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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偶遇

  不幾日,京城裡又傳出另外一套閑話來,說是杜府里的三小姐初時對府里的人說自己病了,只在自己的園子里閉門不出,後來趁著家人不注意便跟著一個過往的商隊私奔了。


  主母秋氏痛心疾首,只說自己對這個女兒如何如何好,百般勸她她卻不聽,硬是撇了家人私奔,一套話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不由得人們不信。


  到了現在,杜若夕的名聲算是徹底毀在秋氏這張嘴上,別說是這京城的世家公子,就連那身家清白的平民都斷然不會要來娶她了。


  閑話傳到張閣老府上,張映雪氣憤難平,口口聲聲罵這秋氏信口雌黃,為人實在是歹毒得很。張夫人表面不多說話,心底里已經看明白了秋氏的為人,但凡有她的場合自己決計不去,有和自己相好的婦人提起這個秋氏來,自己也便冷著臉不接話,漸自不與此人來往了。


  張夫人細撫著面前若夕精心為女兒綉制的一套套綉品,心裡止不住痛惜若夕,這麼多天自己一直不動聲色,暗地裡也叫下人們留意了好久,之前若夕為映雪熬夜趕製嫁衣就叫張夫人有些意外。


  若是若夕真如秋氏所說是個眼皮子淺,總想攀附男人的女子,二世子的樣貌身世可不比那肖白更值得攀附?眼看著二世子對她有意,若是換了別的女子,心思早就跑到如何拉攏親近二世子上了,哪裡還顧得了別的?

  可是眼看這些時日,若夕只管在府上安心作針線,關於二世子的事情從來不打聽一句,更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非份之想來。


  對待映雪也是誠心實意,平日里並沒有拿什麼虛浮客套的譽美之辭來恭維,說話辦事不卑不亢,即不刻意作小伏低,更不會仗著有幾分才華夸夸其談。


  前幾日映雪遇到了難題,她又主動出謀劃策,事情成了也不邀功,只幫著尋思事情如何去做才更加妥貼,可見這個孩子是個極為識大體的人。


  這一番又親眼看到秋氏在背地裡編排若夕,張夫人已經可以斷定若夕是被她這繼母給陰了。


  張夫人暗罵秋氐說謊話不打草稿,陰毒入骨還要在世人面前強扮好人,真真的不是個東西。


  同時又覺得若夕這個孩子遇到這樣的繼母實在是太過可憐,張夫人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若夕還在自己府上,自己就一定要用心保護這個可憐的孩子。


  張夫人和張映雪特地交待了所有下人,斷然把所有閑言攔在大門之外,絕對不能讓這些話傷到若夕分毫。


  若夕一心幫著張映雪料理家務和綉品,平日里從沒聽她說過累。只是每天晚上她房裡的油燈總是滅得最晚。有時是在熬夜趕製綉品,有時是在幫助張映雪整理喜貼登記賀禮,府上識字的下人不多,來來往往的帳務總是不清楚,若夕便幫她們一起給理了,每一筆每一道來龍去脈都記得毫釐不爽。


  這一天晚上,若夕又在燈下趕製綉品,遠處的梆子響了三聲,若夕的眼睛漸漸有些睜不開,坐在案幾前的身子在微微地打晃。


  一隻手伸出來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抬頭就看到了一雙幽黑的眼睛。


  「困成這樣為什麼不早點休息?」二世子那一身錦袍在油燈下泛著銀色的光。


  若夕揉了揉眼睛,微笑道:「還有些綉品沒有趕好,過幾日婚禮上要用的,拖不得。」


  元泓嘴角一動卻沒有說話,轉手從懷裡取了一包東西遞到若夕手上。


  「這是什麼?」若夕看著面前的小紙袋子有點奇怪。


  「打開嘗嘗,能治瞌睡。」元泓嘴角一翹。


  若夕打開小紙袋子用手指拈了一顆出來對著油燈看。是腌好的楊梅,放在嘴裡又酸又甜,瞌睡立時醒了一大半。


  若夕的臉上露出了象孩子一樣的笑容,酸得眉頭直皺,卻在嘴角露出兩個好看的梨渦來。


  他看著她的眼神漸漸地溫軟起來,慢慢向她伸出手,她眼神呆了呆卻也站著沒動。


  他的指尖撫過她的髮絲,將一根沾在頭髮上的絲線拈了下來。


  若夕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元泓看著她笑,一對幽深的眸子里裝滿溫軟的憐惜。


  「二世子,我要接著趕活計了。」若夕微微一笑,接著坐到案幾前繼續繡花。


  還象上次一樣,兩個人都不說話,一個低著頭專心做工作,另一個就坐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默默地看著她。


  光影中的她,沉靜美麗,就象一副畫。


  第二天早上,若夕醒來時發現自己趴在案几上面,手裡的綉工已經完成了。回頭看看身後的座位上,他早已不知去向。眼前放著半包腌好的楊梅,肩膀上多了一件披袍,昨晚自己忙著忙著便睡著了。他將這披袍蓋到自己身上這才走。


  他總是這麼無聲地來無聲地走,有時若夕懷疑自己其實是在夢裡見到他的,想到這裡,耳根又在發熱。若夕羞澀地將身上的披袍又拉了拉緊,嘴裡露出一絲笑容來。


  張映雪婚期將近,綉飾已經趕得差不多了,若夕閑來無事,也會到庭院里幫著映雪整理一下茶點和禮物。


  這一天,若夕正低著頭在庭院里采配花茶,抬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閃身進了院子。


  若夕吃了一驚,趕快折身閃避,那人卻三步兩步趕過來擋在若夕面前,若夕抬頭看了那一眼,驚得一把掩了口。


  「三妹妹,你怎麼會在這裡?」肖白睜大眼看著若夕,顯得很是意外。


  若夕拿袖子掩了臉,冷冷地道:「這位公子,你是認錯人了。」


  「三妹妹。」肖白上前一步,臉上似有愧色「我知道那件事不是你做的,顏夕她本來就沒事,這件事其實全是……」


  若夕不等他把話說完,轉身就往回走。


  肖白卻上前一步一把扯了若夕的衣袖,連聲道:「三妹妹先別走,前幾日,我聽說你離家出走,心下好生惦記,生怕你出了什麼事情,今天一見你,我才算是放心了,三妹妹我……」


  若夕硬生生掙開了他的手,厲聲斥道:「這位公子,這裡是張府的內宅,你怎麼可以隨便進來?還要這般胡言亂語,我本就不認識你,你還這麼胡攪蠻纏,到底是何道理?」


  肖白心下慚愧,鬆了鬆手,低下頭來輕聲說道:「我知道這一切本都是我的錯,當年我本與你有婚約,卻因為顏夕的原因負了你。本以為從此與你秋毫無范,你將來定然能遇到個比我更好的人,誰曾想主母和顏夕會拿出這樣的話來說你,眼下這整個京城裡都說你……都說你對我還……」


  「無恥!」若夕心下又是恨又是臊,直憋得面紅耳赤,折身往園外走,那肖白被她罵得臉紅,又怕她這一轉身自己再也見不到她,又幾步追上來連聲道:「三妹妹,是我肖白對不住你,你若是……若是能給我機會,我斷然會補償於你,我……」


  若夕被他纏得不過,正是又羞又急又無奈的時侯,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問道:「肖公子,你與我家表小姐認識?」


  若夕愕然回頭,卻看到張夫人帶著幾個丫環緩步走來,一雙鳳眼冷冷地看向自己。


  肖白滿臉尷尬,趕快低頭施禮。


  若夕快步跑到張夫人身後,輕聲叫了一句:「夫人。」兩行眼淚就忍不住流了滿臉。


  張夫人拍了拍若夕的手背,又把眼睛看向肖白:「這位是我的娘家侄女,最近剛到我府上來,適才聽得肖公子與她閑話,難不成你們二人早就認識?」


  若夕擦了一把眼淚冷聲道:「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哦?」張夫人柳眉一豎,立時冷了臉色「既然不認識,那肖白公子這般左右拉扯,怕是於禮不合吧!」


  肖白驚得膝蓋一軟,趕快伏身行了個大禮,連聲道:「夫人恕罪,怪小生眼拙,適才我替家父到廳前獻禮,一時迷了路就到了這所園子里,剛好遇到表小姐在這兒,我便想上前問個路,不想一時驚嚇了小姐,還請夫人和表小姐見諒。」


  張夫人咬著牙冷冷一笑道「原來肖公子是迷路了啊。張媽,現在你就叫兩個婆子,親自將肖公子送出去吧。」


  「是。」那張婆子吩咐兩個婆子引著肖白出了園子。


  肖白連大氣也不敢再出,只管低頭躬身乖乖地出了園子。


  眼看著肖白出了園,若夕氣得肩膀直抖,想起往日里繼母和姐姐對自己一再刁難陷害全都因為這個負心人而起,此時他還要在這裡假仁假義地說可以補償自己,自己名節盡毀全是因為他,試問他又如何可以補償?他拿什麼再來補償?

  若夕在心裡恨恨地罵著肖白無恥,又止不住抽噎起來。


  張夫人攜了她的手,輕聲道:「若夕,適才我聽他說,你曾與他有婚約,是他負了你?」


  若夕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張夫人正了顏色,道:「若夕,你現在隨我回屋,將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說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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