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鳳凰簪
蘇瑾看著那修簪子的人,有種見到涉世百年老人的感覺,正緩慢的醞釀著情緒,慢慢的道出塵封已久的故事。
令蘇瑾大跌眼鏡的是,對方真的姓衛,但是跟自己的崖崖樂倒是沒什麽關係,隻是這邋遢的性子,蘇瑾真的懷疑,是他們衛家的專利,不然,為什麽自己所見到的姓衛者,都是如此的不衛生?
蘇瑾的好奇歸蘇瑾,衛老頭的故事還是怎麽也阻止不了的說了出來,對,怎麽也阻止不了的,對方一定要堅持,將故事講完了才肯幫蘇瑾修補簪子。
難得遇見一個會修補的人,怪是怪了點,人是邋遢了點,但是勉強的還是能說得過去,所以蘇瑾也就忍受著衛老頭身上發出來的那股黴味,逼著自己耐著性子聽下去。
簪子是祁燁生母召王妃的東西,是先帝在時特意從南疆為她打造的,當時在先帝的後宮三千女子裏,召王妃有著第一美人的稱譽。
幾乎是萬千寵愛集於一身了,也因此成為很多人眼中釘,生活在皇宮裏如履薄冰般的小心翼翼,卻始終逃不過別人的陷害,在生下祁燁之後死去。
召王妃死去,這簪子也就消失不見,當時先皇還花重金重新定製了一個一模一樣的簪子,卻總是不如先前的好,看起來也沒那麽好的靈性。關於這簪子,有好幾個法,一是說是千年難遇一次的上好玉,於鳳凰的眼淚滴落,日積月累而成,所以也稱為鳳凰玉石。
二說這簪子先天就這般,傳說是從鳳凰身上掉下來的羽毛,落在天山之腳,日積月累便成了此般晶瑩唯美的樣子。
關於這些對於發簪的說法,蘇瑾聽了,也隻總結出來一句話,那就是這簪子真的真的很珍貴。正打算勸說衛師傅別整天的在這裏說故事,倒是趕緊的將簪子修好啊。
“蘇小姐的生母,何淑媛,早先的時候聽說是召王妃身邊的一個丫鬟,召王妃被陷害致死的時候,也正好從宮了逃了出來,莫非當時這簪子找不到是因為被你娘親帶了出來?”
“你還修不修了?”蘇瑾已經失去了些耐心,盡量的讓自己克製住,不發脾氣的說道,可語氣還是加重了幾分。
“這樣,修這般好玉需要些時間,要不我拿回去?”
“不可能。”蘇瑾方才才聽說了這玉的好,這簪子的特殊,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放心的讓人家將這玉給帶走?所以就當機立斷的說了不行。又一臉警惕的看著衛師傅,他不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就不給她修補了吧?
“衛師傅,其實你可以,你可以住在蘇府的,我們會將你伺候好的,讓你吃好喝好。”蘇瑾隨即又補上一句話,衛師傅已經搖頭了,卻也沒跟蘇瑾想的一樣,不幫著她了,隻提了個要求,要蘇瑾陪著自己去溪邊的茅屋裏小住幾天,等簪子修好了再回來,蘇瑾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跟蘇安生說起的時候,蘇安生先是堅決的不同意,後來提出要和蘇瑾一起,衛師傅沒有反對。
衛師傅的所住的茅屋,讓蘇瑾想起一首古詩,清居樂。自打自己穿越以來,忙時太忙,不忙時所住的地方又他繁盛,完全不能找到這般好的風景,所以此時蘇瑾來到這裏,由最初的不願意變為了衷心的微笑。
“姐,你在笑什麽?”跟在她身後的蘇安生見蘇瑾笑得一臉開心,問道,而自己的臉上,同樣是掛著笑容的,李管家說得沒錯,這衛師傅雖然看起來不怎麽樣,但的確不是什麽普通人,能將溪邊的房子布置得這麽溫馨。
“姐隻是在想,這裏風景如此好,若是能和相愛的人住在這裏,白頭到老,那也算是人間一大喜事。”
“姐,等你出嫁的那天,安生定為布置一個這樣的地方,若是你願意,可以隨時過來居住的那種。”聽見蘇安生的話,蘇瑾又想起了祁燁當時他也是這般答應自己來的,說什麽將來會替自己尋找一門好親事,而如今看來,力量沒他強大心機沒他深還有點犯傻的蘇安生都比祁燁要靠譜得多,至少安生離自己是這麽的近。
安生將李管家給打發了回去,隻叫他好生管理好府內的事情就可以了,他和蘇瑾就在這裏小住幾天,起初李管家怎麽也不願意,後來還是因為衛師傅的一番話,離開了。
“給他們點時間吧,我想從小到大,他們姐弟都沒有這般相處過,在這裏,雖比不上你們蘇府的錦衣玉食,但基本的照顧還是能做到的,而且,你不覺得他們很般配麽?”衛師傅這麽跟李管家說的時候,還特意的擠眉弄眼了一下,李管家暗罵衛師傅不正經,這兩姐弟怎麽可以在一起,一邊聽從的退了回來。
五張圖紙結合在一起,祁燁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的地點,居然是離齊國不不遠的一個莊園內。童川看著祁燁眉頭鎖得緊緊的,明明是找到了地點啊,怎麽王爺看起來是那般的不開心,忙問到:“王爺,怎麽了?難道不是關押在這裏了?”
“是,隻是這地方,,若不出所料應該是齊國人的地盤,錢家,甚至是蘇晟都有可能參與了這些事,你看我們要怎麽處理?”童川一愣,沒想到祁燁會問自己應該怎麽處理,要知道,他隻是一侍衛,這祁燁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麽會知道,隻搖搖頭,說自己不知道。
“那裏布滿了機關,想要進去,就得接受重重考驗,這對大多數來說,是極其困難的。”祁燁又自歎般的說道,祁燁不知道那些人要將這些婦女勾去是個什麽意思,眼下的情況是,盡快的將地點找到的好,時間已經不多了。
“蘇二那邊怎麽樣了?”祁燁又淡淡的問,看似其實不怎麽關心,隻有童川知道他是死鴨子嘴硬,怎麽也不表現來,不然怎麽也不會讓自己一手培養出來的得力暗衛死死地跟著蘇瑾,連基本的見了什麽人做什麽事都要一一的回複。
“啟稟王爺,蘇姑娘現在挺好,帶來的消息說,她最近笑得很開心,這兩日,與蘇安生一起,去了一修刀衛師傅住的地方,看起來甚是開心。”
“就隻是她和蘇安生兩人?”
“是的,王爺。”那說話的侍衛雖然也清楚這麽說祁燁會不開心,但還是不得不將實話給說了出來。
祁燁站直了身子,侍衛站在他身後,看不清表情。
“王爺,要不去一趟?”童川很懂祁燁此時的心思,小聲的問,祁燁搖搖頭:“不用,等處理好了這事,本王會跟她解釋清楚的。”
“可是……王爺,你看看這地址,離永安城並不是很遠啊,我們完全可以順路,反正去的時候,也是要路過那裏的。”童川指著圖紙說道。
“還是再等等吧。”這般磨磨唧唧的樣子,一點也不像祁燁,再等等,還等下去隻怕蘇瑾跟蘇安生日久生情,到時候難受隻會是祁燁。
蘇晟最近安分了很多,但祁燁知道,她不止止是因為受到祁燁的威脅,或者說,那日自己在王府裏威脅蘇晟的事情,反而給了她一個機會,正好可以裝乖巧的機會。
這女人,不折騰幾天心裏就會不舒服,祁燁不得不加強戒備,隻叫人隨時盯住蘇晟了,一有動作,隨時向自己反映。
蘇瑾這邊的消息,亦是傳到了蘇晟的耳朵裏,她懶散的聽著對方匯報著蘇瑾的情況說如何與蘇安生一起在溪邊,蘇晟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侍從匯說完退了出去,申屠權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蘇晟房間裏,也不靠近了她,隻坐在了桌子的一旁,那樣冷眼看著蘇晟露出莫名其妙的笑容。
“是你把她送回蘇府的?那日我一直在查卻怎麽也查不出來,後來想想,你和祁燁二人都幹預了這事,我再怎麽查,也是徒勞無益。”蘇晟說完,還嬌媚的看了一眼申屠權,也不顧這裏是不是皇宮,周圍有沒有祁鯪的人,語氣說的是責備,眼裏卻絲毫不掩飾對申屠權的愛戀。
“是。”申屠權倒是承認得幹脆,連說謊也不願意欺騙了她,蘇晟輕笑,這申屠權的答案似乎沒有惹惱了她,笑得越發開心:“方才你也聽說了蘇瑾那邊的情況,我想,不出所料,我那弟弟妹妹還真的會親上加親,少年男女住在一起,互相愛慕,日久生情什麽的,也是可以理解的,到時候我還得幫安生給你們兩送禮物表示謝意呢。”
蘇晟說這些話的時候,申屠權的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仿佛他隻不過是在聽著別人的故事,與自己毫無關係,這讓蘇晟有點懷疑,往日裏以為申屠權對蘇瑾有好感,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她的事我不管,愛嫁誰嫁給誰,倒是你,你最好收起你的那些小動作,好好的住在你的後宮,祁燁已經將圖紙全部弄到手了,若是被他抓住了你的把柄,你以為自己還會有活命的機會?”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將圖紙那般輕易的給了他。”提到這個蘇晟的臉色瞬間大便,抄起麵前的杯子朝申屠權砸去,申屠權靈巧的接住了杯子,絲毫不讓水滴出來半分,慢慢的將杯子放回桌上,這才說道:“我那麽做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道理,什麽道理,幫蘇瑾?申屠權,你別以為本宮整日在這宮內就不知道你的那點事情,我告訴你,我清醒得很呢。告訴你,別把我逼急了,不然我真的會弄死蘇瑾。”
“你不是一直在做這件事嗎?怎麽,難道必須要依靠我你才能除掉蘇瑾?你就這麽無能?”
申屠權說完準備離開,蘇晟猛地的站起來,手指忍不住顫抖著指著申屠權:“申屠權,你別忘了,我今天的這一切是因為什麽,我當初為什麽又進宮,又如何讓背負著罵名的住在這後宮,你記住你當初的諾言,這麽多年來,你想要做的事,我都在幫你做到,可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