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壽宴獻才

  天剛剛泛白。靈依就進屋來服侍白韻寒洗漱。看見她憔悴的麵容，忍不住輕聲問：“小姐可是昨夜沒休息好？”


  昨晚是靈依和墨竹守夜，跟進來的墨竹問道：“小姐昨夜沒睡好？”


  白韻寒看了靈依一眼，靈依連忙道：“可能是剛回來還沒適應，睡不踏實吧。”


  靈依三下兩除二的給白韻寒挽好了簡單的發式，靈笑抱著剛修剪下來的梨花進來：“二小姐，這是奴婢剛摘采下來的。想來給你送過來，這梨花凝神靜氣最不過好。”


  “就是就是，看這花開得多旺。”知畫在一邊附和著，笑得一臉無害。墨竹卻是沉默了沒說話。


  白韻寒看在眼裏，看了靈依一眼道：“找個精致的瓶子插上吧。”


  話音剛落。


  “誰人這麽大膽，竟敢摘了這院裏的梨花來賞玩？！”


  一個十七八歲的墨衣丫鬟，挽著月媽媽囂張而入。“這院裏的梨花豈是你們這幹人能隨意采摘的？”小丫鬟一把奪過靈笑手中的梨花，好生護在懷裏：“月媽媽，怎麽處置這些不懂規矩的下人？”


  月媽媽高傲的仰著頭，臉色冰冷的打量著白韻寒，似乎在看白韻寒，又似乎在透過她看一些不知名的東西。


  靈笑不服氣的爭論：“這梨花怎麽就不能摘了？這院子是老爺給二小姐的，梨樹當然也一起給了。我們想怎麽摘就怎麽摘，你是哪裏來的野丫頭？也配來這裏瞎嚷嚷。”不解氣的接著道：“明天叫人把這梨樹砍了.……”


  “啪。。”話還沒說完，月媽媽一個巴掌就將她扇倒在地。知畫趕緊上去扶。


  “不懂規矩的東西。”月媽媽依舊一臉冰冷的看向白韻寒：“你就是才回來的二小姐？”


  白韻寒起身，剛要回答。“管好你的人，這院裏你最好一分一毫都容不得你們瞎動。”還不等眾人反映，月媽媽就已經帶著人走了。


  “仗勢欺人的老妖怪。”靈笑一邊捂著臉一邊氣罵。“小姐，你怎麽能讓這妖怪才欺負了去？你要替奴婢做主呀。”


  “靈笑。”靈依微斥的拉過靈笑“你何時學的這般不懂規矩了？二小姐才剛回府，你怎麽就到處闖禍惹事？還不快跪下認錯。”


  靈笑突然醒悟一般，趕緊跪下：“小姐，奴婢知錯了。都是.……”


  “好了，你起來吧。”白韻寒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打量了知畫和墨竹一眼，道：“靈依，你陪我去給父親母親請安。”


  “靈笑性格太過魯莽，做事也太草率。”出了院門，白韻寒不緊不慢的對靈依說：“你們是陪我一同回這白府的，我也隻能盡力護你們周全了。”


  “小姐。”靈依俯身就要跪下：“靈依靈笑定任勞任怨，誓死跟隨二小姐。”白韻寒扶住靈依，並不多言，繼而向清風苑走去。靈依微愣，眼前這個十三歲的二小姐，身上卻透露出和年齡不相符合的氣質。


  一路暢通無阻，待踏入清風苑才發現，大夫人和幾位姨娘，還有一幹姐妹都在，好不熱鬧。


  白韻寒不卑不昂的穿過人群，立於大夫人和白蕭然麵前，微微福禮：“韻寒給父親，母親請安。”


  白蕭然變色不動，眼底卻是掩不住的溫柔。微微點頭算是回應。


  大夫人慕容氏驕傲的揚起下巴，露出慈母般的微笑：“韻寒來的正好，再過幾日是太後娘娘的大壽。寒兒可有什麽好主意？”順便給白若言遞了個眼色。


  “嗬，她能想出什麽登得大雅之堂的餿主意?鄉下長大的野丫頭。”白若言授意，滿是不甘的叫囂。


  這個白若言還真不是一般的愚蠢，上次的祠堂三日《女則》還不夠，現在就忍不住了！嗬。


  “妹妹說的是，韻寒在鄉下長大見識不及妹妹，懂得也不及各位姐妹多。想必妹妹已是想出了什麽萬全之策？”白韻寒略作謙卑的道。


  “你……”白若言沒想到她如此大方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嘲諷，還將難題轉給了自己，一時啞口，隻能向博學多才的嫡姐求救：“大姐早就胸有成竹，用不著你瞎操心。”


  慕容氏不悅的瞪了她一眼。隨即溫柔開口：“玥兒可有好的主意？說來與你父親聽聽。”


  白璃玥應聲而出，蘇洛錦緞襯得她如出水芙蓉般一塵不染，她微微福禮，美得如天邊彩霞。


  “大家皆知。太後娘娘愛才，而非愛財之人。上次司馬家獻上價值連城的琉璃雕花盞，卻不及四皇子尋來的翡翠劍舞，能博太後傾顏一笑。”白璃玥扶起額頭碎發：“所以，這次我們白家自當在這“才”上多下功夫。”


  上一世，後宮佳麗三千，密室美人無數，還有夫瑜那樣的絕世美人。可是白韻寒第一次覺得，白璃玥的美，是美到人心裏去的，是她們所不能及的。 世間怕是沒有男人抵得住她的一顰一簇，一笑一傾城。想罷，嘴角若有所思的揚起。


  “好。大姐可真是冰雪聰明。”叫好聲伴著掌聲囂張傳來，隨即一個白衣少年雲貫而入。


  一張宛若丹青畫般出落的絕世容顏，卷長的睫毛輕輕搭在白皙的皮膚上，宛如蝴蝶小息。紅唇茹凝，上揚的嘴角，邪魅而妖嬈。來人正是白蕭然逝去五弟的養子，白離落。


  雖無白家血統，卻深得老夫人喜愛。白蕭然又視他為己出。在這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妖孽。


  不僅人長得妖孽，更是吃喝玩樂，煙花酒地無孔不入。關鍵是當今聖上寶貝雲苓公主還揚言非他不嫁。


  “可是，論古琴有這京城第一女子溫婉，彈唱有天上人間秋月，書畫有國公千金落顏。而京城四大才女，以舞蹈為首的大姐你，卻在兩年前傷了腳踝，現在舞不到兩分鍾。”白離落邪魅一笑：“大姐，這才，要怎麽出？”


  一字一句像刀一樣，砸在白璃玥的心上，眼眶一紅，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吧嗒下來，好不惹人憐。大夫人氣的牙癢癢，卻礙於白蕭然無動於衷，而無處發作。


  可是白離落卻一點不解風情：“玥玥你別哭呀，不能為白府盡力大家都不怪你。這不，才回來了個二妹嘛。”說罷，轉致韻寒跟前,食指一伸，勾起她的的下巴：“真是個精致的美人兒。”


  “放肆。”白蕭然怒喝。


  “不得了不得了。大伯可從來沒對我發過火。”白離落眼神變得認真：“二妹妹可要拿出些花招，不要讓大伯失望啊。”


  方才白家最寵愛的嫡女被氣的流淚，老爺都無動於衷，卻為了這個剛回來的卑賤庶女跟老夫人的寶貝兒孫兒發火。大家都有點摸不著頭腦，卻不敢多言。


  \"韻寒，你可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大夫人咬著牙道。


  “承蒙三哥厚愛，韻寒定不負大家期望。”白韻寒大方應下。更是氣的大夫人一幹人牙癢癢。白若言不滿的小聲道：“三哥你莫要被這狐狸媚子迷惑了去。”


  白離落趴致韻寒耳邊低聲道：“期待你的驚喜。”


  轉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