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你到底是什麽人
笑話，她此時身中迷魂香，渾身酸軟無力，饒是她身子天生具有解毒功效，可那也需要時間的啊！
“朕就是喜歡這樣偷偷摸摸的。如何？皇後娘娘？”藍昊天依舊是用笑看著方顏。然而，最後的四個字，卻是他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沒來由的，方顏身上一個哆嗦，但是卻不肯占下風，嘴角微揚，回給藍昊天一個冷笑：“可汗這話為何意？臣妾怎麽聽不懂呢？難道，可汗是想換一個玩法嗎？”
她就是要轉移藍昊天的注意力，就是要激怒他。她倒是要看看，如此大張旗鼓，是想要做什麽！
藍昊天也不是傻子，若是他這麽容易就被人激怒的話，他這個可汗的位子，也不用做了。
“廢話少說。朕問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藍昊天掐著方顏脖子的手更加用力了些。方顏白皙的脖頸上泛起了絲絲的紅。
吸入的空氣已經越來越稀薄，吸入的迷魂香也越來越多，若不是藍昊天掐著她，她此時怕已經很沒骨氣的跌下去了。
不能這樣坐以待斃！方顏暗自運氣，卻發現，內力根本提不起來。
不等方顏回答，藍昊天就已經看出來她的心思：“朕的皇後當真是多才多藝啊？內力竟然不比朕的大內高手差。你放心，這迷魂香可是朕親手調配的，比普通迷魂香藥力強上十倍不止。莫要說提氣了，就連普通的打鬥，此時你也不是朕的對手。”
方顏反唇相譏：“你就隻能用這卑鄙無恥的手段才能達到你的目的嗎？看來臣妾當初真的是看錯人了。不幫你，或許此時也不會給你一個倒打一耙的機會。”
“隨你怎麽說。當初咱們說好，你幫朕打天下，朕給你皇後的位子。可你都做了些什麽？”藍昊天的眼微眯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她：“說，你到底是誰？”
他應當是發現了什麽？方顏心中暗道。
她也不是輕易能唬住的人，冷靜和理智從未離開過她的頭腦。此時她不懼怕的迎向藍昊天的眼：“臣妾是您的皇後啊。可汗剛不是已經說過了？”
明知道他想問的是什麽，但她偏不說。她又不傻，說了之後，她還能有活路嗎？
果不其然，話音剛落，藍昊天的臉色瞬間變了幾變，連道三聲好，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又開口問道；“那這孩子，又是誰的？”
看著他笑得愈發明媚的臉，方顏心中一個咯噔，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難不成，他已經知道了……
一瞬間的失神沒能逃過藍昊天的眼，他冷哼道：“你該不會是想說，這孩子是朕的吧？別把朕當成傻子，也別以為你自己有多聰明，阿遇。”說著，藍昊天的另一隻手輕輕的拍向方顏的臉蛋，動作輕佻至極。
她多想要一口唾沫啐上去，可是她不能。
她死了不要緊，她還有恨瑾。她拚盡全力生下的恨瑾。
見方顏一直沒有反應，藍昊天挑眉，又一次逼問：“說啊，你不是一直都很能說的嗎？這次怎麽不說了？這孩子到底是誰的？是誰的！”
到最後，藍昊天已經狀似癲狂，掐著方顏的脖子不停的晃動。而因著迷魂香的關係，方顏根本動彈不得，隻能任由藍昊天擺布。
本以為他隻是晃兩下就沒事了，她也不是那麽柔弱的女子。豈料藍昊天越晃越瘋狂，嘴裏不停的問著恨瑾到底是誰的孩子，邊拽著她的頭發不停的撞向她身後的桌子。
一下……兩下……最開始，方顏還沒覺得怎麽樣。可她畢竟是個人有血有肉的人，不是鐵人。這麽撞，就算是方顏的身體再好，武功再高，也經不起這麽劇烈的撞擊。
鮮血順著方顏的額角流了下來，她閉著眼，經受著藍昊天用了十成十力道的撞擊。
緊咬著下唇，她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她不能讓藍昊天看出她的軟弱。倘若她此時示弱，讓藍昊天掌握了主動權，到最後，他們母子的性命，還指不定被人怎樣的摧殘。
許是折騰累了，藍昊天總算是放開了手，看著頭放在桌上，額角流血，奄奄一息的方顏，冷笑道：“皇後娘娘，你倒是說啊，那孩子到底是誰的？”
似乎剛才所有的撞擊不夠他發泄一般，他說這話的同時，又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拽向方顏如墨的發，狠狠的撞上那紅木桌子。
砰的一聲。方顏隻覺得眼前一片漆黑，緊接著，嘔吐的感覺襲來，她拚命壓抑著，才控製住那想要嘔吐的衝動。
方顏癱在那裏的樣子，讓此時的藍昊天隻覺得一陣痛快，張開雙臂，仰天長笑：“哈哈哈！阿遇，沒想到啊，你有如此手段，騙的朕團團轉。”說著，他向前一步，捏著方顏的下巴，逼他看著自己：“為了你，朕居然會為了你，親手把黎歡殺掉。那是朕的黎歡，朕的黎妃啊！就為了你！為了那個孽種！真朕殺了她……”
眼淚順著藍昊天的眼角滑落，方顏隻覺得他此時好像瘋了，這個孩子對他的打擊，竟然這般大？
為了恨瑾，為了她自己，也為了不要讓藍昊天在這樣狀似癲狂，她咽了口口水，道：“你誤會了，恨瑾，真的是你的孩子。”
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藍昊天那仰天長笑的姿勢瞬間凝固住了，好似不會動了一般。過了好一會兒，他這才轉頭看方顏：“你說什麽？”
他的眼神中有著不可置信，方顏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說的話，所以才會如此反問，深呼吸，她又開口道：“你沒聽錯，恨瑾是你的孩子。”
“阿遇，你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騙朕嗎？你到底是安的什麽心！”藍昊天紅了眼睛，衝著方顏咆哮。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劍，指著方顏：“你以為朕真的是傻子嗎？連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分辨不出來？啊？朕雖然初為人父，但也不是什麽都不懂！”
“那孩子和朕並無一絲想象，你說那是朕的孩子！你當那些人都瞎了眼嗎？”邊說，藍昊天邊往前走著，方顏也跟著向後退，不過，藍昊天是站著的，她卻是跌坐在地上，用手撐著向後退。
她根本站不起身來。以往她那最引以為傲的自身解毒的法子，此時竟然根本不起作用！
也對，迷魂香根本不是毒，怎麽可能會自己解掉呢。她為剛剛自己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
這一邊，藍昊天依舊不斷的逼近著：“滴血驗親，朕也做了。融合不上，你知道嗎阿遇，那兩滴血，融合不上。”
這一句話，讓方顏隻覺得晴天霹靂，炸響在她頭頂上方。
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都不知道？藍昊天居然偷偷給恨瑾做了滴血驗親？
雖說滴血驗親沒有什麽科學依據，遠沒有做DNA來的科學，可古人都信這個的啊。
怪她太大意，將他們母子親手推向深淵。
看著方顏震驚無比的表情，藍昊天的淚又控製不住的流下來：“連你也不相信，對不對？恨瑾居然不是朕的孩子……”
藍昊天手中的劍當啷一聲掉到了地上，他也不去管，隻是快步的走到了方顏麵前，一把抱住了她，哭的猶如一個孩子：“你說是朕的孩子，可是兩滴血融合不上，他怎麽會是呢……他那麽可愛，那麽乖巧，會跟在朕的身後叫父皇，會撒嬌，還會努力跟朕學習治國之道，他又聰明，將來一定是一個比朕還要出色的好可汗。”
他喃喃的話語，讓方顏心中有些痛，雙手舉在半空中，猶豫了好久，終究還是拍向了他的背。
這件事的打擊，對他來說當真是大。單從他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了。她甚至都懷疑他已經受到刺激，精神上有問題了。
然，就在她神遊的時候，小腹上傳來一陣劇痛。
登時放開了抱住藍昊天的手，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隻見那裏有一隻匕首，再抬頭看向他，隻見他薄唇微啟，一臉陰狠，一字一頓的道：“可他在乖巧可愛聰明絕頂，也改變不了他是一個野種的事實！”說到野種二字時，藍昊天又是一用力，將匕首更向前送了一分。
前後轉變如此之大，讓方顏始料未及。藍昊天站起身，低頭看向躺在地上的方顏，她腹中還插著匕首，眸中一冷，到底還是將匕首拔了出來。
用帕子擦了擦匕首，藍昊天冷漠問道：“饒是如此，朕也還是想要聽你親口承認。放心，隻要你說實話，你還是你的皇後，朕不會要了你的命，也不會讓你去冷宮。朕隻當什麽都沒發生。”
“你會有這樣的胸懷嗎？”方顏虛弱的笑看著藍昊天。他怎麽會這樣輕易鬆口？方才他的樣子可怖至極，讓人看了隻覺頭皮發麻，這會兒，倒是裝起大度來了？她怎麽可能相信！
將手中的帕子扔在方顏的臉上，白色的帕子上有著血跡，藍昊天冷笑：“你信不信，都不由你。你隻需要回答，朕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都已經調查到這樣的地步了，她若此時在不承認，之後她和恨瑾還指不定要接受怎樣的嚴刑拷打。她倒是無所謂，她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若說有遺憾，就是沒能親手報仇。
但若是恨瑾的話……她真的做不到。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麽可能讓兒子去受那樣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