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我的一寸安心之地
映入眼簾的一株水仙,她正在嬌豔欲滴地向人類吐露特有的芬芳。
我慢慢地靠近花池,細細品嚐著來自百花和百草的清香,隻見花池都是外來水引進,留的出口似乎正是我在窗邊看到的那個水池,怪不得會是一種奇異的綠色。
“這些都是你弄的?”
“嗯,我想你的時候就會栽下一株,久而久之就成了滿園了。”勒言平淡的語氣卻讓我的心微微一疼,隻是有些話永遠都不能接,接了隻會讓現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罷了。
我拍了拍勒言的肩膀,“終有一天,你會找到那個你願意為她種下滿園愛情的女孩,不管怎麽說,謝謝你!”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勒言眼裏的深情很快被吊兒郎當的模樣替代,似乎剛才那個勒言隻是我的錯覺。
我微微鬆了一口氣,勒言能明白就好,他這人看似什麽都不介意,其實骨子裏倔起來比誰都可怕。
“樂樂現在怎麽樣了?”我轉移話題道。
“他現在在醫院了,具體情況……你明天看看就知道了!”
“那吉米呢?”我追問勒言道。
“緹娜,吉米”
“吉米怎麽了,你到是說話呀!”說實話我相信吉米他日定然不是池中之物,隻是現在就像沒有羽毛的鳥兒,即視有翅膀也飛不起來。
“他失蹤了,自從樂樂出事之後,他就不見了,我派去的人探不到任何關於他的事情,就像憑空蒸發了……”
“什麽!”我驚訝地看著勒言,“你說吉米失蹤了!”
吉米並不是個不負責任的人,如果他能回來,就算是爬也要爬回來,隻是現在任然也杳無音信。
難不成……想及此我不禁內心瑟縮了一下,猛然看向勒言,想從他的眼裏找出些什麽,卻是徒勞。
“放心吧,吉米現在隻是失蹤,至於是死是活也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那樂樂的孩子呢?”我看著勒言一字一句地說道,幾乎要把勒言看穿。
“她的孩子對不起。”
平淡的話語像是一道驚雷打在我的心上,我害怕從勒言口中聽到任何不好的話語,“行了,你不用說了,我想靜靜!”
將勒言推出去,我靜靜地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四周的綠並沒有因為我的悲傷有絲毫褪色。
眼淚一滴一滴從我眼睛裏逸出,滴滴分明,閃爍著我此刻心碎的模樣。
明明登機時他們還是充滿笑顏,吉米還與我許下兒女親家,樂樂眼裏擋不住的光芒在視屏裏消散地一幹二淨,隻有無窮無盡的迷茫,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們現在還好好的!”我喃喃自語道,心裏的悔恨像是一股龍卷風,將我卷入無窮無盡的漩渦裏。
我拚命想逃離那個漩渦,確實是徒然。
頭輕輕地靠向冰涼地板,涼意透過皮膚沁入我的血液,而我非要這種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得到內心的平靜。
“柳伊娜!你瘋了!”勒言推門進來看見倒在地上的我,拚命地將我拉起來。
“別碰我!”離開地板我就像離開水的魚一樣,瘋狂地翻動身軀,企圖掙脫勒言鋼鐵般的手臂。
“柳伊娜!你冷靜一下,離開霍子峰都見你作死成這樣!”勒言似乎被我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撩動了肝火。
記憶中,勒言是個很溫和的人,從來沒見他發這麽大脾氣,我一時怔楞在了原地。
“樂樂現在還在醫院等著你,你這個鬼樣子怎麽去照顧樂樂!”
勒言的這句話像一個狠狠的巴掌甩在我的臉上,甩走了那個沉浸在自責和悔恨中不可自拔的柳伊娜。
“對,還有樂樂,她還需要我的照顧。”
我像是煥然大悟一般,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鞋子,“娜姐永遠都不會被打倒,,娜姐來看你了,樂樂。”我自顧自地說著,往前走去。
“柳伊娜,你看下現在幾點鍾了?”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勒言抓住我的手臂了,也不知道是第幾次我想甩開卻沒甩開他的鐵壁的桎梏。
“勒言,你能不能不要這麽煩,樂樂還在等著我呢!”
“柳伊娜,你清醒一點,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你在地板上一躺就是一天!鑰匙我不進來,你是不是就打算死在這裏了?”
勒言憤怒而壓抑的聲音低沉地在耳邊響起,“十個小時,十個小時不是很正常嘛?”我歪過頭,輕輕地笑道。
“”
一陣久久的沉默後,勒言終於忍不住我神經質般的思想和表情,甩袖離去。
其實,勒言,你真的不該管我,所有關心我的都直接或者間接因為我而死,我就是個天煞孤星,注定命中帶煞,克親,克友
勒言優美的背影像是一隻高傲的白天鵝,我盯著他的背影,眼睛不由濕潤了一片,突然我看到他的脖頸似乎有回頭的跡象。
我急忙擦了擦眼淚,幾乎將頭埋到了胸口。
一陣溫熱的觸感順著皮膚的溫覺感受器,傳到大腦中樞,似乎隻要一秒的千分之一,就在這千分之一的時間,勒言緊緊地抱住了我,在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離去。
似乎剛才隻是個幻覺。
可是我知道那不是,勒言的這一抱很輕很輕,輕的像一片羽毛,卻重重地落在了我的心房。
我並沒有回抱住他,亦可以說我還沒有來得及抱住他,就像勒言對我的愛,濃烈卻不求回報,縱然如此,任然沉重得我拿不起來。
卻是放不下,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最好的地方都在勒言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想要割舍的時候卻發現依賴已經刻進了肉裏。
“柳伊娜,你明知道我不會放任你一個人,,,你這是故意折磨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個勒言。
“我有沒要你回來!明明是你自願的!”話裏的笑意卻是怎麽藏也藏不住。
第二天來到醫院的時候,我站在病房外卻是踟躕了許久,任然拿不定主意。
我不知道現在樂樂會不會願意看見我,畢竟我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直接凶手。
想了半天我還是輕輕推開了那扇緊閉的病房門,樂樂正在出神地看著窗外,順著他的視線卻是什麽也沒看到,我輕輕地喊了一句樂樂。
那頭卻是折磨人的沉默。
我耐著性子又加大聲音地喊了一遍了樂樂,那頭任然是毫無回應。
最後我隻得走到樂樂的麵前呢,此時的樂樂仿佛被驚醒一般轉頭看向我,眼裏的陌生和疏離像是一把利刃直直插進我的內心。
“你是誰?”
我緊緊注視著樂樂的眼睛,裏麵盛滿了疏離,詢問,似乎是真的不認識我這個人。
“我是你的姐姐,你以前老愛叫我緹娜姐!”
“哦~。”樂樂似乎並不在意我的話,轉頭繼續看遠方的天空,不知道在看什麽。
“你在看什麽?”我企圖讓氣氛變得不那麽膠著,樂樂那邊卻好像沒聽見我的花一樣,絲毫沒有回答的欲望。
沉默半天的樂樂終於呢喃道,“他什麽時候來呀,你幫我去看一下!”
原來樂樂看著窗外是想等級吉米,窗外有一條羊腸小道直接通往宿舍樓,因為四周偏僻,所以平時並沒有什麽人從這裏走。
“他很快就會來的!你先吃飯,不吃飯吉米就不會來了!”我威嚇道,這一招果然見效,我一說話,樂樂便乖乖拿起飯碗大口大口地吃到,也不顧嘴裏沒有吃完的,似乎吃完後吉米變回來到她的身邊。
我複雜地看著樂樂,不知道此刻是該喜還是該憂,同樣的借口多用幾次也就像紙一樣,包不住事實這團大火。
“這樣吧,樂樂,你每次吃完飯我都給你講一個故事,是關於你的吉米,你……想要聽嗎?”
樂樂歪著頭思考了半天,最終還是答應我的提議。
“那你快吃,吃完了我給你講故事!
“嗯!”樂樂歡快地應下,轉頭繼續和手裏的飯作鬥爭。
傻樂樂,我在心裏默默呢喃道。
故事從我和吉米的相遇一直說道她倒追吉米,從吉米在酒席上被逼著說真話道吉米和他成婚
時間也一天一天過去,樂樂任然是那個樣子,宛如一個失去母親保護的嬰兒。
“最後吳聘和柳伊娜一起走了,他們的結局我也不知道!”
“啊~”樂樂一臉失望地看著我,委屈的小眼神企圖讓我更改故事結局……
“樂樂,你要知道,有些事情勢無法更改的,有些人同樣……無法更改!”
“嗯——!”像是聽懂了什麽,樂樂重重地點了頭,雖然眼神裏麵任然是一片空白,去在不經意間撫慰我的內心。
什麽都忘了好比記得那苦難的,肮髒不已的過去好,大多數瘋子都是自己把自己逼瘋,不願意忘記,一件小事放在心裏一輩子,到頭來折磨的任然是自己。
忘了好!我輕輕地撫著樂樂的頭發,是如同雞蛋般的滑嫩。
此時忘記一切的樂樂是船,是岸,在這苦海中的一寸歡樂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