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原物歸還
“我知道。”申屠權這三字算是回答了,但不算是答應了蘇晟殺了蘇瑾,蘇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申屠權迅速的消失在自己麵前,無影無蹤般的。
氣憤之餘,隻能將麵前的東西全部砸爛了,怎麽也發泄不完的情緒。
隔日的時候,祁鯪在朝上說著,說齊國要準備和親,將公主嫁來本國,祁鯪問大家是否有什麽合適的人選,群臣居然推薦了祁燁。
祁酉站在祁燁的身後,一直一直的憋著笑意,他可是知道這蘇瑾離開晉王府的事,眼下這樁事情又出現在這裏,這二人之間的矛盾,隻恐更加的難以解決了。
雖然說這齊國的公主,是個不錯的人選,誰娶了都對自己有幫助,祁鯪原先的意思是讓祁酉娶了,無奈祁燁人緣甚好,年齡比祁酉大,且一直沒有娶妻,便都推薦了他。
且說這齊國的公主,嫁給祁燁也不算是委屈。
祁酉是知道祁燁不會應了這門親事的,正幸災樂禍的等著他的九王叔是如何的爆發,祁燁卻讓人不可思議的答應了,他居然答應了?沒有任何爭辯的。
退朝後祁酉還是不敢相信,祁燁居然答應了這門親事,天哪,他還是自己所認識的祁燁嗎?見到祁燁本人沒反對,祁鯪當時就下了聖旨,命祁燁在一個月後迎娶齊國公主,下朝後群臣都來跟祁燁道喜,祁酉在祁燁的眼中,卻是看不出半分的喜悅,隻掛著笑容,眼睛裏卻沒任何的喜悅。
看來這齊國公主,也注定是個可憐的公主,給人拿板子使用了。
簪子修好的那一天,蘇安生神色有些不正常的看著蘇瑾,自從早上去了趟集市,蘇安生就這幅樣子,神色憂愁的。
“有心事?”蘇瑾受不了他在自己身邊板著一張苦瓜臉,卻一直沒說什麽。見到衛師傅已經將簪子完好的修補好,心下欣喜,嘴角也是帶著笑意的問蘇安生。
“姐,你愛晉王嗎?”
“什麽?”
“我問你你愛晉王嗎?”蘇瑾搖搖頭,這個問題,心下的答案是明確的,但是此時她卻是不願意將它說出來,即使站在麵前的人是自己的弟弟,蘇瑾還是不願意將它說出來。對於祁燁,她是愛的,隻是眼下,這愛,已經不能肆無忌憚的掛在自己嘴邊了。
隻能搖搖頭,對蘇安生她不知道。
“那我跟你說個事,你要做好心裏準備。”蘇安生說完,從袖口拿出不知從哪裏撕來的告示,蘇瑾隻是看一眼,便看見上刺目的寫著晉王大婚。
手裏的簪子,一不留神從手裏掉了出來,還好蘇安生眼疾手快,迅速的接住了它,才製止住了再一次斷裂。
“小心點,這般不留神的,你知道為了修補這簪子我用了多好的東西嗎,再斷,我直接丟進去池子不給你修補了,發什麽呆,吃飯。”衛師傅的大嗓門在身後,想起,蘇瑾回頭看,看見衛師傅已經拿著飯菜來了,手裏還拿著一壺酒。
她迅速的將那壺酒抓來,仰頭就喝,蘇安生剛想上前止住,衛師傅趕緊拉住了他,示意蘇安生不要阻止:“她現在需要發泄發泄,無論是喝醉還是哭,她哭不出來,就讓她喝個夠吧。”
看來這衛師傅也是一早就知道了消息,這酒,便是特意的為蘇瑾準備的。
照顧好自己。蘇瑾想起一直裝在懷間的信,簡短的一句話,是這幾天她最大支撐,用來托付了所有的思念。
她照顧好了自己,他知道她能照顧好了自己,所以就這般的不管不顧與人成親了對吧?齊國的公主,還真的是個高貴之人,確實也配得上他晉王。
一壺酒喝下去了,蘇瑾居然還沒有醉。
她在現代的時候,身體練成了千杯不倒的酒量,但是自從來到這裏,似乎一直沒有喝過這麽多,今天看看,這能喝酒的身體,似乎也跟著蘇瑾一起穿越來了。
不止沒有喝醉,反而更加清醒了。隻見她拿著簪子站起來,神色平靜的對蘇安生說道:“安生,陪姐姐出去一下,我要叫人將簪子帶回京城。”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著衛師傅說道:“衛師傅,晚飯你不用做了,我從外麵帶回來酒菜,咱們直接吃就成。”
“好,我等你們回來。”衛師傅原本以為蘇瑾不會回來了,如今聽見她這麽說,也隻簡單的說了一個字,其實自己內心是歡喜的。
蘇瑾和蘇安生在這裏的日子,他也是開心的。
那般烈的一壺酒下去,蘇安生以為蘇瑾隻是故作平靜,多少還是有些醉了,誰料她走起路來一直都是平穩的,臉上絲毫沒有醉意,甚至拿起筆的時候,也是平靜而有力度的,字跡工整。
這是蘇安生第一次見到蘇瑾寫字,也是蘇瑾覺得自己寫得最好的一次。
“照顧好自己。”蘇瑾將原話全部還給祁燁,這才細心的將簪包起來,請了最好的鏢師,又挑了最快的匹馬,叫人迅速送了去。
送東西的人騎著馬車迅速的消失在蘇瑾麵前,蘇瑾隻覺得身體什麽被抽走一般,原來這麽久以來,這破碎的簪子在自己身上,蘇瑾已經將它習慣為自己體內的一部分了,如當時跟在祁燁身邊時的心安一樣,
蘇安生拍了拍蘇瑾的肩膀:“走吧,你失去了這麽重要的東西,作為弟弟的,定要好好補償你,走吧,永安城裏你看上什麽東西了,我都可以買給你的說。”
“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蘇安生似發誓一般嚴肅的說道,蘇瑾咧開嘴笑了一下,朝蘇安生的臉頰摸了摸:“好吧,看在我這麽帥的弟弟麵子上,作為姐姐的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這個。不過我可是說好了,別到時候錢一花多了,將來就不再給我添置嫁妝了。”
“那是自然。”
蘇瑾與蘇安生走在大街上,她一路上都緊緊的挽著蘇安生的手臂,似乎在抓著什麽救命的稻草一般,此時的蘇瑾,心情還是沒有恢複過來,想起祁燁,還是忍不住的想哭,幸好有蘇安生的陪伴。
兩人就那樣無所謂的在街上走著,蘇瑾緊緊的挽著蘇安生,而蘇安生亦是麵色平靜的。一路跟蹤著蘇瑾的暗衛們,見到二人這般樣子,心下很不是個滋味,大家都是明白王爺的心思的,對蘇瑾是真的上心。
素日裏淑妃在皇宮裏處處召人暗算,祁燁也沒有調動一個這些精心培養出來的暗衛,可是一個蘇瑾,幾乎不就用去了一半以上的人手,此時的祁燁身邊,亦是急需要人手的時候。
街上偶爾也會對蘇瑾和蘇安生回頭望望,卻沒有說什麽,少年男女,男英俊女甜美,怎麽看著都適合在一塊。
連珠寶店裏的老板,見到蘇瑾他們進來時,也是麵露欣賞之色,實在是很搭配。笑吟吟的出來:“蘇公子,這事打算買首飾?”
“買簪子。”因為想到蘇瑾失去的是簪子,蘇安生說道,蘇瑾卻是擺擺手:“我更想要個手鐲。”
“那就,都要。”
幾圈逛下來,蘇瑾的手裏,已經拿了好些東西,蘇安生還想去下一家,卻被蘇瑾笑著止住了,說是餓了,還不如去買些烤雞什麽的,找衛師傅喝酒去。
其實蘇瑾死發現,再多的東西,似乎怎麽也填補不了自己,祁燁的發簪,似那被斷了的一角,生硬的紮著人的心髒,不去想,就是怎麽也止不住。
因為是快馬加鞭的緣故,蘇瑾的要送的東西,很快就到了晉王府。祁燁因為一天的忙碌,坐在房間裏眯著眼睛,小坐休息。
“王爺,有人送來東西,說是永安來的。”永安城?祁燁猛地的睜開眼睛,隻叫人進來。
打開錦盒,上麵躺著的居然是自己母妃的簪子,明晃晃的,當日裏他就知道這簪子是極其難修複了,此時又這般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祁燁原來還以為是蘇瑾叫人重新打造了一個,但也可能,世上再找不出這樣的材質來打造這般的東西。
仔細的拿起來,終於在發簪地處,發現了一點痕跡,很輕很輕的一點,若不是努力的尋找,幾乎是看不出來的,祁燁的心裏,似被什麽緊緊揪住了一般。
照顧好自己,這本是那日裏自己對蘇瑾說的話,此時卻被她完整的回複了回來。蘇瑾的字跡工整,一筆一畫之間,便能看出寫字之人當時的專心致誌,祁燁從前沒見過蘇瑾寫字,如今看來,到真的不錯。
手裏緊緊的抓著那信,那簪子。緊緊的,怎麽也不願意放開。
童川敲門進來,祁燁背對著他,所以童川沒有看見祁燁的表情,隻自顧的說道:“衛大夫因為皇上加緊人手觀察的關係,不得不搬去慕太醫那裏,說是最近都沒法來晉王府了,另外,王爺讓末將查的事情,末將已經查清楚了,確實是和錢府和蘇晟有關係,良公子已經先行一步出發了,他叫我們也快點跟上,王爺您看我們是不是也該?”
“去永安城。”祁燁沒有回答童川的話,隻說了下一個目的,無論如何,他是要一麵蘇二的。
蘇瑾醒來時太陽已經高高掛在空中了,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雖然說自己睡過頭了,蘇瑾揉著眼睛起來,轉眼看見蘇安生趴在離自己不遠的床尾,昨夜喝醉的又何止是自己一個人。抬起腳踢了蘇安生一腳:“起來安生,一會又該聽見衛師傅的嘮叨聲了。起來。”
安生被蘇瑾踢醒,十分不滿的叫嚷著:“老姐,你又不溫柔了。”一邊極其不情願的起來。門外有敲門聲:“公子,小姐,我們今日應該回府上了。”
是李管家的聲音,蘇安生這才想起來,他們在衛師傅這裏已經住了好幾天了,確實是應該好好的處理公事的時候了,苦著一張臉看著蘇瑾,表情裏是明顯的委屈,他不想當官。蘇瑾又狠狠地踢了一腳:“臭小子,難不成你還讓那些大人等你?快去,我在這裏陪陪衛師傅,一會再來。你處理完事情了就出來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