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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她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是紀初浩,為什麽你會不記得我?

  紀初浩警惕地打量著小武,個子一米八左右,視線和他平行,五官不算精致,但是很硬朗。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穿著很便宜的T恤和灰藍的牛仔褲,勉強算得上帥氣,紀初浩酸酸地想。


  "你要幹什麽?"小武護住洛卡卡,生氣地質問眼前的男子。看這個男人穿得人模狗樣,樣子長得也不錯,不過眼角的淚痣讓他的整張臉妖媚得很。那身行頭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子女,不好好享受人生,竟然跑到街頭欺負女孩兒,真是找打。


  "你和卡卡是什麽關係?"紀初浩也語氣不善地問他。任誰的女朋友把自己當敵人,把別的男子當護身符,誰都會不爽吧。


  "你認識卡卡?"

  "現在是我問你,不是你問我。"紀初浩陰冷地回答,他的周身因為洛卡卡一直放在小武肩上的手而在燃燒一種叫怒火的東西。


  "我是她哥哥。"小武回答。


  "說謊,卡卡從來沒有哥哥,你到底是誰?"紀初浩壓抑著怒氣,指節哢哢作響,怒氣已經快要壓製不住了。


  小武無奈地聳聳肩,他看了一眼身後的洛卡卡,道:"我指的哥哥不是親生的那一種,而是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的那一種。"

  "那蘇半夏呢?"紀初浩一聽到照顧,便想起了蘇半夏。按道理來說,應該是蘇半夏照顧洛卡卡的。


  蘇半夏隨黎亞修來到這座城市最著名的旗艦店,任由裏麵的人在她的頭上弄來弄去。黎亞修是第一次看見蘇半夏額頭上的胎記,他驚得半天沒有合攏嘴:"那是什麽?文身?"

  蘇半夏翻著雜誌,懶懶地回答:"是胎記,被詛咒的胎記。"她望向將鏡子裏的造型師,"待會兒幫我用東西將這個胎記遮掉。"

  後麵的黎亞修發話了:"幹嗎要遮掉?很漂亮,很襯你的氣質。不用遮著,就這樣。"

  蘇半夏從鏡子裏瞪他一眼,沒有再說話,沒想到黎亞修卻開始喋喋不休。"你右耳上的耳釘很特別,也是紫蝴蝶。"他仔細看了看那顆耳釘,讚道,"很漂亮。"

  蘇半夏的眼神一沉,說道:"黎亞修,你話很多,信不信我現在反悔。"

  黎亞修見蘇半夏真的動了氣,立刻變得乖乖的,做了個封嘴的動作,上樓挑選禮服去了。


  當蘇半夏穿著晚禮服出來,黎亞修的眼睛就再沒有移開過。平常的蘇半夏穿著簡簡單單的T恤和牛仔褲,長卷發隨意地紮成一個馬尾,上次在暗夜唱歌的時候,黎亞修已經驚豔過一回,可現在,他再一次驚豔了。


  蘇半夏原本身材高挑,骨骼清瘦,穿晚禮服就很有氣質,她的皮膚又白皙,什麽顏色都好搭配。此時的她,一襲黑色抹胸晚禮服,沒有繁複的設計,簡潔流暢的線條勾勒出她完美無缺的曲線。長卷發挽成一個發髻,成熟中帶著點優雅,性感中又不失可愛。但煞風景的是,蘇半夏用披肩把胸口遮了個嚴嚴實實,還用胸針扣了起來。


  黎亞修一臉不滿,上前想把披肩扯下來:"拜托,這件衣服是晚禮服的標準款式,用不著把自己遮得這麽嚴實吧,又沒有人看你。"

  蘇半夏捂住胸口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變得很不自然,道:"我胸口有疤,不想讓別人看見。"

  "好吧,隨你。"黎亞修也不勉強,從後麵為她戴上一條卡地亞的項鏈,照樣還是簡單的款式,卻很大氣。冰涼的觸感讓蘇半夏打了一個激靈,她的心狂跳起來,好像有什麽不祥的事情要發生。


  黎亞修滿意地看著鏡子裏自己一手打造的美女,自豪感油然而生。蘇半夏越漂亮,單鬱助吃驚的程度就會越大,那麽這場戲就會越精彩,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單宅。單鬱助扣好袖口,對房間裏麵的人喊道:"你好了嗎?"

  林素暖一邊走出來,一邊應道:"嗯,好了。"

  "走吧。"單鬱助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掉頭下了樓。林素暖看著自己隆重的打扮,苦笑一聲,女為悅己者容,可惜就算她打扮得再漂亮,單鬱助也不會看她一眼。他不可能愛上她,她也不奢望,隻希望有生之年能夠和他在一起,那樣,她也覺得開心萬分。


  冷清音從房間裏走出來,自從單遠澤死後,她的精神狀態一天不如一天,有時候一星期都不出去一次,整天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知在忙些什麽。她簡單地囑咐了一些開車小心之類的話,看到單鬱助的車徹底遠離視線後,她臉上慈祥的微笑立刻垮了下來,掏出手機,語氣冰冷:"蘇半夏在哪裏?"

  在得到對方不肯定的回答後,冷清音掛了電話,轉身進了房間。


  會場上,黎亞修布置的場地奢華而又尊貴,客人仿佛來到了一座宮殿,得到了最盛情的款待。這讓那些愛麵子的商業人士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對黎亞修更是讚不絕口。


  單鬱助牽著林素暖走進會場,在簽到處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整個客廳金碧輝煌,餐桌上的糕點也精致異常,樂隊演奏著舒緩的音樂,服務生打扮工整,穿梭在人群中。似乎商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在這兒了,單鬱助簡單地掃了一眼,心中不免佩服起黎亞修的本事來。才來沒幾天,就能請到這麽多大人物,他可真是不簡單。


  "單總,您來了。"傑克笑容滿麵地上前打招呼。


  單鬱助禮貌地笑笑,他認得,眼前這個男人是黎亞修最信任的助手,紀初浩給他的資料中就有這個人。"黎總還沒有來嗎?"單鬱助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傑克的笑容絲毫未減:"我們老板還在路上,不過馬上就到了。有招呼不周的地方,還請單總多多擔待。"

  "客氣了。"單鬱助環顧四周,心中奇怪,怎麽連初浩都沒有到,他不是早就出發了嗎?

  紀初浩在奶茶店中繼續瞪著一直躲在小武身後的洛卡卡,這個死丫頭,幹嗎一直躲在別的男人背後,還用那麽警惕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兩年,你都和她們在一起?"紀初浩問小武。


  小武給紀初浩泡了杯奶茶,回答:"嗯,她們差不多是在兩年前來到這個城市的,當時我正找人合租,她們就過來了。半夏當時很辛苦,既要照顧病重的蘇阿姨,還要照顧卡卡。"

  紀初浩一聽到蘇若,見沒有她的身影,便問道:"那伯母的身體有沒有好一點?"

  小武神色黯然,聲音有不易察覺的哽咽:"她到這兒一年以後就病死了。"

  "她死了?"紀初浩驚道,他知道蘇若的身體一向不好,但沒想到會這麽快就病逝了,"那卡卡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小武看了一眼身後的洛卡卡,搖了搖頭:"半夏帶著卡卡過來的時候,她就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半夏花了很多錢才把她醫治到這種程度。一開始的卡卡像個瘋子一樣到處咬人摔東西,半夏有好幾次被她打得進了醫院。"提到這兒,小武的聲音愈發低沉。


  "瘋子……"紀初浩呢喃,當初洛卡卡想殺他的時候也像個瘋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洛卡卡,為什麽你不能過得好好的,讓我安心呢!

  手機忽然響了,刺耳的鈴聲把洛卡卡嚇得直往小武的懷裏鑽。紀初浩的眼眸沉了沉,接聽了電話:"鬱助。"

  "你在哪裏,舞會都快開始了。"單鬱助在會場端著一杯紅酒細細地品著,眼睛卻不停地掃向其他地方。


  突然,會場的大門再一次打開,他和林素暖下意識地望向大門的方向。當看見走進來的人之後,單鬱助手裏的紅酒不自覺地滑落在地,他感覺自己的心也像玻璃杯一樣,"啪"的一聲摔成了碎片,然後流出鮮紅的血液。大理石的地麵上,紅酒在地上蜿蜒,仿佛一條血管,短暫地流動之後,徹底喪失了活動的能力。


  "單鬱助,我找到洛卡卡了……"紀初浩的聲音在逐漸遠離,世界的聲音也在逐漸遠離,他仿佛感覺自己失聰了,所有的聲音都聽不見了。而他的眼前變成了一片白霧朦朧的地方,其他人都開始消失,隻剩下蘇半夏一個人,隻剩下她一個人。


  "我看見蘇半夏了。"單鬱助對著電話說了這麽一句,來不及聽對方驚訝的聲音就掛了電話。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林素暖的手,那力度似乎要把她的手捏碎。林素暖臉色慘白,她望著眼前一動不動的單鬱助,心底一片荒蕪。她所有的堅持,在蘇半夏出現的那一刻便土崩瓦解,一文不值。


  蘇半夏的手臂被黎亞修挽著,頭低低的,絲毫沒有發現前方有一個人正紋絲不動地盯著她。隻是心髒越來越不舒服,難受得緊,那一種窒息感,闊別已久。


  黎亞修狹長的丹鳳眼早就看見單鬱助如一具挺直的屍體,呆呆地看著自己身邊的蘇半夏。他的笑容得意地綻開,他知道,拿蘇半夏來對付單鬱助,這一把他賭對了,而且賭贏了。


  蘇半夏站在黎亞修身邊,隻是禮貌地笑著,感覺到那些老板貪婪的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打著轉,她心底泛起一陣惡心。沒來由地,她開始慌亂,好像有一種危險的氣息在向她逼近,而那種氣息很熟悉,很熟悉……不會的,不會這麽巧的,他不喜歡參加這種舞會的。蘇半夏不停地安慰自己,直到身邊的黎亞修將她帶到會場中心,叫出了那個讓她痛不欲生的名字:"單總,您這麽早就來了。"

  單總,單總……單鬱助?單鬱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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