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霍子峰的訂婚禮
清晨的時候,陽光灑滿了整個花園,我推著樂樂走在一條石子路上,花香輕輕氟蘊在周邊,萬物都像生了眼睛。
我們誰也沒有說話,一種難言的安靜流轉在我們之間,確是無比的心安。
樂樂最近精神狀況已經好了很多,不像開始那般緊張兮兮,也不會那麽歇斯底裏。
隻是吉米任然沒有任何消息,還有小海綿,那天吉米帶著小海綿出去的時候,溫家的人便衝進了家門。
再然後勒言安排在那裏的人急忙報信回去救下樂樂,都沒有看見吉米和小海綿的身影。
如今住在勒言的地方,起碼樂樂的安全有了保障。
“樂樂,我一定替你將吉米和小海綿找回來”陽光將我的身影碎成一片一片,樂樂就在一片一片的陰影中似有所感地回頭看我。
一片空白的世界像是透出一絲光線,從那個點慢慢擴大,如同破冰一樣,裂隙漸漸蔓延到深處,從裏而外的消融慢慢升到地麵上。
就這樣在美國過了半個月,這半個月我一直在樂樂的身旁照顧她,給她講故事,每當講到吉米樂樂的眼眸裏總會放出不一樣的光芒。
或許這就是深愛,縱然什麽都忘了但是刻在骨子裏的愛確是本能的反應。
平靜如水的生活總是過得這麽快,當霍氏當家人和溫言訂婚的消息像風一樣傳到了身處大洋彼岸的我耳旁,內心岌岌可危的支撐終於轟然倒塌。
霍子峰要訂婚了,縱然早知道會有這一天,心還是忍不住痛到撕裂,15天的逃避,我以為我會平安度過這個過渡期,原來一切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
坐著淩晨的飛機,我隻身一人在10個小時後終於踏上了這片熟悉的土地。
馬不停蹄地趕往聖心大教堂,我心裏是一片惶然。
“司機,麻煩快一點!”我焦急地看著路旁的風景,恨不得立馬飛到聖心大教堂。
“姑娘,看你這般焦急,是因為自己的愛人被人搶了,姑娘一定是去搶婚的!”
“……”一陣無言之後我堅定地應了一句:“是!麻煩快點!”
那個司機恍然大悟一般:“放心,這個我在行,我知道一條近路!”
說著那個司機加大油門似箭一般衝了出去,七繞八拐,最後刷的一聲停到了教堂門口。
我強忍住作嘔的欲望,放了幾張毛爺爺在凳子上便衝出了車門。
聖心大教堂有些悠久的曆史,是國家的文物保護建築。
哥特式風格的尖頂在陽光上閃著悠悠的光芒,整體顯得氣勢恢宏,充滿著異域色彩。
平日裏,聖心大教堂內部是不對遊客開放的,今天裏裏外外確是圍滿了看熱鬧的人群。
我艱難地剝開人群竄進去,卻被在外麵的保安攔住了步伐,“你好,小姐,請出示請帖。”
毫無感情的話語看起來像一個機器人,我看了一眼攔在我身前的手臂,急忙往裏麵探去。
“我是虎爺的女兒,如果你還想要你的手臂,馬上給我鬆開!”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前麵,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前麵的保安。
意料之外的是,他們沒有任何反應。
按理來說,以虎爺在京都的地位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
無奈的時候,看著從我身旁走過的一個身影,我靈機一動急忙攀上他的手臂。
那個人見我攀上他的手臂,挑了挑眉,似乎對我這個主動送上門的女人,極其的不屑。
“死小孩,幫個忙!”我依偎在他的身旁::“達令,怎麽都不等人家!”
強忍住一身的雞皮疙瘩,我身旁的龍家的小孩嘴角揚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一隻手已經攬上了我的肩膀。
身後的保安遲疑地看著我,在看到那一隻手之後終於停下了步伐,麵無表情地回到了原地。
“大姐,這種地方不適合你!”死小孩在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之後,淡淡開口道。
我看了一眼身上簡單的體恤,搭配一條牛仔褲和一雙小白鞋,的確是比較簡單。
“姐本身就是氣質,穿什麽衣服也擋不住。”
說著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也不顧身後那個死小孩的呼喊。
走進教堂,裏麵滿是京都名流,縱然已經在這個階層待了許久,我以為我已經適應了它的傲慢與偏見,確是任然會從內心產生一種瑟縮感。
平靜了一下內心,我一步一步踩在紅地毯上,也許是我的衣著和這裏格格不入,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冷冽,四周紛紛朝我這邊看來,一時之間我也分不清是善意還是惡意居多。
我隻知道我要做的事情誰也擋不住。
穿過叢林和鐵鏽,突然之間木已成舟,非要等到刻上額頭,皺紋才會化為杯中的酒。
“霍子峰!”我朝前用力地喊道,我的心,我的肺,我的肝幾乎在在一刻全部移位。
站在高台上的人微微轉過頭過來,那一刻的冷冽卻像是一陣寒潮將我整個人都冰凍在原地。
我知道此時的自己很搞笑,一個因崩潰而瘋狂的女子倒映在眾多賓客的眼裏,他們眼底藏著的是我的好奇、不屑還有鄙夷。
但是這一切都不能成為我的阻擋,一個想要走到山頂的人怎麽會在意路上的崎嶇和不平,那些怕苦怕累的隻是因為你不夠想而已。
或者說你永遠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想著不成時還有一條可以後退的路,但是賭注越小,獲得的回報就越少,同樣的,處在底層的退路也越少,想要攀上頂峰就必須有踏遍千軍萬馬的決心。
“霍子峰,我後悔了,你可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用力的大喊。
頓時人群中一陣嘩然,在京都敢這樣喊的人,不用猜都是到霍子峰的前任,此言一出等於說當初是我是甩了霍子峰,霍子峰是我甩的,我竟然甩了霍子峰。
不用想都知道他們的內心想法,這是所謂的在霍子峰這座大山上,長在上麵的一棵樹都成了景觀。
沒有這座山,我什麽都不是,我隻不過是一顆平凡的樹而已,一顆丟在人群裏都不會多看一眼的樹。
人就是這麽現實,現實得我已經習慣了來自四麵八麵的目光,縱然我的心已經千瘡百孔,但是我任然留下一片淨土,未曾有外界的流言蜚語,也不曾有我的片片碎心,隻是屬於我的小小的世界。
我站在陽光裏,而你站在我眼裏。
“柳伊娜,你憑什麽?”霍子峰靜靜地說道。
“就憑你還愛我!”我斬釘截鐵地說道,深深地望著霍子峰,似乎要將他看穿。
霍子峰聽到這句話不屑的冷哼一了聲,似乎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一旁的溫言麵容籠罩在婚紗下,似乎怎麽也看不清她谘客的表情,而我的眼神隻是停在他們緊緊相握的手,似乎想想相攜一生,再也不分離。
多可刺眼,我恨不得衝上去將霍子峰的手拉開,可是我也知道霍子峰不會和我走,至少他現在不會,但是很快就會了!
我靜靜地將準備好的紅紗蓋在頭上,一步一步台上走去,似乎霍子峰的臉也越來越近。
後麵的議論聲似乎也在這一刻停了下來,大家都靜靜注視著一頭紅紗逐步的走向高台的我,那是一種看戲的眼神,我隻是他們調劑無聊生活的玩物而已,一笑而過的故事,可是大家以為霍子峰會讓保安把我轟出去的時候。
霍子峰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靠近,沒有發表一句言語。
更讓人驚訝的是我隻是進過了霍子峰,卻並沒有停下來。
而是走到了莊嚴的十字架下,靜靜地躺下來,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
這是所有人眼中的我,卻沒有人看到我眼角靜靜流淌的那一滴淚,還有一聲輕如羽毛的歎息。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胡子鋒如何處理這場鬧劇。
“柳伊娜,您難道不想知道虎爺到底怎麽樣了,還有你這個義安幫的女兒連義安幫的近況都不想了解嗎啊?與其到我這裏耗不如回去看看。”霍子峰沉默了良久終於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說道。
“義安幫已經被我用來當作賀禮送給了溫言,如果你來這裏是想以這種方式要回去,柳伊娜,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如果說開始霍子峰還給我留了三分薄麵,現在幾乎是毫不留情,這就是霍子峰的風格。
“如果你想要補償,房子還是錢我都可以滿足你。”所謂的不過是用錢買下你的青春,甚至是你的尊嚴。
良久的沉默之後,霍子峰見我任然是毫無反應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急忙上前兩步察看我的情況。
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臉,卻見我任然是毫無反應,“柳伊娜,你醒醒!”說著抱著我急忙往外麵衝去,臉上冷冽的表情卻是終於撕開了一個口子。
據那日在場的賓客回憶說,從來沒有看到霍子峰如此恐怖的眼神,恐怖的就像是要把在場的人全部吃了一樣。
這件事一出,霍子峰和溫言的訂婚宴徹底宣布告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