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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算帳

  秋櫻嚇得一個哆嗦,顫著聲音道:「我……我是聽說……聽如意說……是她說的我們杜府的三小姐自甘下賤要去給人家做妾的。」


  肖白冷冰冰的眼神再次看向如意,如意趕快跪下道:「我適才去給少奶奶和親家太太送茶水,聽她們隨口說了兩句,因為我不知道府上還有位三小姐,所以回來就問了秋櫻兩句,誰知道秋櫻就發這麼大的脾氣。」


  秋櫻被如意氣得倒噎氣:「才不是,你剛才明明就說我們家三小姐自甘下賤要去給人家作妾了!」


  如意垂著頭小聲咕噥道:「又不是我說的,是剛才奉茶的時侯聽少奶奶和親家太太說了兩句,我這一時好奇就來問問你唄。」


  「以後再也不許說這種閑話!」肖白一聲厲喝,黑著臉往內宅走,離得老遠又聽得秋氏與顏夕不知道說起了什麼,一會兒笑得吱吱喳喳的,一會兒又輕聲細語交頭接耳。


  肖白越聽心下越是煩悶,心中著實不解,之前已經一再陷害了人家還不算,如今還要不依不饒地不停地埋汰人家到底是何道理?這若夕前番吃的虧已經很大了,這兩母女到底要歹毒成什麼樣子才肯罷休?

  這麼想著心中不由得更加厭棄顏夕和秋氏,卻是連她二人的面也不想見,徑直回了書房,餘下的幾日連秋櫻也不怎麼想搭理,常日里只管忙於公務,閑了就再去找那些朋友們胡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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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婆子躬著身子低著頭,偷眼打量著屋子裡的擺設,她一個在外園伺侯著的粗使婆子常年不入這內宅,更別說這千金小姐的閨房了。


  唉,要說這千金小姐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樣,看這園子雖然不大,卻是處處雅緻,這裡栽棵花,那裡種個草,這一分分的情趣就不一樣了,更別說人家這香閨裡面,也不知道那香案上燃的是什麼香,聞起來就叫人筋骨酥軟。


  「劉媽媽到我們府上也有快十年了吧。」


  小姐脆生生的聲音傳來,聽著也好聽,劉婆子定了定神,回道:「是,有十一年了。」


  「那劉媽媽也算是府上的老人了,這府中的規矩您向來是懂的,昨夜的事情,我判那王媽媽的可是太重了?」


  「不重不重,這帶頭聚眾賭錢本就是個重罪,可是我們幾個……我們幾個是硬生生被她拉去的,」劉婆子苦了臉道「小姐您也知道,那王婆子仗著入府的時間長,常日里總是想要壓著我們一頭,她這一回牽了頭,我們又不好說不去。」


  「她一說你們便去了,看來這王媽媽的面子還果真不小,不過說來也奇怪,同樣是入府差不多的年頭,怎麼她就能壓著你們一頭呢?」若夕的一雙盈盈美目似笑非笑地看著劉婆子。


  「這……」劉婆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壯了壯膽子道「她那個人霸道又無賴的,我們纏不起她唄。」


  若夕抿了抿嘴角,道:「劉媽媽是府里的老人了,一直都是管著園子的,我這手裡有幾筆帳目,倒是想要請教您一下。」


  劉婆子連稱不敢。


  若夕沖著身後看了一眼,瑣兒會意,雙手奉了兩本帳目在手上道:「這裡面的兩本帳目,一本是今年你呈上來的,一本是帳房裡存的去年的舊帳,何以出入會這麼大?今年年初我們府上又多收了園子旁邊的兩塊好地,按說這園子里的果子菜蔬,並養的些牲口家禽都要比去年多一些的,怎麼反倒是比去年同一個時侯的收入倒少了不少?」


  劉婆婆看了看瑣兒手裡奉著的冊子道:「老奴我們雖然也不識幾個字,可是這帳上往來的東西,向來是不敢不仔細的,這園子里出出進進的,往來多少都一一記在上面了。若是小姐說與往年有所出處,那也是有因由的。」


  劉婆子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掰著算給若夕看:「這園子里的果樹今年結的少了,是因為年初旱了一回,今年的收成便比不得往年了。至於這園子里的小菜蔬呢,姑娘有所不知,我們這每年種的菜不一樣,可是各種菜市價也不相同。有的時侯我們趕得巧了,這時鮮的瓜果價格高,我們剛好種得多,這個收成計成銀錢就要多一些,若是我們趕得不巧,種的剛好不是些價高的瓜果菜蔬,這收入可不就差了嗎?」


  若夕聞言臉色微微一沉,奉了案几上的茶盞到口邊細細地抿了兩口卻不說話。


  站在她身後的瑣兒會意,又自問道:「劉媽媽,若是說這些瓜果是不好計數的,那這些禽類和畜類可都是有數的吧。」


  劉婆子不敢答話,虛虛地應了個是字。


  瑣兒冷冷一笑,將個冊子奉到她面前來:「這是昨天小姐命我們幾個親自到園子里一個個點出來的數目,媽媽您可看好了,這上面的雞是一百六十二隻,鴨是七十五隻,為什麼媽媽您呈上來的冊子上雞隻有八十六隻,鴨卻只有四十三隻呢?」


  劉婆子臉色一僵,囁嚅著道:「許是老身一時著急數錯了吧。」


  瑣兒又自冷笑道:「雞鴨許是太小,您老人家一時眼花數錯了,這豬啊,羊啊,都不是小物,怎麼也都一併給算錯了呢?怕是劉媽媽您沒有說實話吧。」


  劉婆子的臉色更加難看,尋思了半天道:「我平日里識字不多,這些帳目全是我和胡婆子一起操心打理的,小姐您也別只管著問我啊,您也問問她去。」


  若夕翹唇一笑,低頭不語,瑣兒已經又自冷笑著道:「我這是適才問了胡媽媽,她叫我問你的,只是你們這說辭也出入太大了些。你說年初太旱,這才叫果園裡的收成差了,到了她那裡說的就是年初招了蟲災,這才叫毀了一大批果子,你說是因為今年種的瓜果不應市,這才叫價格低了,她說的可是今年又澇了一場,沖毀了園子里的地這才耽誤了播種,影響了收成……」


  若夕一味不發話,只淡淡地盯著劉婆子那滿是冷汗的臉。


  劉婆子越聽心越虛,那瑣兒卻一再不依不饒:「你說這些雞鴨鵝什麼的你數不清楚,她卻說這個帳目全是你記的,只管叫我們來找你,你且說說,我們這到底是該聽誰的?」


  劉婆子一聽這話,身子又矮了幾分,只得硬著嘴死撐道:「我這一個粗使婆子,就是管個園子而已,粗識幾個字,卻也不精於帳目往來,這來來往往的許是一時馬虎記錯了,小姐,以後我自然是不敢了,我……」


  「帳目記錯了,那可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杜若夕淡然開了口「既然這些銀錢對不上,那便由你和胡媽媽一起分攤了吧,我也不說你們這帳上的錯處,只依著去年的差額,由你們二人給我補齊了便好。」


  劉婆子瞪大了眼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聲說道:「小姐,您這麼做可不行啊,我一個粗使婆子一個月能有多少月錢往這裡面貼補?您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瑣兒看了劉婆子一眼道:「我們小姐且不去逼你,只是眼前老爺叫我們家小姐親自管理府中帳目,這一筆一筆的全都對不上,又如何向老爺交待?這一筆筆錯出的帳目都不小,若是我們現在去報官也夠得上叫你坐牢的了。如今我們家小姐讓你們自己花錢補齊已經算是給你們留下情面了,你們可別不知好歹。」


  一聽說要報官,劉婆子一下淚花了眼,連聲道:「小姐,這帳上的錯處實在是怨不得我們,是……是劉管家叫我們這般做的。」


  「劉管家?」若夕把眉毛一挑,問道「劉管家何故叫你們這麼做?」


  劉婆子越說這聲音就越小:「劉管家是個有路子的,園子里的錢和莊子里的錢他常是留了一多半出去放印子錢,所以這平日里的帳目總是叫我們做成兩本,一本萬一您查起來我們好來應付一下,另一本卻是真帳,一絲絲一筆筆都錯不得的,全存在他那裡,到了年底他把放出去的錢全都給收回來了,再將這本錢付了真帳還給柜上,卻將那息錢都自己留下了。」


  若夕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劉管家倒是挺有手段啊?便又問了一句:「那這件事情夫人知道嗎?」


  「這個老奴我便不知道了。」劉婆子答得怯怯的。


  若夕想了一會兒,道:「念你今天說了實話,你做的這些事情,我權且不給你計較,往後你卻要小心勤謹,莫要再做這些偷奸耍滑的事情,若是再有下次的話,我定然不會饒你。」


  「是是是,老奴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劉婆子趕快應道。


  「你且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別人。」


  那婆子千恩萬謝地去了。


  若夕又將另一個管園子的婆子叫進來,依樣嚇唬了一番,這些婆子們全都是圖著常日里佔個小便宜的,本就不必為了劉管家這本假帳擔什麼責,自然都是先保住自己的飯碗要緊,個個都答應的好好的,不敢再做假帳糊弄,這才叫她們各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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