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借與不借
陽光從高高的窗戶照進來。鋪滿陽光的王座上，弈之羽斜撐著臉頰怔怔出神。
王座前，一條白而肥美的應聲蟲複製完焚與狐宗大人的對話，僵死在桌上。
諾大的殿堂裏站滿了眾妖，寂靜無聲。
紅色的重瞳閃了閃，老紅蟲清了清喉嚨開口道：“當初在葫蘆鎮，大王把那丫頭帶來，老紅蟲就蠻喜歡她的。”
藍坊主嗯了聲，頷首道：“丫頭沒把我們當傻子，品性倒是不錯。大王便把礦洞借她們吧。”
“對啊，大王。兩家聯盟，人家要求也不高。借礦洞，無非損失一些黑寶石礦而己。”
“大王用烈焱真火傷會損百年修為大傷元氣呢。”
“剝離幻影赤蓮比剝神抽魂還痛呢。她竟然要自己動手。不愧是伽蓮聖尊的嫡親後輩！”
眾妖七嘴八舌議論開來。都讚同借礦洞。
弈之羽對著陽光伸出手。看著陽光將影子投在對麵石牆上。他變幻著手勢，似乎玩得很開心。
“大王，你倒是話呀！咱們借還是不借？”
“那當然得借了。焚不恢複修為，怎破得了禁製？”
“千年來也就出了這麽一個混沌之體。還讓幻影赤蓮認她為主。咱們總不能再等一個千年吧？”
“借吧借吧！”
弈之羽騰身坐起，打斷了眾妖的議論聲。他雙手撐在腿上，巡視著眾妖，冷著臉道：“借了礦洞，她不求我幫忙了，我怎麽娶她？！”
眾妖為之一驚，紛紛怒目而視。
老紅蟲氣呼呼地道：“大王你怎麽這麽不要臉？”
“咱們妖界素來討厭人心叵測。大王去青山宗呆了些日子，也學會人族的卑鄙無恥了？”
弈之羽站起身望著他們，冷冷道：“自從與人族大戰落敗之後，老妖皇下令但凡妖族不準離開妖界。就因妖族率直憨厚傻長個兒！你們不知人族能卑鄙無恥到什麽地步！幫焚話？那丫頭才是最不要臉最陰險狡詐的！”
一片輕羽從他手中飄出。他捏了個法決。輕羽燃燒起來。焚和狐宗的麵容出現在畫麵中——
狐宗大人望著牆角，碧眸閃爍不定：“那是應聲蟲？”
“對。我在青山宗見過。”焚懶懶道，“聽了咱們的話。妖族定會出借黑寶石礦洞。”
……
弈之羽嗤笑道：“看到了吧？焚和狐宗早就發現了應聲蟲。故意給咱們聽的。這樣的話也能相信？若非本王多了個心眼，就被她騙了！”
然而眾妖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人家也沒錯什麽啊？”
“不就是想借黑寶石礦洞嘛。”
“我也沒聽出什麽不對。”
老紅蟲眨了眨紅眼睛：“大王不借礦洞，難道要損百年修為助她？主動襄助，也不算她求大王幫忙。婚約自然不便再提。這叫……人族怎麽的？”
“偷雞不成蝕把米。”
“肉包子打狗。”
“賠本的買賣。”
弈之羽：……
良久，他擺了擺手：“夠了。傳本王令，自即日起，有擅入妖界者，殺。撐雲柱方圓二十裏為界，驅離所有生靈。越界者殺。此事非同可，飛進一隻蚊子都會前功盡棄。本王會親自布置結界。安排妥當了，藍盈盈，你帶焚進去。”
眾妖知道好歹，齊聲領命。
——
撐雲柱下的黑寶石礦洞已經被妖界開采數千年。走到山峰下，才看清礦洞之大，人站在洞口形如螞蟻。
焚跟在藍盈盈身後踏進洞口。夜鬼城的人便不能進去了，狐宗為首在洞口伏地相送。回過頭望著她們，焚朗聲道：“千餘年來，伽蓮一脈隻有我是混沌之體。上承意而生，必有神庇佑。”
她不再多言，向藍盈盈頜首道：“勞煩藍坊主了。”
“那時侯隻覺得姑娘聰明伶俐，沉穩有加。不像隻是煉氣修為。”藍盈盈笑道，“我家大王雖然年輕，眼力卻比我藍盈盈毒辣。竟早早瞧出姑娘來曆不凡。”
“藍坊主所贈寶物救過焚一命。今方有機會向您道謝。”靠著藍盈盈所贈木牌，擋過了若華道君攻擊，焚心裏甚是感激。
陪著焚走向礦洞深處，藍盈盈想起妖皇的異樣情緒，輕笑道：“焚姑娘不必謝我。要謝就謝我家大王好了。我家大王才四百多歲，年輕貌美，修為也高。姑娘不如棄了那青山宗的有桑道君，做我妖族的王後。將來並肩作戰，豈非一段佳話？”
知曉妖族率直，焚也不拐彎抹角：“與他人無關。是我不想嫁人。”
藍盈盈奇道：“為何？”
焚似笑非笑：“要破這四方鬼獄。必以我的性命為代價。我自出生起就注定了要死，何必因情愛弱了心智。到時我舍不得死了。可如何是好？”
藍盈盈竟不知如何接話。
焚抬頭一看轉了話題：“藍坊主，這撐雲柱是否頗為古怪？我看妖皇開采礦石竟是往上打洞。數千年時間，方圓百裏的山峰早就該掘空了。飛不到頂，妖皇大人該不會想把它挖斷弄倒吧？”
“老妖皇自來了這地方便有此打算。隻是，無用之功罷了。我帶姑娘上去。”藍坊主攬住焚的腰順著長長的石階往上飛。
片刻之後，她停在了洞中一方平台上，指著上麵一層道：“新開的礦洞。姑娘自行去吧。我會層層設下結界。”
“有勞。”焚估摸著已到了撐雲柱中段，叉手行禮後，獨自拾階而上。
藍盈盈歎了口氣，設下結界，獨自離開。
踏上石階，牆上嵌著的熒石之光耀亮了四周。石壁中大大的黑寶石被熒光一照，散發著神秘的魅力。
焚扔出一方陣盤，設下結界。又以神識開了儲物戒指，倒出山堆似的上等元玉。洞中滋生出濃鬱的地之氣，漸漸堆積成數尺白色的霧氣。
她盤膝坐在洞中新設的榻上，闔目凝神。
白色的識海之城中，受了赤蓮灼印的城民聚集在識海碧波之側伏身跪拜。焚的元神盤膝浮在海麵上，掐出了法決。
碧海波濤洶湧。浮在海麵上的幻影赤蓮發出的光染紅了整片海域。識海震蕩，焚漸漸迷糊。她坐在海麵上，心神不受控製地飄
聶虹已知時日無多。傳了八成功力給焚後，令她服下了藏蓮珠。
“焚，你記住。你就是幻影赤蓮。蓮瓣為皮，蓮莖入骨，蓮蕊為脈，蓮香為息。你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滴血從此與幻影赤蓮再不可分。”
“師傅，為何先祖伽蓮擁有幻影赤蓮，又有頂階修為，不破了這四方鬼獄？”
“來話長。”˿E;╄E00;E0B;焚桑記A;E66;6B;D;ᨬAB0;AE0;XB;E00;AF6;_F4;ȂD;D9;▅BF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