輕寒問道。
芳官從那車子里探出身子來,道:「有就吃一口唄,到了這會兒真是餓透了。」
輕寒一樂,將個餅子遞給芳官,芳官接到手裡正想咬,忽見前面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車,聽見裡面似是有響動。
那芳官心裡一滯,盯著那車多看了兩眼。輕寒倒也不在意,忽然聽得車裡有人低聲道:「來人了,輕點按住了。」
芳官心裡一滯,對輕寒道:「不對勁,輕寒哥哥,那個車裡似是有女子的聲音。」
輕寒眉心一凜,豎耳去聽,卻聽得似乎有女子掙扎的聲音,輕寒二話不說,手裡的刀一提沖著那車子就殺了過去。
車裡的兩個人,直急著拿麻袋往若夕頭上套,一不留神車門被人一腳踢開,門邊的這個被人從后提起來一甩便直直地飛了過去,另一個還在發獃那臉上便挨了一拳。兩個愚夫都不是吃素的,挺了身上的刀就來直搶輕寒,三個人在車外纏鬥起來。
芳官得了空趕快跑到那車上將麻袋解開,待看清眼前的人可嚇得一把掩了口:「姐姐,怎麼會是你啊?」
若夕看清眼前的人是芳官,不由得哭出聲來:「芳官,來救我啊……」
芳官摟著若夕連聲安慰,那一邊輕寒已經將兩個人打得落花流水,那兩個男子一看自己不是對手,轉身就跑,一轉眼就沒了影。
輕寒再上車一看是若夕,嚇得一聲驚叫:「側妃?」
芳官將若夕摟在懷裡趕快道:「輕寒哥哥,什麼都別說了,若夕姐姐嚇得不輕,你可趕快駕著車咱們回府里去。」
若夕連著喝了幾杯參茶,身上還在不停地發抖。元泓一手摟著她,一邊氣得咬牙切齒。
「芳官,你可認得那車子是哪裡的?」元澈在一旁問道。
「回大世子的話,那車子本是沒有標記的,我之所以叫輕寒哥哥停是聽得車上的動靜不對,我們這些當戲子的耳朵向來靈得很,聽著那動靜不對便叫停了車,可是這車子到底是哪一家的,我卻看不出來。」芳官道。
「何人這般欺人太甚,我必報今日之辱。」元泓氣得直咬牙。
元澈沉思一會兒道:「他這車上沒有標記,那兩個人又當場跑了,如今咱們沒有線索卻又如何查起?」
元泓低頭問向若夕道:「若夕,你這陣子曾得罪過什麼人沒有?」
若夕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我從未曾得罪過什麼人啊。」
元澈道:「若夕,這陣子你便好生呆在府里養傷,不要再隨便出門了,店裡的生意先交給夥計們打理。年前年後本就是是非多的時侯,或者今兒這兩個人便是兩個毛賊是為了劫財的呢。」
若夕想了一會兒,默默地點了點頭,元泓心痛得不行,一味地自責這麼晚了為什麼不知道去接她,偏讓她一個人回來。
元澈看了他二人一會兒,囑若夕好生休息著,便引著輕寒和芳官一起走了出來。
「輕寒,你可看清那兩個人的面目了嗎?」元澈問道。
「那兩個人都蒙著臉,而且身手好象也不錯。大世子,我怎麼覺得這不象是普通的毛賊劫財那麼簡單?」輕寒道。
元澈回頭看了看屋裡,道:「是,我也覺得這不會是普通的毛賊,若夕此次受的驚嚇不小,可是身上的錢財倒也未曾少,那車夫老李傷得挺重的,抬回來的時侯就只剩半條命了。可見那兩個人下手極狠,普通圖財的人何必下這麼重的手?所以我覺得這個事兒不會這麼簡單。」
元澈和輕寒一起沉吟起來。
元澈道:「咱們的疑惑先不要給二世子說,這一回傷到的人是若夕,他定然是心痛的,此一時觸了他的脾氣,怕是要惹出大事來。輕寒,你只在暗中訪探著,這幾日府里來來往往的人要查清楚,斷然不要輕易放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