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兩個月的苦修
公孫妍之前沒跟肖男說，進了奉天軍就不能輕易出軍營，他要在這裏待足兩個月。
他都沒來得及裏跟家裏人說一聲，隻能讓公孫妍捎信回去。
兩個月啊……出軍營的時候都到大雪天了，軍營的生活注定單調且枯燥。為了變強，他決定留在這裏。
公孫妍走後，崔浩對他的態度立即冷淡下來，瞥了眼他的左臂，冷聲道：“你要是真的想變強，就收起那些歪心思。
不屬於你的力量早晚會棄你而去。”
話很中肯。
又衝一名正操練的官兵喊道：“大俞，這小子就交給你了！”
打著哈欠回了軍帳中。
那人緊盯著肖男，那淩厲的眼神仿佛肖男欠了他幾十兩嫖資。
對方忽然吼了一聲：“還不快過來，難道讓老子去背你！”
肖男趕忙小跑過去，對方還不依不饒道：“老子告訴你，老子不管你之前是什麽身份，是大能的兒子還是皇族的親戚，在老子手底下就得聽話！”
見肖男沒回應，又吼了一聲：“聽見了嗎！”
“聽見了！”
肖男立正站直，他現在是個兵，是兵就要聽令。
跟著大俞來到一處軍帳前，青色的帳簾上寫著一個‘丁’字。士兵們都在操練，軍帳裏空著，一排通鋪，約莫有二十幾個床位。
大俞指著最裏頭的床位，冷著臉道：“那是你的鋪位，每天寅時三刻起床，晚了沒飯吃。”
說完便走了。
肖男坐在床鋪上，發了會呆，不知為何，他的內心安寧了許多。
之前，他總會感到焦慮。他想變強，卻找不到路，若不是有呂白在幫他，他又陰差陽錯吸收了些妖力。
憑他現在的境界，就是條雜魚。
他還有許多事要做。趙悠，宇王，是他必須要殺的人，如果還是像現在這樣慢悠悠的進境，恐怕這輩子都沒辦法給大爹二爹報仇。
不能再安逸下去，必須靜下心來，全力以赴地修行，不然一輩子都是一隻在爛泥裏爬的烏龜！
……
……
太陽落下又升起，日複一日，軍營外的楊樹漸漸掉光了樹葉，天越來越冷。
入冬沒多久就來了一場大雪，連下了一天兩夜。少年赤著上身，也在雪中站了一天兩夜。
北風怒號，他的上身凍得青紫，眼邊，鼻口都掛著冰錐。
士兵們在帳篷裏縮著脖子觀望，他們奉天軍的官兵很能吃苦，可這樣惡劣的天氣，也得乖乖待在帳篷裏。
就算是打仗期間，交戰雙方也要高掛免戰牌。
帳篷裏出來一名士兵，穿著厚厚的棉衣，走到少年跟前，探了下他的鼻子，又立刻跑了過來。
“活著，活著呢！”
帳篷裏又探出幾顆裹得嚴實的腦袋。
“這小子，真是個狠人，這哪是修行，簡直是自虐！”
“你不得不佩服，人家剛來的時候細胳膊細腿，你看現在，一身腱子肉。”
“可不是嗎，昨天剛剛測過，他右臂有一千斤的力磅，了不得！”
……
少年正是肖男。
過去的兩個月，他經曆了地獄式的訓練，為了提升身體的強度，每天練到極限。
手腳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繭子，身上的淤青從來都沒消過，皮膚曬得黝黑，麵龐也更加堅毅，輪廓更加鮮明。
修行的成果也讓他欣喜不已。在崔浩的指導下，他的力量每天都有增長，現在右臂至少有一千斤的力道。
不用真氣，一拳能打死一頭牛。
除了身體的變化，他的修為也在提升。
一個月前突破到開元九重天，前天，他又感受到突破的前兆，便到雪中站立。
極低的溫度能幫他抑製體內躁動不安的真氣，這一天兩夜，他在一點點地將真氣凝為真元。
對於尋常人來說，凝結真元不算難事，頂多花個半天時間。
可他的真氣實在霸道，像一匹桀驁不馴的烈馬，隻要他有半分馬虎，就會被烈馬踹傷。
終於到了突破的隘口，最關鍵的時刻。
他一聲怒吼，用盡全身的氣力。
“啊啊啊啊！”
腳下一丈方圓的積雪瞬間化成雪水，汗液從他的全身的毛孔流出，帶走體內相當一部分濁氣。
真元凝成！
說不出的舒暢，比大寶劍十次都要爽。他長吐了口氣，再次內視經脈。
真氣已經從經脈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丹田處一顆正以高頻率顫動的真元，墨綠色，像一顆玻璃球。
周遭縈繞著真氣化成的霧氣。
肖男摸了摸肚皮，手上沒有任何感覺，可那真元確實是存在的。
腦中傳來呂白的聲音：“君也，你的真元可了不得，完全不透明，凝實程度讓人歎為觀止。”
肖男這段時間也聽軍營裏的人說過，大多數人的真元都是透明的，透明度越高，意味著存儲的真氣更少。
像他這樣的也有，公孫妍的也不透明，可顏色很淡，不像他的，綠的發黑。
總之，突破成功了，他從此之後就是魚躍境界的修士。
“想試試一拳的威力！”
一拳作為他習得的唯一武技，是他戰鬥的倚仗。而且，一拳能將真氣消耗幹淨，他想試試體內真氣恢複的速度。
他開始蓄力，真元就高速旋轉起來，大量真氣湧入經脈之中。
原本墨綠色的真元漸漸變得透明，體積也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這時就體現出凝成真元的好處，真氣更好控製，換句話說，就是施法時間更短，技能前搖明顯縮短。
而且真氣的方向性更加一致，不會再像之前那樣到處亂竄。
一拳轟出，右手一陣疼痛，程度比之前要輕很多。
至於威力……
“草率了……”
麵前十幾丈的距離，積雪被拳力吹跑，還順帶刮了一層十幾公分的地皮。
帳篷內，官兵們麵麵相覷。
“這小子，他不是說正往魚躍境突破呢嗎？”
“哄鬼呢，他要是才魚躍境，那我頂多開元一重天。”
肖男在感受體內真元的變化，剛剛真氣消耗得一幹二淨，真氣補充的途徑不多，由人體自動產生，或者……用吸星**吸別人。
自我補充的速度很慢，肖男根據目前的速度粗略估算，真元想完全恢複之前要五六天。
正想的出神，軍營外傳來公孫妍歡快的喊聲。
“君也，君也，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