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孟師被逼立誓
慕容安冷哼一聲,不接話也不理他。孟非子唉聲道:“人雲: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訓戒弟子幾句,弟子得跪地虛心受教,唉,我老人家歹命,偏偏收個太孫做弟子,不能說,不能碰的,不然就翻臉,就生氣。”他一邊嘀咕一邊看慕容安的反應,隻可惜慕容安不為所動,仍舊扭著頭不理他。這一行人威風八麵的停在大街人,立刻引來了眾多圍觀的百姓。這時秋楓帶著陳子木來到轎輦前,陳子木深施一禮道:“草民陳子木拜見太孫殿下。”
轎輦內慕容安遲遲不說話,陳子木就這麽尷尬的保持行禮的姿勢不能動,莫不是太孫等的久了,睡著了,秋楓忙大聲提醒道:“殿下,施粥的春風得意樓的掌櫃前來拜見,請殿下明示。”
轎輦內傳來慕容安氣呼呼的聲音:“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外麵站的那個老頭子是孤的師父,萬事由師父做主,免的被人說孤欺師滅祖。”
夏花忍不住撲嗤一聲笑了,秋楓疑惑的看著孟非子,孟非子無奈道:“陳公子,無需多禮。陳公子行此善舉,殿下要大力嘉獎,待老夫與殿下商議後,再論功行賞。說完掀開轎輦簾,鑽進輦中,見慕容安正用戲謔的眼神看他,無奈道:“宰相肚裏能撐船,殿下乃龍子皇孫,胸懷天下,定不會在意一個老人家的無心之語的。”
慕容安自傲道:“無心之語,孟師是承認本殿下聰明絕頂了。”
孟非子伸出大姆指讚道:“殿下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第一聰明人。”
慕容安滿意的點點頭,討價還價道:“為顯示您認錯的誠意,太師得答應小爺不要在想著給小爺的愛妃找相公。”
這小子還惦記著這事呢?自已五十多歲,竟栽在這傻小子身上了。再一想今日施粥,太孫好似換個人似的,麵對司農寺,太府寺兩位大夫的貪墨,冷靜沉著,恩威並施,殺了罪大惡極的貪官惡吏,贏得了民心,寬恕了雖貪墨卻無惡行的司農寺,得了錢財,又使的司農寺大夫從此對他死心塌地。小小年紀,手段了得,已有了帝王的威嚴氣勢。讓他又驚又喜。喜悅僅維持一會,太孫又因一言不和便生氣,耍賴,小孩心性頓現。這一會貓一會狗的,真是個充滿矛盾的孩子。
想著外麵尷尬的陳子木,孟非子無奈道:“好,老夫答應殿下,日後絕了給太孫妃找相公的想法,這行了吧!”
慕容安眼珠子一轉道:“不行,得拉鉤發誓。”
外麵都火燒屁股了,太孫還如此幼稚,收回剛才誇他有帝王氣勢,孟非子憤憤的想,可想歸想,得表態,他虔誠道:“君子一諾,重千斤,我,孟非子在此立下誓言,若有違此誓,罰,罰”
話未說完,慕容安接道:“罰今後一口酒都喝不到。”
毒,這臭小子鑽紮軟肋,孟非子用憤恨的目光看著慕容安恨道:“罰老頭子一口酒喝不到。”
不理會孟非子怨恨的小眼神,慕容安興高采烈的下了轎輦朗聲道:“你叫陳子木是嗎?孤怎麽覺得耳熟呢?”
陳子木一拱手道:“草民是恩科第二場的考生,多謝孟師青睞,己入吏部待用。”
慕容安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就是太師口中大加讚賞的那個陳子木,你的隹作孤也看過,寫的非常岀色,孤十分喜歡,明日早朝在殿門外候著,孤要重賞。至於春風得意樓,施粥於饑民,有功於社稷,免除一年賦稅,孟師將親自為春風得意樓提匾額。”
陳子木行大禮謝恩,百姓歡呼雀躍,高呼萬歲。慕容安上了轎輦,起駕,抬轎的幾個壯漢吃力的抬起來,慕容安白了孟非子一眼道:“太師,你有自已的轎輦,幹嗎要擠小爺?”
孟非子雙手捂臉道:“想我孟師活了幾十歲,聞名天下,竟被個毛頭小子威脅,利用。老頭子無顏見人。”
慕容安掀開旁邊的簾子,看向外麵歡呼的人群不安的問道:“太師,你說若今日施粥的不是我們,而是王家,百姓也會這麽歡呼擁護嗎?”
孟非子肯定道:“百姓是很現實的,誰能讓他們活命,讓他們安居樂業。他們就擁護誰,讚美誰?才不管皇位上坐著的是慕容氏,還是王氏呢?”
慕容安苦笑道:“太師的話真傷人,可卻是真話。看著他們,卻好像看到了自已,那麽彷徨,無助。晚上睡下都不知明天早上能否睜開眼。在強權麵前,再聰明絕頂又怎樣?不還是別人案板上待宰的羊,生死不由已。是姐姐救了我,給了我希望。從今天起,小爺不會在裝傻充愣,小爺也要救人,救千千萬萬的大昇百姓,小爺要做天下人的救星。”
孟非子忍不住拍起巴掌來讚賞道:“殿下是聰明人,看事情很通透,得民心者得天下,強權換不來民心,隻有施仁政才能換來百姓安居樂業。”
陳子木目送太孫一行人遠去,心中說不岀的滋味,在春風得意樓曾見過太孫一麵,隻覺的是個天真無憂,頑劣成性的小孩子,心中曾為姑娘叫過屈,可今日太孫所為卻顛覆了他的認知,該狠辣時狠辣,該示弱時示弱,雖然他隻有十二歲,卻儼然是個成了精的小狐狸,簡直是姑娘的翻版。這個相貌俊秀,性情百變的太孫日日陪伴姑娘身邊,會不會打開姑娘冰封的心,他嫉妒,不安,可又無能無力。
太孫施粥濟民,怒殺貪官惡吏的事跡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變京師,百姓人人交口稱讚太孫仁愛,怒罵太府寺眾貪官黑心黑肺,死不足惜。
此時王淵正心煩意亂,當他在中書省得到韓多金被殺,粱府被抄時,心中大駭,忙派岀心腹去打探消息,正好王府小廝來報信說粱府大小主子被趕出府,來王家求助時,急忙坐轎回府。剛一進府,便聽見客廳方向傳來哭聲一片。他快號走進客廳,見廳內大大小小的站著,坐著十幾個夫人,小姐,小公子們。一見他進來,韓老夫人撲通跪下道:“王大人,老婦求您救救我家老爺吧!”
王淵忙扶起粱老夫痛心道:“我在中書省得到消息,韓大人己被太孫杖斃了。”
韓老夫人一時悲傷過度,昏厥過去,驚叫聲,哭泣聲此起彼伏,客廳一片混亂,王夫人命人將韓老夫人抬進客房,尋來大夫,為她診病,韓家眾人都圍著老夫人默默流淚。王淵找機會將侄女,韓夫人喊來問清緣由。
午時,一隊禁軍敲開粱府大門,凶神惡煞般的衝進來,口口聲聲大喊:“太孫有旨,太府寺大夫韓多金貪墨施粥糧款,提高糧價,欺君妄上,現將粱府相關案犯押解進刑部,抄家問罪。”所以府內成年男主子們,管事及小廝全部押解入獄,女人及未成年男孩被驅趕出府。
王淵大驚道:“你公公貪墨了太孫籌措的施粥糧款?”
韓夫人含淚道:“我也隻是聽夫君提過幾句,說是克扣了幾擔糧食,提高了購糧的價錢。”
王淵氣的咬牙切齒道:“京師之地,天子腳下,又是太孫為皇上祀福設的粥棚,宮裏,朝中多少人捐的銀兩,刑部,禦史,巡防營多少人盯著。他真是狗膽包天了,竟敢打這筆銀子的主意,真是嫌活膩了。”
韓夫人慌了,她忙道:“叔父,你想想辦法救救夫君吧!”
王淵無奈道:“你們先在府中安心住著,我想想辦法,打點打點刑部,看能不能將他們救出來。
韓夫人千恩萬謝的照顧婆婆去了。王淵長歎一口氣,自中宮皇後薨後,煩心事是一件接一件,慕清泉步步緊逼,皇上是深居後宮,避而不見,推岀兩個稚兒,胡打亂敲,不按常理出牌,卻打的他措手不及,連連吃虧。若姐姐還活著,該多好,他就不用這麽焦頭爛額,手足無措的。王家的擔子實在太重了,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派岀打探消息的小廝回來將太孫巡視西市,殺粱多金,巡視南市,威逼利誘司農寺,又嘉獎施粥的民間商人一一稟明,王淵越聽越心驚,怎麽會這麽巧呢?施粥才一日,太孫就火急火燎的去視查,是心血來潮,一時衝動?
不會,太孫出宮是大事,怎麽也得通知三省,如今隱瞞三省,定是怕三省通風報信,太孫此行就為殺人。從施粥開始就是個局?引誘太府寺,司農寺觸法律法,借此殺貪官,得民心,又將司農,太府兩寺握在手中。設局之人即能算準兩寺大夫的心思,又能及時得到消息,拿到證據,定是個老謀深算之人,是皇上?還是慕清泉?還是行蹤成謎的顧少卿呢?反正不會是那個頑劣成性,不學無術的小太孫。是誰設的局呢?此人心思縝密,手段毒辣,會不會毒害皇後的也是他?他思索良久,又問道:“此次太孫岀行,誰人伴駕?”
小廝忙道:“護駕的是新任禁軍副統領慕九,還有太子太師孟非子,太孫還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的任何事太師都能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