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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生死未卜

  過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時間,才聽白桃喃喃說道:“該死的容萬兩……這些還不夠,遠遠不夠!”


  蔣飛在外麵聽著,心下悚然,他分明聽到話的尾音帶著哭腔,卻極力掩飾壓抑,不想讓旁人有所察覺。


  巫湘黯然垂眸,此時的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夠安慰了白桃。


  這半年以來,白桃每次受到信箋的表現她也是看在眼裏的。


  從最初的期待,到平靜,再到失望。


  忽然,伏在案上的白桃嚎叫一聲,似乎是在發泄心內的不滿。


  巫湘被嚇了一條,兩忙拊了下胸口,“公主,你這是怎麽了?”


  白桃霍地站起身來,焦躁地在屋中走來走去,邊走便不耐地說道:“這都半年的時間了,他卻還是不提我們以後的安排,難道要繼續這樣下去?”


  不怪乎白桃的耐心會被消磨殆盡,半年的時間,雖然信箋上的內容變多了,可容天玄卻絕口不提對未來的安排。


  白桃才會漸漸地失望,到今天的完全爆發。


  “興許,方古的皇帝陛下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吧。”


  巫湘雖然一直在公主府內伺候著,可外邊的事情,也會從蔣飛那裏多少聽說一些。


  在方古,一部分的兵權掌握在安邦侯一方,容天玄若想要不受之擺布的話,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而他之所以在信箋之中隻字未提對未來的安排,興許便是因為方古的形式並不明朗,他不想做無謂的承諾。


  而且,近幾個月,聽聞方古的局勢逐漸緊張起來,容天玄從大燕回到方古之後,便著力打壓安邦侯的勢力,卻遭到了強烈的反彈。


  安邦侯一方,也在計劃著除掉容天玄,扶持一個更好把控的皇帝繼位。


  如今如此緊要的關頭,甚至有可能會危及性命,容天玄才會閉口不提。


  雖然,這一切都是巫湘的猜測,不過,她卻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然而,卻又不敢跟白桃提及,生怕她會因而擔心。


  “好煩,本公主要出去走走!”


  近幾個月,白梨的身體在細心的將養之下,已經恢複了健康,能夠處理政事,沒有孟子櫻的打壓,也漸漸顯露出鋒芒。


  作為他倍受寵愛的妹妹,白桃新得了京楚城外圍的幾大塊封地,在京楚城內簡直都可以橫著走。加之在南華山養成了隨性的性子,許多規矩她都是可以不用遵守的。


  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就算大半夜的去拍宮門,都沒有人敢說她的不是。


  服侍白桃換了一身簡潔的騎裝,通身素白,腰間勒著用獸皮做的腰帶,將她的身形襯得窈窕無比。


  白桃隻帶了巫湘跟蔣飛,便從後門出了公主府去。


  她也不多言,便直奔城外的獵場去了。


  自宮清從那裏打了幾次野雞回來,專門烤給她吃,白桃便來了興致,時不時地到獵場去走一圈,順便打點野味回來,還會送給宮裏麵的白梨跟白杏。


  蔣飛命府上的小廝,提前一步到獵場打招呼,讓閑雜人等回避一下,隨後又去大元帥府送了消息。


  宮清憂心白桃的安危,便囑托蔣飛,白桃若是出了府去,便要第一時間通知他。


  就算孟子櫻已經被鏟除,可胥雲華那瘋子可還活著,以他過去對孟子櫻的執念來說,肯定會給自己的師妹報仇。


  近來太過平靜,宮清總會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到了獵場,白桃挑選了一匹紅棕色的馬,騎馬的本事,她還是從二師兄莊羽墨那裏學來的。


  雙腿緊緊夾著馬腹,駕了一聲,身下的駿馬便飛馳起來。


  白桃搭弓射箭,她的目標隻是山雞,小兔子什麽的,她實在不忍心下手。


  如今天氣轉涼,京楚城前幾日剛下過一場雪,獵場周圍的樹林裏麵,皚皚的雪色透出來,閃爍出清凜的冰光,爍閃在白桃身上,她身上的騎裝滾了一圈狐毛,尤其是領子的位置,一叢托出來,跟個花托似的,將她那張明媚的小臉襯托的愈發白皙婉凝。


  白桃騎馬騎的正起興,看到山雞也不急著下手,而是不斷哈著白氣,欣賞著獵場周圍的景致。


  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從遠處傳來呼喊的聲音,她耳力很好,拽緊僵繩,用雙腿緊緊地夾住馬腹,身下的馬匹停下來,還打了個響鼻。


  在原地聽了一會兒,白桃這才聽清楚,是有人在喊救命。


  “駕!”


  “公主,你去哪兒,那裏已經沒路了!”


  巫湘的騎術並不好,可看白桃向著獵場外圍疾馳而去,也管不了那麽多,趕緊追上去。


  獵場外圍是一條人工河,很寬很闊,就是為了防止獵場飼養的獵物逃出去。


  此時已經入冬,那條河水被凍住了,上麵蓋著一層薄冰,遠遠地透過樹林,就能夠看到閃爍的銀光。


  越往那邊走,叫救命的聲音越大。


  出了林子,白桃驚訝地看到,一輛沾滿泥土的馬車竟然有一半都栽進了河水裏,車前頭的兩匹白馬越是掙紮,冰麵的裂痕越大,它們陷的越深。


  而馬車裏麵,顯然還有人。


  後麵幾個小廝打扮的人,一邊大呼救命,一邊拚命地想要拖拽住馬車,試圖阻止整輛馬車都掉下去。


  巫湘隨後趕到,她身後還跟著看守獵場的兵卒。


  “你們去將人跟馬車都救上來!”


  白桃從馬上跳下來,想靠近一些,卻被巫湘攔住了。


  “公主,我們在這邊等著就好了。”


  巫湘時刻記著白巍跟宮清的囑托,不敢有鬆懈的時候。


  白桃自知上前也幫不了什麽忙,還不如就這樣遠遠地看著。


  經過數十兵卒的努力之下,馬車終於從河水之中撈了出來。而馬車之中的是一對老夫婦,兩人受驚不小,身子不斷地打抖。


  白桃立刻讓巫湘上前送上了巾帕等物。


  老夫婦看穿著便知是有些家底的,而他們也很有顏色,知道能出現在大燕皇家獵場的,自然是非富即貴,待平靜下來,隨即向白桃道謝行禮。


  “聽口音,二位不像是大燕人啊?”


  大燕人的口音白桃還是能夠聽出來的,而這對老夫婦,顯然是從外地來的。


  獵場外的驛道,可以通往京楚城,而因下雪道路濕滑,才會不慎險些墜河。


  “老朽跟夫人來自方古。”


  一聽到方古兩個字,白桃的眉梢就不由動了兩下,忍不住多問了兩句:“來大燕是來探親的嗎?”


  老夫婦神情忽而有些淒苦,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這位……”男人遲疑了一下,還是稱呼道:“這位姑娘有所不知,方古怕是要變天了,如今東梁來犯,皇帝陛下禦兵親征,中了埋伏,生死未卜。”


  白桃踉蹌了一下,頓時猶如五雷轟頂。


  萬兩他……生死未卜!?


  白桃不敢相信聽來的話,前後確認了幾次。


  夫婦倆眼看白桃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有些慌神。


  “公主,他們肯定不會知道的那麽仔細,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老夫婦聽到巫湘對白桃的稱呼,隨即噗通一聲跪在遞上,向她行大禮。


  白桃耳邊似分生喧嘩,顧不得那麽多,以最快的速度上馬,出了獵場。


  因憂心容天玄,即使出了獵場,白桃也沒有換馬車來乘的意思,一路“駕!駕!駕!” 的向著城中的方向去了。


  巫湘跟蔣飛尾隨在後,非常焦急,生怕白桃會有什麽意外。


  京楚城上,見到奔馬疾馳而來,百姓們紛紛躲避。


  好在白桃身下的紅鬃馬訓練有素,動作敏捷,並未傷到人。


  到了元帥府門口,白桃下了馬去,也不等門房的人通報,就直接闖了進去。


  如今這個時間,宮清應該是在府上處理公務。


  白桃並不理會前來詢問的官家,一路白著臉,很快就進了書房。


  看到突然出現的白桃,宮清有些意外。


  打量了一眼他通身的裝束,柔聲問道:“可是又去了獵場給師兄獵了野雞來,你上次拿的那隻太瘦……”


  說話間,白桃已經大步來到了桌案前。


  直到白桃走近,宮清才發現她臉色步態對勁,連忙問道:“小師妹,發生什麽事了?”


  “大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宮清皺眉,看了一眼緊接著走進來的巫湘跟蔣飛。


  巫湘什麽都不知道,心情跌宕了幾個來回。而蔣飛沉著臉色,向宮清輕點了一下頭。


  “看來你是知道了,前天,我派出的探子從方古傳來了消息,容天玄親征東梁,中了安邦侯的奸計,此時……不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宮清小心地覷著白桃的臉色,不敢將話說的太過嚴重。


  然而,此時的白桃猶如海麵上擺蕩的舟船,隨時都會被大浪吞沒。


  她胸口刺痛,呼吸艱難,不多時,眼淚便順著眼角大顆大顆地滑落。


  明明情勢這麽不樂觀,可他在信裏麵,竟然什麽都沒有同我說。


  白桃繭眉仄住,眼睛大睜著。


  信……對了,信!

  “大師兄,是不是消息錯了,我今天才拿到萬兩送來的信啊?”


  由於心情焦躁,白桃還將那封信撕得粉碎。


  宮清從桌案前站起身,讓下人端來一壺熱茶,白桃一路疾馳而來,即便是冬天,因著擔憂,額頭上竟出了一頭的汗。


  巫湘扶白桃坐好,取了巾帕,幫著她擦拭,以免體內生了寒氣。


  “容天玄身邊有個替子,師妹你也是知情的,此人不僅能易容成容天玄的模樣,且還能將他的自己模仿的分毫不差。”


  聽罷,白桃騰地站起身來,向書房外走去。


  “小師妹,你去哪兒?”


  宮清身形一閃,猶如一陣疾風,攔在白桃麵前。


  白桃試圖繞開,卻被容天玄死死地堵住去路,她非常煩躁,惱道:“我現在就起身去方古!”


  “不行!”


  “你攔不住我!”


  白桃身子一輕,在空中來了翻滾,可下一刻,就被宮清攔腰拽住。


  她忘了,就算自己的輕功再出色,也是比不過這個大師兄的。


  這次,宮清沒再心軟,即便白桃軟硬兼施,都沒有再去看她一眼。


  回到了公主府,四麵的窗子都被釘住,門都無法打開。


  一股惱意竄上來,白桃使勁拍打門窗:“放我出去!”


  然而,為了她的安危著想,宮清算是發了狠,想出去又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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