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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許碰她

  信陽知他為了藍霽兒當真生氣了,不禁冷笑道:“本王娶了別的女人,試問她們能容你嗎?我還不是為你著想!”


  “月羲哥哥,你別生氣,是,是我自願的!”藍霽兒咬唇怯怯道。


  月羲大慟,望向藍霽兒的目光悱惻九轉,盈盈然似有淚霧迷蒙,“傻丫頭!”他哽咽地喚道。為救他,竟可以犧牲一輩子的幸福,這樣的情義當真讓他情難堪受。


  “丫頭,你累了,去歇息吧,我有幾句話要跟王爺說!”頓了頓,月羲忽然看著藍霽兒,柔聲道。


  “好,我明天再來看你!”藍霽兒點頭,退出了屋子,她隱約知道月羲肯定是為了自己要跟信陽作一些談判,而這些談判內容是什麽,她不感興趣,要救月羲哥哥的心願了了,她忽然覺著一切了無生趣。


  “你有什麽話就說吧?”信陽倒靠在太師椅中,有些疲倦地淡淡道。


  “你真的很無恥,利用這樣一顆純真的心!”月羲臉上含著怒笑,而出口卻是一句罵言。


  “是又怎樣,事已至此了!”信陽哂笑。


  “我不許你碰她!”月羲磨牙,一字一字道。


  “嗤!”信陽笑了,臉上泛起殘忍的光澤,“晚了!”


  “你說什麽?”如一把刀狠狠捅進了月羲的心裏,他猛然直起身。


  “我說我已經碰了她,名正言順的,就在洞房裏!”信陽繼續無恥道。


  血色一下子剝離麵孔,眸子卻黑得那麽瘮人,“王爺,你過來!”月羲陰陰柔柔道。


  “怎麽,你想怎麽罰我?”信陽嬉笑湊前,饒有興趣對上月羲的眼。


  “啪”,月羲抬手,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記耳光。


  猝不及防,結結實實打了個正著,信陽本能摸著挨打的臉,臉色瞬間陰沉森然,月羲竟然為了那個丫頭打他,一反從前那般地溫柔如水,氣若白蓮,不禁心頭醋意橫生,狠戾著臉,冷笑如刀,“為了她,你竟敢打本王,本王看你是真喜歡上這個野丫頭了!”


  “我明白了,你傷害她,你是故意做給我看的是不是?”月羲喘息道。


  “本來是玩笑一句,看你如此在意,我倒真有此意了!”信陽鐵青著臉起身。


  “你耍我?”月羲臉上終於有了怒色。


  信陽拂袖,不理他轉身而走。


  “你站住!”月羲掙紮著起身要阻止他,誰知身子太虛弱,骨碌碌滾下了床。


  信陽回身,見他試著爬了幾次均為失敗,終於心中不忍走來抱起了他。


  “為什麽要開這種玩笑?”委屈的眸子裏浸潤著水汽,更襯托著他蒼白的臉如玉瓷般易碎。


  “好了,是本王錯了!”信陽喟歎,懷中的寶貝失而複得,實在讓他不舍得責怪。


  情不自禁吻向他的額,他的眼,他的唇。


  月羲掙紮躲閃,“你發誓決不會碰她!”


  “好,我發誓,決不會碰其他女人一下!”信陽難得好脾氣地呢喃著哄他。


  第三天的清晨,藍霽兒起了個大早,把種在花盆裏的野菊搬到了花園的荷池畔,想讓它吸收點雨露長得更好。此時恰有薄霧,霧色遊移著、流動著,像輕紗,像煙嵐,像雲彩,掛在柳樹上,繞在屋脊,漫在湖麵上,藏在草叢中,便像一個調皮的捉迷藏的孩子。


  深深吸了一口清晨清新入肺的空氣,藍霽兒隻覺這些天的鬱結有那一時間的釋放。


  耳邊隻聞悅耳鳥鳴,百囀千聲,一時心起,她尋聲搜找它們玲瓏身影。


  見一隻背羽綠褐色,下體黃褐色的漂亮鳥兒一邊悠閑這剔梳自己的羽毛,一邊歡快鳴叫著。


  “這隻鳥兒叫畫眉,你看它白色眼圈有向後延伸呈蛾眉狀的眉紋!”語聲清越如最上乘的琴箏彈奏出的音色,有人輕緩地邁步而來。


  “月羲哥哥……”藍霽兒回頭,見月羲分花拂柳而來。此時恰第一道晨曦鋪陳,映照在他略顯蒼白恰如冰玉的臉上,幻動著金色的流光豔澤,一如春花朝霞般奪目的美。


  “什麽時候丫頭竟不貪睡,起了這麽個大早?”月羲眼中的寵溺便像細潤柔滑的溫泉之水,可以洗滌人陰霾的心靈。


  “我,我不知道,這兩天總是睡不著!”藍霽兒垂睫低語,有些落寞的神情。


  “丫頭,你有心事?”月羲看著她柔語相問。


  藍霽兒咬了咬唇抬頭看他,臉上不經意地拂過一絲傷痛,複又低頭輕輕地道:“成婚的那天晚上,他來找過我,要我跟他走!”


  “是嗎?”月羲心一緊,細辨藍霽兒的稱呼,竟不是千殤哥哥,而是“他”!若非有特殊情意,女孩子是很少直接用他來稱呼一個男人。


  “他說他喜歡我,他說他要帶我走,他說他要與我相守一輩子!”藍霽兒身子抖顫著一字一字道,語聲中俱是哀婉的情愫。


  有如玉的掌心伸來,月羲輕輕托起藍霽兒的下頜,迫使她淚光盈然,淒楚哀戚的雙眸看向他,“你信他說的話嗎?”他柔聲問道,語氣中有一絲絲陰濕的聲線。


  藍霽兒搖頭,眼淚終於匯聚成珍珠,一顆顆掉落,哽咽難成語,“他喜歡的不是我,他要相守一輩子的也不是我!”


  “此話怎麽說?”


  “他告訴我,我才是他那個愛了五百年的女子杜憐兒今世的輪回之身……”藍霽兒言到此句,忽然全然崩潰,猛然撲入月羲懷中顫怵著身子抽泣,“他是個騙子,可惡的騙子,他從前對我那麽好卻原來都是因為這個原因,我不做那個女人的替身……”


  原來果真是如此!

  月羲的臉開始一點一點幻化成冰冷如石的寒霜,但他的手依然輕柔地輕撫著藍霽兒的柔順的發絲,依然柔聲一字一字問道:“丫頭,你喜歡上他了!”


  “不,我再也不會了!”藍霽兒哭道。


  再也不會了,那麽在這之前,她是真的愛上了那隻狐妖,月羲的心抽搐了下,有種尖銳的痛席卷而來,瞬間吞沒他心靈的空間。


  “丫頭,真的不會了?”他問她。


  藍霽兒在他懷中用力點頭。


  “那麽,你對我的諾言呢,你說你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藍霽兒用手背擦幹淚,抬起頭,看著月羲,很是鄭重地誓言,“我什麽都沒了,我隻有哥哥了,我這一輩子就陪在哥哥身邊!”


  “丫頭!”月羲眼底俱是悱惻、纖柔的情愫,他輕輕捧起她的臉,“你不許違背諾言,否則……”他的神情忽然閃過一道與他的柔情極不相稱的瘮人的陰鷙,“我會恨你的!”


  從未見過這個總是溫柔得如第一道拂過湖麵,蕩開層層漣漪的春風的男人,眼中有過如此怕人的眸光,心中不禁有股冷意悄然爬上了藍霽兒的脊背,但很快,月羲的臉又溫柔如水,有淡淡的紅暈恍如胭脂生頰,一抹纖楚的唇試探著靠近她的唇,“丫頭,可以嗎?”氣息如蓮,月羲語聲低惑如妖。


  上次的失敗,一直耿耿於懷在胸間。


  就在這時,一聲厲叱,一道寒氣逼人的劍氣猛然向月藍二人中間襲來,月羲臉色大變,陡然合身將藍霽兒撲倒,淩厲的劍氣掃過月羲頭頂,嚓一聲,月羲頭頂的束發金冠應聲而裂,如墨的青絲瞬間如瀑披麵。


  “啪”,緊隨而來的一記耳光月羲躲無可躲,結結實實地扇個正著,身子吃勢不住,骨碌碌翻滾出去。


  “月羲哥哥!”藍霽兒大驚,正待要撲過去,陡然一聲龍吟,又是一道白光一閃,一把鋒利的寶劍驟然插在她的麵前,劍身嗡嗡抖顫,半身落入泥土中,慘淡陰森的劍光直淩奪人的心神。


  “王爺!”掙紮著坐起的月羲抬頭看向襲擊他的人,嘴角的齒血蜿蜒而下,但他卻笑如寒霜中清冷的傲菊。


  “她現在身份是本王的王妃,你以後最好規矩點,別讓下人說三道四丟本王的臉!”信陽陰冷如石,咬著牙一字一字狠聲道著,猛然拖起嚇白了臉的藍霽兒而去。


  “放開我,放開我!”藍霽兒大驚著掙紮,哪裏掙脫得了。身不由主踉蹌隨行。


  拖出了花園,信陽終於鬆手,拿眼皮撩了藍霽兒一眼,冷冷道:“宮裏設家宴,皇兄吩咐,務必帶你參加,快去更衣,即刻就同本王一起赴宴!”


  “我不去,您就說我病了!”藍霽兒正痛恨著信陽打了月羲,語氣極不友好。


  “你說什麽?”信陽臉色鐵青,陡然狠狠捏住藍霽兒的下頜,厲喝,“你竟敢如此跟本王說話?”


  藍霽兒吃痛,掙紮叫道:“我一個野丫頭,什麽禮儀都不懂,你不怕我泄露了身份?”


  “這兩日本王不是吩咐李嬤嬤教了你宮裏的禮節了嗎?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麽做!”


  “我不去!”藍霽兒的倔強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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