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夜霧襲來，眉月斜掛，朦朧蟾光泛著寒意。


  陸段兩人回去路上，又見撿拾廢品的大爺，大爺沒騎他的三輪車，慌慌張張不知所尋。


  “大爺，這麽晚了你還不回家啊？”陸離問。


  “回家要回家，沒了三輪車，我怎麽回家？”


  大爺說，看到路邊有個塑料瓶子，就下車去撿，“瓶子可是撿到了，回身一看，三輪車沒了！我一車的塑料瓶啊。哪個該死的賊啊！”大爺手裏拿著那個瓶子道。


  那可憐大爺顫巍巍走遠，兩人沒走幾步看到一架放滿塑料瓶的三輪車在路邊緩緩移動，“你看到了沒？”陸離抵著段素絹，小聲問道。


  “看見了，三輪車在自己蹬自己。”段素絹也小聲說。


  “我們真是好運，見鬼了。”陸段兩人慌怕的十指相扣。


  三輪車車頭忽然調轉，陸段二人失聲尖叫起來，尖銳但克製，驚恐又好笑。


  三輪車車座上跳下來一小孩，個頭小小的，白淨淨的圓臉蛋，是眉眼清亮的男孩。


  “是個小鬼。”陸離道。


  “小鬼你在行。”段素絹推陸離，笑道。


  陸離被段素絹推出半步，陸離清了清嗓子道：“小鬼，這麽晚了還不回家，是不是迷路了？”


  “我幫我爺爺把三輪車騎回家。”小孩聲音稚嫩清脆。


  “家賊？不是不是，是誤會，是孫子。”段素絹說。


  “你爺爺正找三輪車呢，我們把你和車子送回你爺爺身邊好不好？”陸離繼續問。


  男孩小小的個子推著三輪車，道，“不要！你們是陌生人！我不可以跟你們走的。”


  “小孩警惕性挺高，好事。”段素絹道。“那你在這等著，我去把你爺爺叫回來。”段素絹轉而對陸離說，“你在這陪著他，別讓他騎車亂跑。”


  段素絹跑著去找回大爺，陸離走近那小孩，找話說道：“你好厲害啊，還會騎三輪車。”


  男孩不語。


  “你叫什麽呀？”


  “費酒。”


  “肥球？吃的挺多的吧，是好事，能長高高。”


  ……


  “你幾歲啊？”


  “四歲半。”


  “哇，你好年輕啊。”陸離真是沒話找話說。


  段素絹腿快，追上大爺，說三輪車找到了，被小孫子騎去了，那大爺睜著渾濁的眼珠，呆愣半天，罵：“我知道是孫子幹得混事兒，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孫子給我騎去了！”


  段素絹攙著大爺道：“您有幾個孫子？”


  大爺望段素絹一眼，笑說：“小夥子聽不懂玩笑話啊，老家夥我連兒子都沒有，還幾個孫子？”


  聽到這話，段素絹的笑凝固在臉上，僵住。


  大爺歡歡喜喜找回三輪車，哼著小曲往家蹬。陸段目送大爺，直到三輪車轉了彎，消失在視線中。


  “好了，我們拿他怎麽辦？”段素絹望著陸離手裏牽著的小男孩。


  陸離彎腰捏著費酒的臉，道：“這個騎錯了三輪車，找錯了爺爺的傻孩子，走丟了，孤零零的一個人，可憐巴巴的怎麽辦呢？”


  “大爺說這裏除了他的三輪車就再沒車路過了。我算了一下，我們要過去最近的警局，走得走到明天，還不如孤行離得近。”段素絹說。


  漆黑的天幕，昏暗的霓虹燈光，風一吹來帶動涼意襲人。


  “帶回去？”陸離猶豫。


  “帶回去？”段素絹問。


  “帶回去！”陸離決定。


  “帶回去。”段素絹認同。


  三人並肩走在空闊的馬路路上，費酒扯拽陸離的手，問：“我跟誰睡啊？”


  段素絹放聲大笑，拍著費酒的肩膀道：“你還真是隨遇而安啊。”


  “你想跟誰睡？”陸離笑問費酒。


  小孩眼裏都是純真，水汪汪的眼睛看著陸離道：“你比較香，我跟你睡。”


  “小鬼，男孩跟男孩子玩，女孩子跟女孩子玩，你過來跟我睡。”段素絹故意去扯費酒的手，道。


  費酒掙脫開來，繞到陸離另一邊，換陸離另一隻手牽。


  “我帶吧，你們寢室人多，鬧騰，別嚇著小孩了。”


  “小孩，你夜裏睡覺可別尿床啊！”段素絹故意嘲諷道。


  “小孩，你夜裏睡覺可別尿床啊！”段素絹故意嘲諷道。


  費酒道：“我可不是小孩兒。”


  “是，你是男子漢。”段素絹仍帶著嘲諷。


  身後一團怪霧，一陣寒風，都靜悄悄的，不讓人知。


  “你聽說沒，陸離段素絹昨夜帶回來一個小孩！”


  韋望川幾乎要被米粥噎住，用力咽了下去，驚奇道：“真假的？兩人遲到那麽久不回來，最後回來還帶個小孩？”


  食堂通常是韋望川從談判這裏接收到第一手資訊的地方，之一。