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已有蠱陣應對策
氣派的國師府門外,一身著深紫色曲裾的濃妝女子正靜靜地站著。瞥見遠遠地走來浩浩蕩蕩一行人,便微微勾著嘴角。
“國師這是上哪去了,怎的帶了這麽多人回來?”女子微微笑著掃了一眼國師身後幾個人,“都是朋友?”
那國師笑著點了點頭,回過頭看了身後:“我與聖巫明日進宮麵聖,這幾位都是聖巫的朋友。”
而後又指了指那濃妝的女子,說:“這位是雲尚,也是老夫的好友。”
那名叫雲尚的女子微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眾人進到府內。剛一跨進門檻,瞧見從未見過的景致,前院四四方方種滿了些果樹,再進去有個很大的廳,旁邊兩條小廊通向後邊,格局對稱,特別講究。
“幾位且先四處轉轉,我好讓人去準備客房。”雲尚說著,便看向那國師。
國師點了點頭,笑著說:“未來得及讓下人準備客房,幾位就且先到前廳稍事歇息,喝口茶水。”
這話一說,雲尚的臉稍微僵住了,濃濃的妝容顯得有些意外,但隨後便恢複了笑臉:“幾位跟我來吧。”
墟裏和流珠對視了一眼,看見長記和羨魚興奮地搶著跑向前廳,便不由得緊緊跟了上去。宿狼依舊抱著無央,慢慢地走著。易僅楓掃了一眼四處,堂堂國師府,夜裏竟然幾乎沒有走動的下人,不由得有些奇怪。見其他人已經走遠,又發現不了別的端倪,隻好也跟了上去。
“大師兄,人間的屋子都是這樣嗎?”長記拿著正座上的一隻翠玉蟾蜍。
一進到前廳,其餘人通通坐下,就長記和羨魚二人繞著廳內四處轉,這兒摸摸,那兒看看。看到二人如此不規矩,這裏又隨時可能突發危險,墟裏不由得皺起眉頭,板著臉走過去一手一個,抓著帶到一旁讓他們坐下。
“下山之前你們兩個怎麽答應師父的,再如此無規無矩,半年的修靈塔一刻也少不了你們的!”
看見大師兄臉上盡是嚴肅,似乎不是開玩笑,二人對視了一眼吐了吐舌頭,便乖乖的呆著,不過眼珠子還是骨碌骨碌四處看。
一旁的雲尚輕輕用團扇遮住半邊臉,咯咯笑了起來:“無妨,國師府上的這些東西雖在別人看來是有些許貴重,不過他自己可不在意,砸壞了也沒關係,你說是吧,國師。”
那國師喝了一口茶,點了點頭,捧起那隻翠玉蟾蜍,眯著眼睛看向長記:“姑娘喜歡這個?”
睜著眼睛盯著那隻蟾蜍,又瞥了一眼黑著臉的大師兄,嚇得長記大氣都不敢出。小腦袋瓜裏一直思索著,到底師兄為什麽突然這麽生氣,自己也沒闖什麽禍啊。
這一切都被雲尚看在眼中,再瞧了瞧幾人的衣著,看來,這個被稱作大師兄的和那兩個淘氣乳臭未幹的小娃娃是同在一處修行,兩個小的沒什麽見識,也沒什麽心眼,擺平了大的,估計一切就簡單了。再看看那兩個帶著麵具的,一個一語不發,一個未曾醒來,一時之間也不好確定兩個人是什麽來曆。
流珠暗暗地注意著雲尚,深諳世事的她很快就意識到她在判斷此時他們這些人的關係和特點,不由得更加深信這國師府內一定隱藏著什麽危機。想到這裏,便向後靠了靠,剛一靠到椅背上,身後那束著頭發的女子便身子稍稍前傾。一隻綠色的蠱蟲悄悄從流珠的衣內爬出,在躲過了其他人的視線的情況下,爬到了那束發女子的身上,鑽進衣服裏,爬到左邊肩膀上咬開皮肉,藏在了皮肉之下。皮肉之痛,那女子卻不動如山,就像沒有任何痛感。
流珠伸手杵在桌上,擋住了嘴,嘴唇緩緩地動著,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很快,便又恢複了常態。而身後的女子卻頓時心領神會,頓了頓,便走到流珠麵前,屈膝行禮。
“聖巫,屬下有一事尚未稟報。”
女子恭恭敬敬,其餘人便都齊刷刷朝這邊看了過來。
“何事?”流珠一臉平靜。
拔出銀質的短劍,女子在自己的左肩處將衣料劃破,露出了破裂的皮肉:“聖巫府被封之後,蟲室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暴動,牧雲無能,讓一盒木靈蠱……跑掉了……”
流珠看了看牧雲左肩上的傷口,皺著眉頭,伸出兩個手指頭,對準了傷口便將兩個手指沒入牧雲的皮肉。牧雲額上冒出了汗珠,皺著眉頭,頓時,便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於流珠你住手!”長記一看這麽殘忍的事情,整個臉色都變了,屁股離開椅子,就要衝過去。
墟裏一把將長記拉住,雖說他不清楚於流珠為什麽這麽幹,不過想必她不會害牧雲。其餘幾人也特別詫異地看著這一幕,羨魚在一旁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
流珠皺著眉頭,緩緩將手指抽了出來。隨著鮮血的噴出,便看見兩隻滿是血漿的手指夾著一隻蟲子,一用力,便把那隻蟲子給夾碎了,被染紅的蟲身噴出綠色的液體。
“回去找一下傷藥,我這裏暫時不用你陪著。”流珠說著,便舞弄著那兩隻血淋林的手指頭,說來也奇怪,很快那上邊的血跡就被一股白煙給裹住,清理掉了。
牧雲收起了短劍,一手捂住左肩上還在不斷滲出鮮血的傷口:“是。”
而後便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國師府。
緩過神來,長記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一時之間也沒有人再開口說些什麽,應該是方才發生的事情來得突然,太過意外。
一個丫鬟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國師,客房都準備好了。”
那國師收起了震驚的心情,尷尬地扯了幾聲笑,便起身:“舟車勞頓,各位辛苦了,今夜好生休息,若有什麽需要,盡管跟這些丫頭說。”
宿狼率先起身,懷中依舊抱著無央。
“你帶幾位貴客到客房去,好生招待著。”國師朝著那丫鬟說了一句。
“是。”
“多謝國師。”墟裏向國師抱了抱拳,便和其他人一起朝後院那些客房走去。
看見他們都陸陸續續出去,國師眯著眼靠在了椅背上,伸手緩緩地捋著自己的胡須。雲尚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消失了,板著臉走到國師麵前。
“怎麽回事?”雲尚壓低了聲音。
那國師瞥了一眼雲尚,不緊不慢地說道:“別著急,一切等明日去完皇宮回來,再說吧。”
“那你怎麽不先跟我說?”雲尚別過頭,滿臉都是怒氣。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國師起身,輕輕拍了拍雲尚的肩膀,安撫道:“路上發生了些事情,那幾個人都不簡單,有兩個東西,我想在人死之前,先拿到手。”
一聽到有東西,雲尚疑惑地看向國師。
“一塊紅色的寶石,和一支銀色小笛子,都在那個叫花長記的女子身上。”
隨後二人一道坐了下來開始交談,聲音很小,小得隻要稍微站得遠一些就聽不清楚在說什麽。
後院的一間客房內,宿狼輕輕將無央放到了床上,蓋好了被子。而後便抓起一隻圓凳放在床邊,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原本丫鬟是準備個兩個客房的,不過宿狼向來是守在無央身邊,寸步不離。
而隔壁的動靜就稍微大了一點,四個人坐在桌前。
“大師兄,這國師也太夠意思了吧,給咱們每個人都準備了這麽大個屋子住。”羨魚說著,便朝屋頂瞧了瞧。
“是啊是啊,看來這個國師也不是多壞嘛!”長記也在一邊搭話。卻雲山上的一切都是很樸素,而這裏的被褥都是繡著金線的。
流珠平靜地說:“這個老賊貪汙腐敗,有這麽大家當不足為奇。”
墟裏看了一下流珠,又瞥了一眼兩個頭腦簡單的家夥,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兩個先回房去歇息吧,別晚了四處走動,讓別人當小偷給抓住。”
二人對視了一眼,立馬都咧開嘴笑,然後乖乖地起身。
“那我們先走啦!”長記說完,便拉著羨魚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看著二人出去,帶上房門,流珠看向墟裏:“現在可以說了吧。”
墟裏臉上變得嚴肅,思索了一陣子,便說道:“昨夜裏千裏傳音,師父說這國師府內已經布好了水靈蠱陣,要我們多加小心。”
一聽水靈蠱陣,流珠便皺起了眉頭,她精通巫蠱之術,自然知道水靈蠱陣的厲害:“這個老賊。”
“眼下要緊的是找出誰是布陣之人,師父說隻要將這個人找出來,讓他自行破了這個陣法,就能接觸此次危機。”
“想必是卻師尊不擅破解這水靈蠱陣吧。”流珠伸出手,很快就從袖中爬出一隻藍色的蠱蟲,“水靈蠱陣之所以棘手,是因為陣法所需要的水靈蠱太過稀缺,我已經找到了水靈蠱……”
看著那隻被流珠把玩於掌中的藍色蠱蟲,墟裏又想起了那個冷漠的女子,她那裏,也有一隻水靈蠱呢。
“有了這個就能破解水靈蠱陣了嗎?”
流珠輕蔑地冷哼了一聲,收起了水靈蠱便起身:“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管好你那兩個多事鬼。”
說完便轉過身,走了出去。
“師父,於流珠身上有水靈蠱,看她的反應,似乎是有了水靈蠱就不怕那個水靈蠱陣了。”
卻雲山上的凝氣閣內,卻千草正站在窗前,細細地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