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茶技驚人

  滿心的傷痛讓月媽媽再也揚不起驕傲的下巴。她癱軟在地，把頭埋在膝間，低低啜泣。


  嫣兒，總有一日。我會帶著你，驕傲的回故土，把你葬在你和她親手種下的梨樹下。


  片刻之後，月媽媽收起滿眼的疼痛，恢複往日的冷漠。起身，挺得筆直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韻寒並未回屋歇息，而是在梨樹的樹杈上度過了後半夜，天微亮時才潛回屋，換下夜行衣。早上起床梳妝一番，照常去給大夫人和白丞相請安，大夫人慕容氏送嫁妝不成，心裏更多了一絲計量。“二丫頭可是要抓緊時間籌備太後娘娘的壽禮了。莫要讓大家失望才是。”


  “孩兒謹記。”韻寒微微福禮，轉向白丞相，遞上茶杯：“父親請喝茶。”白蕭然看向她的眼裏除了寵溺心疼，更多了一絲擔憂。接過茶，並未多言。


  請安過後，白韻寒帶著靈笑靈依和墨竹往荷香園去了。


  一進門寧媽媽就熱情地招呼道：“老夫人瞧瞧誰來了，剛才還在念叨著呢。二小姐快進來。”


  一路進屋，老夫人依舊是不冷不淡的撚著佛珠。旁邊坐著五夫人，可能剛進門前兩人正在閑聊。


  韻寒輕輕福禮，儀態端正恰到好處：“韻寒給老夫人請安。”隨後又轉致五夫人：“見過五嬸。”


  老夫人微微點頭，算是應了。五房笑著道：“幾日不見，小韻寒越發動人了。以後見了五嬸無需多禮。”心裏卻越發覺得這個鄉下長大的庶出侄女，形容儀態太過端正標準了點，不要說府裏長大的幾位小姐趕不上，怕是宮裏來的姑姑也要不及了。 她哪裏知道，上一世的長樂國公主，上一世的離國兩年皇後，豈是尋常人家的小姐千金能比的？

  韻寒坐下和老夫人和五夫人閑聊，無非就是回府適不適應，大夫人對她好不好。老夫人並沒多語，卻是在認真的聽著，而五夫人則裏裏外外左右叮囑了又叮囑。讓韻寒心頭一暖。


  寧媽媽端著一盤茶葉進來，笑道：“老夫人，這是今年才進貢的茶葉。老爺命人給你送了來，要不要嚐嚐？”


  “今日天氣也算做美，老夫人，我們去院內亭子煮茶賞風可好？”五夫人伸手握住老夫人的手。


  “也罷，難得今日你們陪著老身。”說罷起身朝院外走去。


  眾人搬來煮茶工具，韻寒起身立於老夫人跟前：“祖母，韻寒在平城僥幸得到錦繡薇娘一點指教，會一點烹茶之技。想為祖母盡點孝道，還望祖母，五嬸成全。”


  “錦繡薇娘？”五夫人略帶驚訝的道：“可是江南第一茶女秦薇娘？” “正是。”


  “寒兒好福氣。前年大夫人花重金請她來府上教璃玥烹茶之道，也沒請來啊！今日，可得享點口福。” 上一世，墨熠城為讓她博得皇上歡心，可是下了血本。


  片刻之後，韻寒端著兩盞晶瑩清澈的茶水過來。“韻寒茶藝不精，還望祖母，五嬸不要見怪。”


  五夫人端起茶杯，清抿一口，茶香流連，久久不能散去。“好茶。老夫人您快嚐嚐，真不知是該說是茶好，還是烹茶之人技藝好。”


  老夫人亦端起茶杯嚐了嚐，“果真香的很。竟能將此茶烹出如此境地，果真不讓人失望。”一旁的寧媽媽笑得合不攏嘴，老夫人多年來不曾誇過何人，也不曾這般輕鬆自在。


  “祖母，可否借茶盞一用？”白韻寒笑著道。劉氏點頭，算是應許了。


  韻寒端過老夫人的茶盞，在手中晃了晃，然後遞回去：“祖母請用。”


  老夫人一看，剛剛喝了一口的茶湯之中，竟然栩栩如生的開出了一朵蓮花，熱騰騰的霧氣環繞，竟然看的出那花瓣正在一瓣一瓣的綻開。 驚的老夫人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五夫人好奇，探過頭來，看見此景，驚聲道：“果真好技藝，竟能幻化成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