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瘋病
村民們就當看個樂子,笑話笑到了家。
“我是皇帝!我要幹什麽就幹什麽!”
周朝年剛到,推著門口擠壓壓的人進去,看三兄弟這模樣,他都沒了主見,這麽瘋言瘋語的,這麽多人看著,不可能再裝吧,這得丟多大的人。
“懷年啊,你……”
“什麽情況啊?!發生什麽屌事啊?!”
來人叫孫少強,五十多歲,如果說村裏最惹人嫌的人,那肯定是他。
這老東西,就壞在一張嘴上了,一輩子什麽事都幹不成,還淨給別人出主意,今天教訓你、明天教訓他,好像天老大他老二,是個人都不愛搭理他。
孫少強一臉的油膩,臉色卻不錯,嘴裏叼著半截香煙,進門來就指指點點:“什麽屌事啊?哪個在瞎喊啊?跟我說說看。”
周朝年壓根就瞧不上這種貨色,都懶得瞅他一眼,就抓著楊懷年的胳膊搖,多加抽了兩下耳光:“三兄弟啊!喂!說話撒!”
楊壞年的女人不知道好歹,就曉得哭。
“你哭有個什麽用!我帶他去城上看病,我有摩托車。”
孫少強吐了一嘴煙霧,上來碰碰楊懷年的眼皮子:“嗯,有點小問題,可能是中風了。”
“滾尼瑪逼蛋!他今年多大?中風?你說話走腦子?!”
“不是中風,那可能就是真瘋唉。”
“死開死開!”周朝年推開孫少強,扶三兄弟去屋裏。
人在外麵這麽瘋癲,很招人眼。
一進去,大門先關上,周朝年還直接上鎖了,把三兄弟的老婆嚇的慌。
“哥啊,你……你要做什麽啊?”她退到丈夫身後,好像這個關門還有其他意思。
看女人這個舉動,周朝年是哭不出來也笑不出來:“哎喲麻麻,我滴個嫂子啊,你真能想,心太大。不跟你說了,現在外麵人多,你不要開門,我最煩孫大神經。”
“啊?”
“我去家裏開摩托車過來,你等等唄。”
女人這次不怕了,還過來拉他的膀子:“大兄弟啊,我想問你哦,他今天出去的,回來就變了個人,平時在村上,你們兩個人關係最好,是不是他去找你了?”
“嗯,他是找我的,為弄魚塘的事。”
周朝年也沒得功夫跟女人說廢話,直接開了門鎖,出去了,還衝姓孫的白了一眼。
孫少強一笑:“看尼瑪日筆的呐看。”
……
回去拿個摩托車,用不了多大的功夫,可周朝年再回來時,這邊人不但沒散去,反而更多了。
還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在說何俊珍。
“何俊珍說他中邪了嘛,可能真是中邪了。”
“嗯呐,姓何的這張逼嘴能說,沒得影子的事也能說出個花來,估計又要賺錢了。”
何俊珍,六十四歲,有兒有女,丈夫是個癱子,從四十歲之後,她就一直靠給人算命看相賺錢,偏偏農村裏很多人都信這個,給人看姻緣就能賺個二百塊錢。哪個能清楚她說的是真是假,但就是有人買賬。
人有毛病,當然是先去醫院了,看神棍,看特麽個屁!
周朝年大步走進門:“讓讓,讓讓!”
“哎呦喂,牛的很嘛,有摩托車了不起啊?”
村裏就是這樣,要不怎麽說是刁民呢,是個人都會挖苦人,開口不是媽媽就是奶奶。
東屋內,床上坐著楊懷年和何俊珍,床尾是不要臉的孫少強,隻有懷年的老婆是站著的,哭哭啼啼。
周朝年拉上三兄弟的手,要走。
“唉!瞎說呢!你要做啥子?!”何俊珍說話很衝,有些神叨叨的。
“還能幹什麽,去城上,看病。”
“他不是生病,他是中了邪了,這個事,不怪你不曉得。你不了解情況,我跟你講,你才能明白。”
“要講你回家跟你老頭子慢慢講,癱子肯聽你廢話,我沒得空。”
孫少強也推住周朝年:“唉,不行!俊珍說幫忙,你不謝謝人家?”
嗬嗬,什麽叫我謝謝她?又不是我說瘋話。
何俊珍指著他的臉:“我告訴你,你們肯定是做了什麽事了,那個魚塘的事,我聽他婆娘說的,是你跟楊老三捅出來的?那個湖裏頭有妖精,不能隨便碰,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事?老實交代!”
“我特麽跟你交代,你算老幾啊?滾!”
周朝年逮住兄弟的兩條胳膊,背在身上:“我告訴你們,哪個再敢屁話囉嗦的,我就打哪個,讓開!”
背上,楊懷年還笑嘻嘻:“嗯,嗬嗬,陳公公啊,背朕出宮~嘖!嗬嗬嗬啊哈哈。”
後頭,何俊珍跟孫少強跑追出來。
“不能走!把他攔住了!”何俊珍喊。
你說攔就攔?老子看哪個敢攔!
論單個,周朝年誰都不怕,他也不相信珍有人能聽這個婆娘的話,可事實擺在眼前,就有那麽幾個起哄的,不讓他走,堵在門口。
孫少強還添油加醋:“嘿嘿,你走撒,你給我看看瞧。狗屁不懂的玩意兒,長輩說話,你要聽的進去,什麽是長輩,今天就告訴你,長輩比天大!”
這下,不能忍了,忍了就是他孫子。
放下三兄弟,周朝年虎虎生風的走過去,一巴掌打在姓孫的臉上。
啪!
這一下,扇的他臉色通紅,鼻孔冒粗氣,臉上的皮肉都抽搐:“你這個逼養的!我這麽大歲數了,跟你爸爸平輩,你打我啊?啊?!你魂掉的了!”
“打的就是你,讓你嘴欠,我告訴你,不要惹我,惹我一次,我搗你一次。”
何俊珍過來,攥住了周朝年的手:“小周啊,我真不是跟你開玩笑,你必須把湖裏頭的事告訴我,不跟你鬧,行不行?你們到底去做什麽了?”
孫少強聲音更大:“你問他?你不如問個屁了!他敢說啊?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他有臉說?珍子姐姐啊,你太抬舉他了唉!”
特麽的,還是欠揍。
男子漢大丈夫,逼到這個當口,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湖裏頭有東西,活的,三兄弟來找我的,我們合計要弄成魚塘,就這個事。”
何俊珍低頭想著,又輕搖著頭:“不,不是……這湖從來沒養活過東西,究竟是什麽?你看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