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大眼買店
暈!認錯了,這就是一隻淺口陶盆。
難怪製式不對,合著是東洋的古董!
“土師器”是東洋早期單色釉陶器,據說是一個名叫“土師”的部民製作而得名。
土師器在東洋陶瓷器發展過程中,具有劃時代的意義。
它突破彌生時代陶器的無釉陶,率先實現單色施釉;另外,它是東瀛陶瓷器中最早實現規範製式的陶瓷器。土師部民利用泥條盤築,慢輪修整成型,讓陶器不再“千奇百怪”而具有相對統一的大小規範,讓當時的陶瓷器生產能力大幅度提高。
土師器的燒成溫度約850℃左右,無花紋,單色釉,多用銅礦粉末來調製色釉,因而燒製出來的釉陶,多呈現紅褐色和橘紅色。
眼前這件水盆,之所以呈現土棕黃色,是因為存世時間太久,色釉氧化的結果。
土師器在東洋不少地方有出土,多以壺、甕、盆、碗、盞等生活器為主。
這會李承再看這隻陶器,又對自己剛才認定的“盆”具,有所懷疑,怎麽看著又有點像東瀛的量具?比如一盆穀子的重量為八斤七兩,否則款識上的“八斤七兩”沒法解釋。
可是,如果是量器的話,為什麽不弄個譬如一斤五斤的標準器?八斤七兩又是什麽鬼?
“老板,這不會是古董吧?”他的奇怪行動早就被元洪關注,一直沒開口,等李承放下這隻水盆,元洪立即湊到跟前笑著問道。
李承扭頭看了他一眼,“古董?算是吧,東洋人的泥陶。”
元洪馬上說道,“東洋人的泥陶?難怪看著這麽別扭!我說羅生怎麽最近走背運,回頭我就給扔了。”
李承嘴角一翹,要擱羅朝暉還在,打死他都不敢說這話。
不過,李承很敏銳抓住他話語中的一個詞“最近”,笑著追問,“難不成,這個聚財盆,羅生請的時間不長?”
“去年年底房價下跌時,羅生專門去四代學部元老鍾應堂鍾大師那兒請的,花了五萬塊呢。”元洪拿著陶盆翻著看看,指著底部的款識,又拍了一句馬屁,“這底麵的款,當時鍾大師還說是陰符款,生水生財。”
鍾應堂這人李承還真聽說過,據說祖孫四代都是研習玄學,研習鬼賴布衣一脈,在堪輿點穴、斷掌觀相、命理推演、聚財生財、召男生女等方麵都很有一套,有不少富豪明星都喜歡找他“指點迷津”。不過,李承沒和他打過交道,現在看來,水平也就一般般。
羅朝暉沒帶走這套聚財盆,估計也是對這位“鍾大師”很失望。
鍾應堂應該沒查到“弘仁”的來曆,但他說陰文款識還是正確的,這隻陶盆的款識,為鐵器刻畫的凹文。
讓李承疑惑不解的是,鍾應堂從哪兒得來的這隻東洋早年的陶盆?
這件東西,市場價值不高,可研究價值不低,尤其是背後的陰文款,如果記憶沒錯的話,這可能是東洋曆史上最早的留款陶器。
回頭問問富田雅孝,興趣他有興趣呢。
李承讓元洪找來一隻紙盒,將陶盆裝好,稍後帶走。
“李生,這個金蟾……?”元洪指了指桌麵上的三足金蟾。
李承笑著擺擺手,“你拿走吧,放在辦公桌上,麵朝自己,另外那八枚清八帝錢,就不用擺了,堆在金蟾腳邊做金山即可。”
走出東方紅大廈,哦不,現在已經更名為瀚唐大廈後,李承和泰勒並沒有回家,而是沿著亞皆老街往西,上了西洋菜南街。
今天,有人約請吃飯。
彌敦道、太子道、界限街、西洋菜街、登打士街、亞皆老街等如同蜘蛛網般的縱橫街區,構成了香江九龍半島最繁華的商業購物區,雖然比不上港島中環高端,但消費人流更集中。
關大眼前幾天在西洋菜南街的高登大廈,尋到一間六十平米的底商,準備開設“慕姿”女鞋專賣店,同時將做伊蓮娜蘿兒女鞋代理。今天要和房東簽租賃協議,打電話的邀請泰勒和李承過來幫忙看看。額,當然是頂著請吃飯的名頭來請的。
走過去就五分鍾。
兩人很快就看到戴著禮帽、大墨鏡的關大眼,站在大樓的台階上揮手。
這家高登大廈,和瀚唐大廈一樣,也是五六十年代的老建築,不同的是,它不是獨棟,而是夾在兩棟大樓之間的筒子樓,香江地皮貴,這種筒子樓很多。
大廈的寬幅很小,算上中部電梯房,也就三間門麵,深度倒還是不錯。
關大眼看中的是電梯房右側的大半間門麵,店麵後半部被封上,朝電梯房開門租賃給別家。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當街。
哦,還有個好處就是這間店麵的右側,是彤叔的金大福珠寶店。和彤叔招呼一聲,這家店的店長或經理之類肯定會給她一點照顧。
就這破店麵,三十五萬一個月。
房東還口口聲聲說是關大眼的影迷,看她麵兒給的優惠價。
香江的商鋪租金,貴得駭人!
所以,李承一直叮囑吳衛忠,推進三人組店麵過程中,盡量考慮自購房產,尤其是北上廣深港這幾座城市。吳衛忠雖然不理解,可既然老板願意掏錢買,他更高興——在房租上不需要扯皮。
別誤會,不是說不給房租,而是說房租要比市價便宜,更關鍵的是李承不催房租。
房東是一位年紀三十左右的黑瘦男人,給李承一種賊眉鼠眼的感覺,眼睛總是在關大眼和泰勒身上溜來溜去的。
李承不太喜歡這種眼神,看著關大眼和對方一點點的磨著房租,有點煩躁。
他上前一步,直接問道,“莫經理,你的店麵,出售麽?”
這話讓關大眼和那位黑瘦的莫老板一愣。
“你想買?”那位莫老板上下打量眼前這位戴著墨鏡的年輕人,依舊沒認出來是哪位明星或者那位富二代。如同李承不喜歡他賊眉鼠眼,他同樣也嫉妒李承身邊的兩位絕色美女陪伴,因而不自覺帶出一絲嘲笑,“嗤!我這門麵,前後一千八百吋,怎麽也得兩三千萬,你確定要買?”
李承朝關大眼努努嘴,“買吧!”
這話又讓泰勒和關大眼,還有那位莫老板一怔。
關大眼原以為李承要掏錢呢,這會忍不住翻翻大眼仁,白高興一場。泰勒扭頭吃吃聳肩,她剛才也以為李承問價,是準備出手買這套店麵,還琢磨呢……
那位莫老板更是毫不掩飾,嗤笑一聲,“喲,合著是讓關小姐買啊!我還以為你自己豪爽一把呢!切……”
李承自然不會和這種人計較,再度對關大眼點頭示意。
“你這人怎麽說話呢?不就是一棟店麵嗎?你報個價,本姑娘今天就買了!”關大眼瞪了莫老板一眼,斥責一句。
其實,關大眼有點舍不得,她的錢大多數都讓李承幫忙投資,現在還沒回收呢,如果買了這間店麵,手中就真沒錢了。可是她也知道,這會兒怎麽都得撐李承,否則肯定“友盡”!
還真買了!
約一百六十平米商鋪,兩千六百萬,算上交易稅,再加上店麵後半部分店麵的半年租金給給了姓莫的,過三千萬港紙,這個價位要比市價高出一成五。
今天肯定辦不成手續,對方還得回家房契。
在李承目光威逼下,關大眼不情不願地交了五十萬訂金,拿到對方手寫交易協議書,約好明天過戶。那位莫老板屁顛屁顛的走了,現在算是房地產的低潮期,店麵不太好出租,否則也不會出現空置。關大眼能以高出市價一成五的價格買下這間店麵,他絕對樂意。
關大眼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讓他倆過來幫忙看看店鋪位置好不好,最後竟然弄成自己掏三千萬買店麵?這事怎麽弄成這樣?
買就買吧,自己也不是沒買過房子,就當投資唄。關鍵是這鋪麵,價格高啊,自己買下來怎麽看都像大傻子!
越想越委屈!
她忿忿地挎著手包,嘴中碎碎念地以自己才能聽得見的聲音,咒罵著李承,跟在兩人身後,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婦模樣。
“你這人怎麽回事?請吃飯就這模樣?不能走快點嗎?”李承回頭斥責她一句後,又道,“買這套商鋪,一年後你就會感謝我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豬玀啊!”關大眼的大白眼仁再度翻起,嘟囔一句。不知怎的,聽到李承這句話,她的心情忽然又好了一些。
興許他說的是真的,明年房價大漲呢?
關大眼買這棟商鋪,肯定不會虧!
這次香江金融之爭已經接近尾聲,李承能肯定國際遊資不會再來,也就意味著香江金融大牛市即將到來,幾乎肯定能帶動香江地產的興盛。
還有一條原因,那就是九七之後,國內富豪移居香江以及國內商家進入香江投資,變得更容易,像西洋菜南街這片繁華商業區,絕對會有一波大牛市。
那位莫老板隻看眼下不看未來,在牛市到來之前將店鋪出手,有他悔斷腸的一天!
關大眼請吃飯的地兒叫“左麟右李”,一家粵菜館。
一開始李承沒在意,可關大眼一進門就舉手和一位穿著白色侍者服的老帥哥打招呼,這才發現,喲嗬,竟然是譚詠麟和李克勤合夥開設的菜館。
難怪店內這麽多年輕人。
“感謝李生賞光!歡迎泰勒小姐光臨!小店雖然沒有包廂,可二樓有隔斷雅座,清靜。您三位上樓?”譚歌王雖然染著一頭黃發,看著很年輕,其實已經接近知天命,為人處世非常成熟和圓潤。當關大眼介紹身邊兩位朋友時,他當然明白這兩位要比那些歌迷重要太多,馬上微笑邀請道。
“謝謝阿倫哥!”關大眼對他抖抖手指,帶著李承倆人上樓。
因為譚歌王的關照,李承這座上菜很快。
講真,蜜汁叉燒和烤乳鴿,味道還不錯。
等到李承幾人吃得差不多,店內客人漸漸稀少,譚歌王左手拿著一瓶葡萄酒,右手夾著幾隻長頸玻璃杯過來,笑著放在桌上,“李生……還有泰勒小姐,再次感謝光臨!初次見麵,我敬您二位一杯,祝願百年好合!”
這人真的挺會來事的。
“阿倫哥客氣!你也坐!我可是聽著你的歌長大的哦!今兒見著偶像了怎麽也得聊兩句!”李承笑著開了句玩笑後,又轉眼看了看關大眼,她馬上往卡座裏麵閃了閃,讓出位置。
這一幕,把譚歌王看得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