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探閣樓暗聽消息
柳相如抽冷子一聞,當即低聲笑罵道:“好個胖貨,就你小子鼻子好使,噓……你聽,好像是有人在吃酒……”周博文仔細聆聽了片刻,這才點了點頭,道:“不錯,大師兄,看來這間店鋪有問題,白天一看那老娘的燒情勁兒就知道,這裏麵有問題,三叔要是落到他們手裏,肯定沒有好兒,大師兄,你耳朵比我好使,找找……”柳相如低聲道:“找,還用得著找,他們在上麵的閣樓裏,來的時候沒發現嗎,八角街裏的店鋪,可都是二三層的建築,沒有平房……”
二人躡足潛蹤,沿著木質階梯慢慢的往上挪,木質階梯之下中空,稍微動作大一點,便會發出“咚咚咚咚”的聲音,是以此時二人都十分小心,生怕驚動了閣樓上的賊人。
來到二層樓梯口前,柳相如伸手扒在階梯上往上窺視,隻見閣樓上的房間大概有個二十來平,房間布置的很簡單,除了幾張木質的床鋪以外再無長物,那一陣聲音還在上麵,於是柳相如便對著周博文打了一個手勢,二人小心翼翼的繞過拐彎處,沿著樓梯繼續往上爬。
等爬到頂層的樓梯口時,柳相如抬眼一看,好家夥,頂層屋中擺了一張大圓桌,圍坐著幾個身著渾身打著赤膊的番僧,之所以能夠分辨出來他們是番僧,那是因為椅子的靠背上搭著幾件僧袍,坐在圓桌正坐首位的番僧柳相如沒有見過,但是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個番僧身邊坐了一位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中年婦人的裝束十分不檢點,周身上下隻是象征性的套了一層睡袍,趴在木質階梯上的柳相如看的十分清楚,一雙白嫩的大腿露在外麵,似乎並不顧忌這位番僧,這位婦人正是白天接待他們的那個老板娘。
居中而坐的番僧此時已經喝得有點高了,一開口滔滔不絕,吹得那是烏丟烏丟的,身旁的這個老板娘眉開眼笑,時不時的給這位番僧的吃碟裏夾菜,周博文抖了抖鼻子,心說話這些出家人都是指佛穿衣賴佛吃飯的貨,這一桌酒菜,大魚大肉的,哪還有什麽佛門的清規戒律可言?
居中而坐的番僧喝到興起之時,居然一伸手摟住了老板娘的肩膀,神情頗為自然,老板娘瞥了一眼在坐眾僧,嗔道:“蒙多巴,你喝傻了是不是?大法師的女人你也敢碰?你就不怕大法師知道了,摘了你的招子剁了你的耙子……”這個叫做蒙多巴的番僧聞言哈哈大笑,笑罷多時才道:“我說洛桑,我和大法師情同手足,這些弟兄都是跟著我出生入死的,你不說我不說,他們不說,大法師又怎麽會知道,再說了,最近大法師忙得很,根本沒有時間理會你這個小情人
兒,作為大法師的哥們兒,幫著哥們兒打理打理內務,又有何不可?啊哈哈哈……”說著這個叫做蒙多巴的番僧極其猥瑣的在老板娘的身上摸了一把,這一摸老板娘仿佛被燙著了一樣,當即“嗷”的叫了一嗓子,頓時惹得在坐眾僧又是一陣大笑。
老板娘假麽假式的整理了一下睡袍,端起酒壺一條腿站著一條腿踩在椅子上,伸手端著酒壺給蒙多巴倒酒的同時將另外一隻胳膊直接搭在了蒙多巴的肩膀上,邊用指背慢慢的刮著蒙多巴的臉蛋子邊道:“我說蒙多巴,你說大法師最近在忙什麽呢?怎麽好久都不來我這了呢?”
蒙多巴借著端酒杯的時候又摸了一下老板年的手,老板娘佯怒,直接抽打了一下蒙多巴的手背,眾僧又是一陣嬉笑,蒙多巴這才開口道:“洛桑,怎麽,想大法師了?索羅吉仁那是什麽人物,人家那是格瑪派的大法師,是額央嘉措大法僧麵前的紅人,人家當然忙了,不過不要緊,大法師沒空來,我有空啊,要論佛法修為,我恐怕比不上大法師,可是要比別的,我蒙多巴也不比大法師差,一會你就知道了……”
趴在階梯上的柳相如聽罷好懸沒惡心的吐了,眾僧嬉鬧一陣後,老板娘這才正色道:“行了行了,我問你們正事呢,大法師他……今天捉到的那個人是什麽人?你們為什麽要對人家下手……”
蒙多巴放下酒杯,道:“洛桑,不是我不說,是我他……誒,洛桑,我勸你一句,人啊,別活的太明白,糊裏糊塗的過去就得了,事情我是知道一點,但是知道的也不多,總之來前大法師有過交代,要弟兄們一定確保你的安全,我看大法師也是多餘,就那幾塊料,別說我們弟兄親自出馬了,就算是洛桑你自己,指不定就夠對付的了,要說還是大法師心疼你啊,我們弟兄是幹什麽的,你應該知道,在大法師心裏,你可比大昭寺還重要哩……”
“行了行了,蒙多巴,當了幾年大昭寺護衛總管,世麵也見了行市也漲了這翅膀也硬了,知道用話來糊弄老娘了是不是,怎麽,忘了當初怎麽鑽老娘被窩的?要不要老娘親自去跟大法師說說,看看大法師是稀罕老娘這個老太婆呢,還是在乎你這個情同手足的兄弟……”
老板娘話音剛落,在坐眾僧當即又紛紛開始起哄,蒙多巴頓時被臊的滿臉通紅,急道:“洛桑洛桑,當著大家的麵你說這些幹啥,不是我不相信你,其實告訴你也沒關係,不過,你知道太多事情不好,今天你抓住的那個人,是京城裏來的,聽說是一個什麽十三局裏的人,這個人可不是普通人,有兩下子,要不是你洛桑有心計,我們要抓住此人,還要頗費周
折,來前兒大法師說了,這一次你洛桑尼瑪乃是頭功一件,弟兄們,敞開喝,實不相瞞,諸位,我剛才見到那個小白臉子了,被大法師收拾的卑服兒的,諒其他人也不敢找上門來,他們不來是他們的便宜,要是敢來,保準他們有來無回,再捉幾個回去,開膛摘心給大法師下酒……哈哈哈哈……誒,索巴尼那小子呢?剛喝了幾杯就跑廁所,這麽半天都沒回來,別他媽是掉坑裏了吧?”說罷又是一陣放肆的大笑。
柳相如聞言心裏暗自一驚,抬眼再看時,果然發現桌上還有一個空位,心下暗自埋怨自己,要不是這個蒙多巴說漏了嘴,等到這個索巴尼回來,定會發現自己二人的蹤跡,要說怕倒沒什麽可怕的,自己的這一身的功夫自己心裏有數,關鍵是這一次一定要探聽出三叔的下落,把三叔救出來才是正事。
蒙多巴的話一字不落的也被周博文聽了個正著,柳相如暗自個周博文打手勢的時候,周博文當即就明白了柳相如的意思,柳相如輕手輕腳的原路返回,躲在一層一個暗處準備守株待兔,樓梯板上的周博文繼續聽著蒙多巴吹牛逼。
老板娘聞言嬌嗔一聲,道:“我說蒙多巴,索巴尼還是個孩子,你帶著人家出來喝酒,也不怕教壞了人家,我看倒不如……”說著老板娘坐了下去,直接將一條大白腿搭在了蒙多巴的腿上,蒙多巴頓覺一股熱流湧了上來,伸手便摸了過去。
老板娘的動作十分敏捷,不等這一隻大手碰到自己,當即又把腿縮了回去,將那張櫻桃小口湊近蒙多巴的耳邊輕輕的吹了幾口氣,輕聲道:“蒙多巴,饞了嗎,饞了的話,就告訴我,要不然,今晚上你休想……”
躲在樓梯口處的周博文聞言心裏這個樂啊,心說話幸虧這個老板娘又風燒又八卦,要不然我要打聽三叔的下落還真不容易,別看這些番僧一個個都不是什麽好鳥,可是要說死,他們還真的就不怕。
蒙多巴聞言臉色一變,當即咽了口唾沫,衝著眾僧尷尬的一笑,道:“來來來,大家喝,繼續喝……”
“喝個屁……”老板娘冷不丁一把打翻了蒙多巴手裏的酒杯,怒道:“蒙多巴,老娘給你臉了是不是,在大法師麵前強顏歡笑也就罷了,就連你這個小總管也看不起我,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我死了算了……”
說話間老板娘起身作勢就要從窗戶往外跳,三層小樓說高不高說矮可也不矮,真格的跳了下去,也未必就能摔死,可蒙多巴心裏明白,自己原本就和這個洛桑尼瑪不清不楚,事情鬧大了,這個女人要是真的不管不顧,大法師索羅吉仁也不會輕饒了自己,當下還是驚呼了一
聲,急忙將老板娘抓了回來,按到椅子上之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道:“我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老板娘聞言當即喜笑顏開,撅起櫻桃小口輕輕的在蒙多巴的臉蛋子上呷了一口。
蒙多巴拾起酒杯重新倒了一杯酒,猛灌了一口,這才道:“洛桑,各位,你們不知道吧,今天我們抓住的那人,名叫沈三郎,乃是京城十三局的成員,聽大法師說,這個叫做十三局的單位,裏麵的能人不少,這個沈三郎就是其中之一,往深了說,大法師和額央嘉措大法僧他們搞什麽名堂我也不知道,總之就是很重要就得了,前不久我們藏邊發生了幾件大事,你們都聽說了嗎?”
眾人聞言精神當即集中起來,紛紛道:“什麽事?”
蒙多巴道:“聽大法師說,前不久京城十三局的人忽然來到藏邊,一出手就血洗了藏邊好幾大寺廟,像什麽嘎魯派的查哈拉巴寺,摩迦派的貢卡則寺,現在已經由軍方接管了……”
眾人聞言俱是一驚,當即紛紛開口問道:“大總管,這……這是為何?難道說我們密宗弟子中也有不法之徒?”
蒙多巴瞪了眾人一眼,道:“我們密宗弟子中縱有不法之徒,那也不至於整個嘎魯派和摩迦派都是不法之徒吧?具體為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就說他們都是不法之徒,那抓起來蹲笆籬子,該多少年就多少年,那也罷了,可為什麽一出手就血洗兩大密宗寺院呢?這裏麵一定有套頭兒,其中詳情我是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這一次大法師和大法僧他們,一定是製定了什麽計謀,抓了十三局的人,要他們給個交代……”
“好……抓得好,不能便宜了他們,大總管,那人現在何處?準備如何處置?”
蒙多巴瞥了一眼老板娘,道:“如何處置,那是大法師說了算,我又怎麽知道……”
“你當真不知道嗎?”說著老板娘的手直接撩到了蒙多巴的下巴上,蒙多巴下意識的咽了口吐沫,仿佛失了魂似的,道:“知道,知道,聽大法師說,他們準備將他送到……送到……”
“誰?你他媽是誰?大總管不好了,有賊,你他媽給我進去吧……誒呦……”就在蒙多巴即將開口的時候,一個年輕的番僧手裏抓著一個胖子,一把就丟進了屋中,眾人見狀大驚失色,周博文摔倒在之後急忙站起身來,抬起一腳便將這一桌酒席踢翻在地。
老板娘“嗷”的一聲抱頭鼠竄的同時,蒙多巴和眾僧當即圍了上來,周博文曆來不是吃虧的主兒,亮開架勢一出手就是達摩龍虎拳,剛開始這幾下還真的把這些僧人唬住了,看著周博文雙拳舞動的呼呼掛風,不
過二十幾個回合之後,蒙多巴就看出了端倪,當即撫掌大笑道:“好,好猴崽子,就這點料也敢在貧僧麵前大展拳腳,你們都給我退在一旁,誰也不準插手,看我今天非生擒了這個胖貨,開膛摘心給大法師下酒……”
蒙多巴說罷晃動雙拳直奔周博文而來,其他眾僧還真聽話,當即老老實實的退了下來,抱拳當胸似乎對蒙多巴十分有信心,一幅看熱鬧的樣子根本沒有打算動手,周博文雖有術法傍身,卻不料蒙多巴手下確實有功夫,一出手逼得周博文手忙腳亂,根本來不及打出掌心雷,匆忙抬胳膊格擋之時,隻覺小臂好似擋在鋼管上一般,當下隻好踩出竹林步法,且戰且退,邊打邊找機會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