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風雲變希音回宮
第一百四十九章風雲變希音回宮
並州,燈火通明的大廳,三虎輕蔑的掃視醉倒四周的登氏族人,冷笑一聲,“就那點小伎倆還敢算計你徐爺爺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這次爺爺有大事,暫且放過你們。”
說罷三虎便大搖大擺的離開大院,門外停著一輛馬車,三虎湊到窗口輕聲道:“殿下?”
“是本宮,徐將軍。”
“好,那咱們就啟程了,皇上那兒等不了多久。”
阿元在車內突然道:“將軍,留下幾人保護外祖父和外祖母吧,怕他們狗急跳牆,拿二老威脅咱們。”
三虎得意一笑,“這個殿下放心,臣已經將二老轉移到其他地方了。”
阿元讚許道了一聲,“將軍行事果然周全。”
三虎得了稱讚自然有些得意,跨坐到馬上低喝一聲,“出發。”
阿元在車上卻不能平靜,一會擔心身在帝都生了重病的父皇,一會又想到遠在靈犀山的母後,也不知得到消息沒有。
他父皇在他心目中一直偉岸如山,從來不曾想到竟到了今天這一步,父皇在給他的信上,“父命不久矣,速歸。”短短七字,潦草非常,想必情形緊張非常,父皇的確病得很重。想到這阿元不禁惶惶然,他才九歲,如何能擔起大任。
“殿下,你在想什麽?”承章在一旁輕聲問道。
“本宮在害怕。”
承章自然曉得阿元害怕什麽,隻是自己也無能為力,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要是四叔還在就好了,有他教我,我什麽都不怕。”阿元低聲嘟囔道。
承章閉上眼睛側靠在窗邊裝作沒有聽到阿元的話。
“也不知道承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鄢陵百無聊賴的歎了一句。
侍女在一旁笑道:“若是承章公子回來,一定會差人給您送信的。您這樣心急,承章公子也飛不回來啊,若是您閑的無聊,不如去找登夫人聊聊天。”
鄢陵也覺得坐在家裏無聊的很,便坐起身來吩咐侍女,“給本宮換衣服,出去溜一圈。”
秋風蕭瑟,一陣風吹進馬車,鄢陵忙裹緊衣領間卻瞥見外間行人中有一熟悉的身影,“她怎麽回來了?不該啊。”鄢陵低聲念道。
“公主?怎麽了?”侍女奇道。
“沒什麽,就是瞧著一個人很熟悉。”
行至登王府時,如雪笑吟吟的迎出來,“你來了?正要去請你呢。”
“有什麽好事想著本宮麽?”鄢陵也先拋開途中遇見的女子說笑道。
如雪拉著鄢陵進來房間才低聲說道:“承章要回來了。”
“真的?”鄢陵喜道:“隻是這是好事,你怎麽做出這悄悄的樣子來?”
麵對鄢陵的疑問,如雪解釋道:“承章在信上專門叮囑過我,這事情要瞞著別人。”
“回來便回來,幹什麽要瞞著眾人?而且太子這一去還沒幾天,剛夠來回,怎麽就要急著往回趕了?”鄢陵心底泛起疑問。
鄢陵這麽一說,如雪也警覺起來,“皇上已經三天沒上朝了,一切事務皆由顧大人處理。太子這個時候急急忙忙的趕回來?”
鄢陵突然想到自己在路邊看到的那個人影,“我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要回府處理。”
說罷人便出了房間,如雪連叫都不叫不及。
快馬加鞭趕回公主府的鄢陵急聲叫道:“快,磨墨。”
身邊的侍女雖不懂鄢陵到底著急什麽,卻行動迅速的幫鄢陵磨好墨,鄢陵拿起毛筆揮毫疾書,不到一會便把信封好,“快,送到皇陵大皇子那裏,拿到回信再回來。要快,快。”
“遲了,就來不及了。如果她真的逃出來,那就說明事情嚴重了。”
鄢陵自信送出去之後便一直坐在大廳等著回信,直到晚上家丁才氣喘籲籲的跑進來,“公主,大皇子的回信。”
鄢陵一把扯過信撕開,裏麵隻短短的一行字,鄢陵掃了一眼便呆坐在椅上,“真的是她。都這麽多年了,還不肯罷手麽?這次我不會包庇你的,不會讓你再破壞我的生活。”
“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希音跪坐在蒲團上輕聲說道。
這時門咣當一聲從外麵踢開,薛阮風塵仆仆的從外麵進來,“請娘娘跟我回京。”
“你怎麽來了?”希音驚得一下站起身來。
“娘娘,奴婢等攔不住薛大爺。”初一跟在身後自責向希音道。
希音揮揮手讓她們退下,“薛公子怎麽突然跑過來了?”
“他快不行了,你跟我回去。”薛阮冷冷的盯著她說道。
“本宮不明白你的意思。”希音繃著臉轉過身道。
“你還是不願意見他?即使他命不久矣,馬上就要到黃泉路?”
希音心翻騰的如沸水一般,麵色卻依然不變,“還請你把話說明白。”
“就算有天大的錯,如今人之將死,你也該原諒他了。”
希音突地回過頭抓住薛阮的衣領,五官皺成一團惡狠狠的說道:“他快死了?你說什麽胡話?”
薛阮卻輕輕搖搖頭,精致秀氣的麵上盡是冷酷“我沒說胡話,你若是再遲一會,說不定就見不到他最後一麵了。”
“那還等什麽?”
“好,讓你的侍女備車,不能有一刻耽擱。”薛阮點點頭就要出去,希音卻道:“不用,你騎馬帶著我。”
薛阮冷酷的麵容終於出現一些鬆動,“好,那就得罪了。”說著便一把攬住希音跨上馬鞍。
希音靠在薛阮的背上,默默的想著薛阮方才的話,“他快死了”,怎麽可能呢,他不是該長命百歲的麽?當年大師還說隻要有阿元在,父母皆能逢凶化吉。怎麽好好的人突然就要死了,我還在佛祖麵前日夜不停的給你祈福,就盼著你能長命百歲平安康泰。
九月初九早晨,公主府上迎來一位陌生又熟悉的客人。
“果然是你,登側妃,你回來幹什麽?”鄢陵咄咄逼人的盯著麵前的客人。
“原來公主也知道些消息,皇上還以為他把消息封鎖的嚴實呢,沒想到知道的人還真不少。”嬌鸞嬌笑著側身坐到主位上。
“不,真正讓本宮猜到這一切,是因為本宮在街上看到了你。”
“沒想到多年不見,公主倒是惦記我惦記的緊。”嬌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鄢陵站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恨聲道:“你就是化成灰本宮也認得。”
“嘖嘖,也不知道公主記掛我是不是因為我當年害死了她的心上人。隻是你既然恨我,怎麽登希音問你的時候,你卻一句話都不說,反倒害的自己以頭搶地。”
“哼,本宮以前不說,是不想給大哥招來禍患,你死了不要緊,連累大哥可就不好了。可是這次本宮就不會包庇你了。”鄢陵冷笑道。
“是麽?不知道你最近有沒有去瞧住在觀陽街的那對母子。”
嬌鸞看似不經意的提起卻讓鄢陵變了顏色,“你把她們帶走了?”
“沒辦法,賢安王朝還有女人當皇帝的先例,總要有個聽話的人替我坐到龍椅上裝樣子。”
“你,真是無恥。你大搖大擺的走進公主府,就不怕本宮把你抓起來麽?”
“也不知道你是和二弟更親近些,還是和三弟更親近些。”
“你什麽意思?”
“李誠夫婦害死了你丈夫,又逼得吳王自盡,沒過多久連宮裏的吳妃娘娘也跳井自殺。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怨恨他們嗎?”嬌鸞站起身來挑起眉頭輕聲問道。
“如今你三弟的遺腹子在我手裏,看你是選待你一向不親近的二弟,還是與你親如一家人的三弟呢?”嬌鸞勾起嘴角得意一笑便拍拍呆愣住的鄢陵,“公主好好想想,可要慎重做決定。”
日夜不歇的薛阮希音二人終於趕在九月十六這日趕回皇宮,薛阮敏感的注意到宮裏發生了些變化,正奇怪間陸江趕上前來,“恭迎皇後娘娘,薛先生。”
希音根本不理會這些,隻提足往乾元殿狂奔,南枕正等在門口攔阻要覲見皇上的大臣,見希音到來,先是一喜,“娘娘,您回來了?”
“本宮要見皇上。”希音扔下這句便繞過南枕推門進去。
見平日端莊高貴的皇後一副狼狽模樣身邊連一隨從也無,不坐輦不乘轎這樣氣喘籲籲的跑進乾元殿,守在門口打探消息的大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互相看了一眼便打定了主意。
“南枕公公,既然皇上不方便,那我們便改日再來求見吧。”
南枕心下暗道不好,麵上卻笑眯眯的點頭道:“各位大人請明日再來吧。”
等到守在門口的大臣都退去之後,南枕才唉聲歎氣道“這可真是大事不好了,消息也封鎖不住了,該如何收場。”
“莫怕,一切都準備好了,單等這些心懷鬼胎的人上鉤呢。”
南枕忙回身見禮,“老奴見過蜀王爺。”
“娘娘回來了?”李遠看向殿內問道。
“是,娘娘才剛進去。”
李遠點點頭慶幸道:“幸好趕回來了,有什麽事情就都今晚解決吧,隻可惜太子今晚是趕不回來了。”
南枕抬頭看了看天空,陰森森的是要下雨的勢頭,今晚這場秋雨是少不了的。
乾元殿內,徐明明正守在帳外,聽得有人進來忙起身探看,見是希音才鬆了口氣,“原來是姐姐回來了。”
“他怎麽樣了?”希音顧不上與徐明明寒暄直截了當的問道。
徐明明哽了哽,“才剛喂他含了片人參,就等著你呢。”
希音聽得這話,腿先軟了,還是徐明明手快扶住她,“姐姐,千萬保重。”
希音蒼白的手顫抖的撥開帳子,李誠閉目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就像是已經過去一般。
希音將臉湊到李誠麵前這才感到他微弱的呼吸,“阿誠,我回來了。你睜開眼瞧瞧啊。”
李誠聽見希音喚他,緩緩將眼睜開,果然床前坐著他的希音,頭發有些散亂,臉色也蒼白的很,眼睛也腫的像桃子一般,可依然美麗動人,“不是做夢吧,你真的回來了?”
希音輕撫他臉頰柔聲道:“當然不是做夢了,我真的回來了。”
李誠卻皺眉道:“怎麽手這麽涼?秋天也冷下來了,你可不要穿得薄去外麵晃。”
希音笑的甜美將兩手都塞進他脖頸處,“既然冷得厲害,不如替我捂一捂吧。”
李誠無神的眼睛突然泛出光彩來,“你不生我的氣了?”
希音伏在他懷裏搖搖頭,“不生了,早就不生你的氣了。”
“我有好多話要同你講?你願不願意聽?”
希音抬眼看時,正對李誠期盼的眼神,她心酸軟的更厲害,“願意,你說什麽我都願意聽。”
“我以前一直不敢跟你說,就怕你討厭我,看不起我。可如今我都快死了,有些話如果不說的話,我死了也憋屈。”
“你盡管說,我都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