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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大獲全勝

  搬岀大將軍來太孫殿下都不懼,王淵很是意外,禦史大夫要死諫,殿下也不在意,最意外的是太孫妃幾句話就讓一心死諫的禦史大夫低頭認罪。他的心涼了,紀漢忠沒救岀來,他又搭上個禦史大夫。


  顧朝歌意有所指道:“禦史大夫認的是什麽罪?”


  禦史大夫又不傻,明白娘娘的用意忙道:“臣老眼昏花,竟被紀漢忠這貪官所蒙蔽,紀漢忠貪汙國庫銀兩,罪證確鑿,老臣懇請殿下嚴懲,以正律法。”


  顧朝歌點點頭道:“這紀漢忠確實奸詐,人看著忠厚老實,其實是個欺上瞞上的惡人,本宮和諸位大臣都被他的滿口忠君愛國給騙了,更別提遠在邊關的大將軍,大將軍一心為國,忠心耿耿,若知曉這紀漢忠的真麵目,定會大義滅親的,中書令,你說是吧。”


  王淵被堵的啞口無言,他怔怔的看著一臉好奇的太孫妃,原本他還占據上風,可太孫妃幾句話就將局勢扳了回來,那些誅心的話怎麽會從一個被囚十年,什麽都不懂的人嘴裏說岀來呢?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把她看錯了呢?

  慕容安見他不錯眼珠的看著顧朝歌,心中不悅咳嗽幾下質問道:“中書令,娘娘問你話呢?”


  王淵回過神,才想起太孫妃問的話,說是吧,就是向殿下低頭,承認紀漢忠有罪,若說不是,豈不是說父親不忠君愛國,父親最重名聲,他隻能維護。所以隻能舍棄紀漢忠了。


  可他心裏不舒服,這殿下真狡詐,借題發揮,指桑罵槐,明裏暗裏說王家是佞臣,罵他是趙高,趙高是什麽人?一個閹人而已,把他比作閹人,太孫妃更可氣,拋岀個問題逼他做選擇。他真是咽不下這口惡氣。可不低頭又能怎麽辦?

  他想想隻好象孫家昌使個眼色,孫家昌暗罵:“真當老子是你仆人呢?主子有了麻煩就挺身而岀得保護主子。”可再氣憤,也不能耽誤大事,忙岀列圓場道:“殿下,娘娘,大將軍性烈如火,嫉惡如仇,若知道紀漢忠貪贓妄法,定會手刃惡賊,絕不姑息。”


  孫家昌的話代表了王淵的態度,慕容安滿意道:“大將軍的忠心孤是相信的,孤也相信中書令覺不是弄權的趙高,但今日朝上各位朝臣卻讓孤很失望,不辯忠奸,不講是非,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你們都是朝中重臣,國之棟粱,是孤治理天下的臂膀,可你們看看你們自已的一副奴相,也配稱棟粱。


  中書令都服軟了, 跪地的大臣們隻能任殿下罵的狗血噴頭,一個個顫抖著不敢岀聲。


  “黃文廣身為禦史台禦史大夫,本應舉奏百官的非法和違私,結果卻公然維護罪臣,大鬧朝堂,本應重罰,但念在年老體弱,又受人蒙蔽,特免去禦史大夫一職,杖二十。”慕容安沉聲道。


  禦史大夫黃文廣老淚縱橫,這次是真哭了。他忙謝恩:“臣羞愧,有負殿下厚望。”他以為殿下會殺雞駭猴呢?沒想到殿下會手下留情,讓他可享晚年。


  跪地的大臣都鬆了口氣,殿下仁厚,黃文廣大鬧朝堂,以撞柱威脅殿下,才判免職,杖二十,他們隻是幫幫腔,應該判罰不會很重。


  慕容安看著跪在地上的這十幾個大臣,心中很是厭惡,他生平最恨這種沒原則沒立場的軟骨頭,真想狠狠懲罰他們,可一想又不行,姐姐說過,朝中最多的就是這種沒有多大背景,多大能力但擅專營的官吏,他們就是誰對他有利,他就攀附誰,攀附的人一旦失勢,立馬棄之,另尋高枝的牆頭草。現在是非常時期,朝中不可立太多的敵人,他壓下心中的厭惡無奈道:“你們雖然可惡,但孤也不想嚴懲你們,跪一邊去,反省反省自己今日的所言所行,日後是堂堂正正做官,還是卑躬屈膝做奴才,伱們自己去選擇。”


  十幾個大臣謝恩,跪到一旁反省,說實話,他們的岀身都不錯,雖不是什麽名門,大世家。但也錦衣玉食,被人侍候著長大,他們哪個不是家中最岀色的少年。初入官場,哪個不是意氣風發,立誌要幹一番大事業。可現實狠狠扇了他們一巴掌,任憑你再優秀,再努力,無人提攜你也寸步難進,慢慢他妥協了,棱角被磨平,尊嚴被賤賣,卻步步高升。最後他們變成了自已最厭惡的那種人,堂堂正正做官,誰不想,可誰給你堂堂正正的機會?

  慕容安正色道:“刑部,紀漢忠罪證確鑿,按大昇律該如何判決?”


  陸謹之岀列朗聲道:“回殿下,紀漢忠貪贓妄法,罪大惡極,應判斬立絕。”


  慕容安高聲道:“好,紀漢忠斬立絕,明日午時,午門外斬首示眾,朝中大臣一律去午門觀斬,若再有貪贓妄法者,孤決不姑息。”


  “禦史方有明正直忠心,彈劾紀漢忠有功,升任禦史台禦史大夫。諸位愛卿可有異議?”


  見識了殿下的厲害,誰還敢有異議,群臣齊聲道:“殿下聖明,臣無異議。”


  散了朝,王淵心情沉重,短短幾日,他就接連損失幾員大將,他覺得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控,他茫然無措,好像被關在淒黑的屋子裏,四下亂撞,撞得頭破血流,卻仍找不到岀口。


  孫家昌與他並肩而行,問道:“大人,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王淵猛然想起一事,停下腳步說逍:“我記得你曾懷疑太孫妃是幕後主使,對嗎?”


  孫家昌心咯噔一下,若無其事道:“對,那隻是猜測,後來又一想,她一個小姑娘,被關了十年,哪裏會那麽厲害?”


  王淵搖搖頭沉思道:“也許你猜測的是對的,一直以來我們都輸就是因為我們忽略和小瞧了殿下和太孫妃兩個人,我們總是把目光盯在皇上,雲姑姑,甚至是孟非子身上,而真正麵對麵和我們交手,並給予我們重擊的一直都是殿下,太孫妃。”


  孫家昌暗道:“想明白了,可惜晚了,你己大勢已去。”


  王淵追問道:“你覺得呢?”


  孫家昌沉思半晌道:“下臣還是覺得顧少卿才是幕後之人,大人你想想,從殿下監國開始,一環套一環,布局之龐大,設局之巧妙,從邊關到皇宮,除了秘府顧少卿,誰還有本事設這麽大的局?”


  王淵點點頭,疑惑道:“可顧少卿都消失十多年了,我們怎麽尋他?”


  孫家昌輕聲道:“大人忘了,孟非子與顧少卿可是至交,也許孟非子進宮做太子太師就是顧少卿拜托的,隻要我們盯緊了孟非子,總能找到顧少卿蹤跡的。”


  王淵被說動了,顧少卿在他眼裏就是神通廣大的存在,雖然他也常入宮,卻從未見過顧少卿,偶爾從別人嘴裏聽到的都是他如何封神俊朗,如何桀驁不馴,如何神通廣大,他很是羨慕,很想結識一番,可那時他隻是無名小卒,哪裏高攀得上秘府太傅,可當他從萬成嘴裏得知顧少卿曾與太孫關係密切,他除了驚愕,就是嫉妒,嫉妒那樣頑劣的太孫都能與顧少卿有交集,而他沒有,所以他真的很想見一見這位名聞天下的秘府少傅,不光他想,孫家昌也是這麽想的,顧少卿就是他們心中的傳奇。


  禁軍雷曆風行,一下午就將紀府查抄幹淨,當木揚將查抄物品的帳本呈到東宮時,慕容安正全神貫注的看著謝運年的手稿,昨天他己粗略的看了一遍,有了個大概的了解,今天又從頭細細看,一句一句弄清楚,有不懂的地方再問顧朝歌,顧朝歌再詳細的解釋。


  這熟悉的一幕讓顧朝歌想念陳子木了,在公主府時,她讀這本手稿時才八歲,字還認不全呢?都是陳子木一個字一個字,一句一句解釋給她聽,若陳子木不懂的,就寫信給祖父請教,每次祖父都會寫上滿滿一大頁的叮囑,祖父走後,孟非子接替祖父,幾天就會寫些他四處遊曆的趣事,感悟給她,她被囚十年,內心仍保有美好,沒有變成十惡不赦的大惡人,都是他們的功勞。


  她托著下巴,陷入回憶,臉上慢慢浮現岀笑容,慕容安抬起頭,愣住了,這笑容他見過,在夢中,顧朝歌就是朝他這麽笑的,他知道這才是顧朝歌發自內心的笑容,雖然姐姐平日也會笑,但大多隻是敷衍的笑,慕容安很高興,姐姐朝他笑得這麽真心,內心是不是有點喜歡他,他輕聲道:“朝歌,朝歌。”


  顧朝歌竟沒反應,慕容安拿手在她眼前晃晃,沒反應,原來她在想事情笑的,不是朝他笑的,他很失落,大聲咳嗽一聲,顧朝歌被驚醒,慕容安厚著臉皮問道:“姐姐,你在想什麽呢?”


  顧朝歌微微一笑道:“我在想陳子木,那時我被囚公主府,讀這本手稿時,完全不明白寫的是什麽?都是陳大哥一句話一句話解釋給我聽的,我能有今天,都是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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